作者:神性混合体
飞鸟顺着看过去,发现卧室门口耷拉着一双脚,还有股若隐若现的铁锈腥气。
人死了没多久,还是新鲜的。
房间里面还有股取暖油的味道,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卧室里有张小床,窗边还铺着两张地铺,中间摆着烧油的暖炉。
地面淌满了水和血的混合液体,特别光滑,还浜臭。
那名回收资料的特工完全无视了无处不在的臭味,刮地皮似的收拾东西。
“有荧光棒吗?”他突然说道。
“有。”
“C2清理完毕,”特工通过他们的专用行动网络说,同时拿过飞鸟的绿色荧光棒,扔到了卧室的角落。
“这人是谁?”
“不知道。”
死者的面部呈肉糜状且内陷下去。
凶器是跌在旁边的砖石,上面全是汁水和烂肉。
飞鸟看了一圈,这半块砖头是从窗框上扣下来的。
杀人可能是临时起意,但毁灭面部的操作时是遵守了规则的。
或许,死了的这个人应该更重要。
“我能碰一下他吗?”飞鸟问道。
“有思路?”特工指了指衣兜:“手套在这里。”
“颅骨正面结构损毁了,只能在身体外部找找痕迹。”
飞鸟取来手套,慢慢解开外套。给死人脱衣服,用给醉酒人解衣的办法并不适用,最直接高效的方式还是用手术剪破开。
但来得匆忙,平时常备的单兵医疗包全都没带。
对人形来说,单兵医疗包同样有用,紧急战地处置时,破开外在的仿生材料会很方便。
剩下携带的理由是给同行的人类提供医疗援助,只提供额外的医疗器械和药物。
“短管M7。”特工从床铺下的缝隙里扒拉出来一支特别喷涂过的战斗步枪。
“幸亏这几个家伙没机会用这东西,”飞鸟说。
她费力拆下外套,手臂、脖颈、后背均没有任何有特殊含义的纹身图案。
这家伙在双臂和胸膛纹了三个字,分别是“草”“拟”“吗”。
“啊这……”
“怎么?这些方块字有特殊含义,我记下来。”
特工打算摘掉手套。
“不用,这三个字的意思是‘Fuck your mom’,就那种事。”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去……你知道的,有意愿的话,直接去接触不是更好。”
轮到飞鸟难蚌了。
行吧,两边的文化底色不同,大概。
“找个拍照的来。”
飞鸟指着尸体右胸靠肩窝位置的伤口说:“俄国的枪伤案子数量怎么样?也许能作为调查的方向。”
“印象里,刨除战争记录,枪伤数量比我们少了不止一个量级。”
“拍下来罢。”
特工打了个响指,招呼外面咔嚓拍个不停的同僚:“迈克,进来干活了。”
“等一下,外面还差点。”
“那好吧。”
飞鸟松开手,不再触碰尸体。
“中尉,请问你是法医吗?”
特工本来想说军医的,但他觉得不久前灵活爬墙的动作和天台速降,拿手术刀的人可做不到。
P.J.空军伞降救援队是战斗能力更强且适应特殊环境的医务兵,而不是执刀救人的战地军医。
“接受过相关联的训练,不过从来没有用过。”
特工点头,转头从半开的衣柜里捞出来一件绑着“砖块”的背心。
“你看这个。”
飞鸟闻言看去,只见那特工拿着件帮有炸药的背心。
为新苏联服务的间谍,未免有点太癫了。
“幸好没有继续抵抗,”特工说。
“那是因为他们没机会继续抵抗。”
第三卷:沉沦 : 第196章 俄联邦CCO
飞鸟盯着死者面目全非的脸,看得越久,目光就越忍不住落到他的耳朵上。
耳朵根部有伤疤,从疤痕生长和拉伸的痕迹判断,最少得到过正规的医疗救治。
但她觉得新苏联的情报机构不会在这种细节的地方出纰漏。
连她都能想到,对他们来说,必然是流程性的东西。
“可惜,没什么大用。”沃尔克摇头,顺手在本子上写了一笔。
“万一出纰漏呢。”
“记着了。”沃尔克特工只是笑笑,没说太多。
天快黑了。
整个战斗时间不到5分钟,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事前的准备工作上。
事后的残余信息收集和分析,照样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手。
“城里的电力系统怎样?”飞鸟问。
“基本恢复运转,不过人手不够,只对部分划为居住区的城区供电。”
所谓的“居住区”主要供应给从前线撤下来的单位使用,它们是耗电大户。
人类官兵和技术单位都安置在符合标准的地下空间,比如商超的地下停车场、大型地铁站。
为了人员的安全流动,也是为了快速部署,还有隐蔽性的考量,汉诺威防御司令部征召了原来的地铁运营人员,设法重启了地铁系统。
只是,为了满足大量的货运需要,许多车厢拆除了座椅等设施,改成了货运列车。
飞鸟从南边的窗户看下去,地铁站陆续走出来走出来三十多人,后面再走出来的都扛着木条箱。
通勤速度真快当。
沃尔克发完增援信号,10分钟不到就有人部署到位了。
“就是这个吗?”
