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他说完,瞧着天花板,把烟吐成一个个小圈。瑟西莉亚看着他装出来的无所谓,几度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阿尔基走进来,补充说:“肯定刻骨铭心。”
他带着充分确信将来的表情,又说:“行尸走肉马上就要冒出来了,我们等下可不能出乱子。”
拉斐尔站在房间外面,与门口有一段距离,她无意听取百眼巨人小队的内部交谈。她现在除了要确保原定计划正常进行外,还默默建立了防备,以防万一。
人是善变的,今天能与你站在同一边,没准下一刻就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比起这个,拉斐尔更想要能完美履行她意志的傀儡,只有那样,身后——6点钟方向——才是绝对安全的。
另外,这次夜间活动不再是她单独行动,所以必须要“合群”,也就意味着她得采用落后的外置夜视仪器。
AN/PVS-31说是比较先进的款式,但它比起内置的微光视觉和红外热视觉还是差了许多。
拉斐尔单手拎起头盔,出现在那支小队聚集的屋门前。
“都准备好了吗?”她对道格说。
道格看了看身边的队员,点头应道:“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夫人的问题处理好了吗?”拉斐尔继续问:“收尾也很重要。”
阿尔基沉默了一会儿,站出来回答说:“已经交代了。入口我也替她们伪装了。”
拉斐尔没有看始作俑者,视线始终看着道格队长。
“是的,已经处理好了,夫人这两天都不会出来,”道格回答。
“很好,互相检查装备,然后吞服药片。”
拉斐尔像模像样地看了眼手表,“5分钟后出发,我们从左路突破公园的封锁。请注意,敌人有人类,也有ELID感染者。请不要浪费弹药,尽量一击毙命。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摇摇头,她确认后对道格说:“接下来的指挥,就拜托你了。”
“收到。”
道格马上下达了行动命令,一行人前后脚互相掩护着迅速离开公园管理室。
队员们看着队长的反应,又想到刚才拉斐尔的举动,顿时意识到对方已经进入状态,完全以军官的身份与他们进行接触了。
而队长此时的角色,就等同于沟通上下的军士长。这等同于公事公办,之前那样平和的接触大概在回收任务结束前,不会再有了。
阿尔基和瑟西莉亚两人互相看了看,都发现了对方脸上的愁容。
东尼烦恼地皱了皱眉毛,他的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
“不就是完成回收吗?我们给他们做成了不就行了!”他压低声音对两人说。
“我知道的。”阿尔基回答。
瑟西莉亚只是用鼻音表示了肯定,她不想过多废话,打定主意用行动来证明了。
不团结是不行的,道格·萨顿用服从拉斐尔发布的命令的行动来提醒他们,最好尊重一下来自DARPA的海军中尉小姐。
特别是当对方拥有绝对的主导权时,冒犯永远是最坏的抉择,没有之一。
队伍最前端,东尼在公园边缘的绿化草丛旁单膝跪地,捏着PTT说:“11点方向,距离约40码,两个敌人,人类。”
道格顺着指引看去,“修正,两名ELID感染者,没有威胁。”
拉斐尔没有发表意见,她只是稳当地端着XM5突击步枪,确保百眼巨人小队的人制造麻烦时,提前减少威胁。
她此时还留意着盖革计数器的发声频率,计算出此地的辐射水平。
接着,小队在道格的控制下,安静又迅速地越过了开阔的街道。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70章 模拟得太过分辣,混蛋!
不知为何,拉斐尔没有听到枪声。相反,她看到玻璃突然破碎,像下了一场闪闪发光的雨洒落在院子和附近的小巷里。
接着是噪声,回音像滚雷一般在周围的建筑物间反射。这听上去就像一辆卡车把一车空箱子扔到路面上。
噼里啪啦,然后一切都归于死寂。