那位被沃尔克唤作“迈克”的特工走进来说。他伸出手,轻轻打开相机外接的补光小灯。
咔嚓!
闪光加上脆响,死者遗容永远地留在
了世上。
飞鸟在他拍照时,把窗户的窗帘放了下来。
往后不确定,但现在没有人能从外面看见屋内发生了什么。
“纹身怎么是汉字?”迈克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可能……是被纹身店的老板,或者说损友骗了吧。”
沃尔克侧了一下头,斜眼看了一下尸体身上的纹字。
他的表情变得跟刚才的飞鸟一样。
等待迈克的空档里,沃尔克摘下手套查了一下“草拟吗”在东大文化语境里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让他们生气。
显然,他大致上弄明白了内情。
于是,沃尔克不紧不慢地用向同样疑惑的迈克解释。
片刻后,两人脸上露出了相似的缺德笑容。
“哦,刚进来的时候就想问,你们把衣服扒了,是打算就地解剖吗?”
飞鸟很坦然地表示说:“是有这个打算,但手头没有成套的工具,而且简单的查体发现死者没有重大手术的疤痕。”
“是,从医疗信息方面入手的可能性很低。”
沃尔克回答:
“目前尚不确定这伙间谍的直接上级。
可我们跟俄国人打了几十年交道,就算挪了下屁股,放点屁,我们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同理,俄国人对我们的了解其实也差不多。”
“上百年的老对手了,能不了解吗。”
迈克一边“咔咔”拍摄,一边跟两人闲聊。
“诺,看这个……”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下尸体的后腰。
“线索这不就来了嘛。”
被拉开的弓箭上面有一对连接在箭羽的飞翼。
“拉开的弓箭代表特种部队蓄势待发,准备进行迅猛行动与精准猎杀。
而飞翼是特种部队的经典图案,世界上第一支特种部队:英国SAS的Logo上面也有一对飞翼。”
迈克顿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说:“两位,你们能联想到俄国的哪个单位?”
飞鸟脱口而出:“CCO,弓箭和飞翼,除了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怎么可能。”沃尔克觉得见鬼。
因为这支部队在法理和物理上遭到了双重摧毁。
新苏联诞生期间,俄特种作战司令部(KCCO)和其麾下的特种部队均站在了新苏联的对立面。
CCO特种部队实施了多次斩首行动,效果和战绩都十分不错。
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只有死路一条。
后来的发展也是如此,负隅顽抗的俄联邦KCCO特种作战司令部及下属单位在内战中全军覆没。
这支特种部队不比JSOC下辖的T1作战单位差,而且在建设时,该部队的指挥机构还参考了USSOCOM。
当时外界一度有看法认为是把俄总部军事情报局的地面特战旅与海上侦察点全调出去整合成CCO。
事实上,CCO是俄军的一个全新架构,而且此举的意义是“将特种作战部队从军事情报局的阴影下撤出”。
当时的俄军总长对外界表示:
俄CCO的出现是“研究了外国特种作战部队组建、训练与实战的结果”。
该部在不少热点地区均有出现,能力被证实为多面手,直接参与了各个地区的一线作战,格外擅长隐秘渗透任务。
“我军的研究人员认为,俄军组建CCO的重要目标在于提高海外远征能力。
特种作战部队可以发挥常规战的补充作用。
格鲁吉亚战争的经验表明,俄军需要一支改进了军事侦察、空地一体化作战和反特种作战等职能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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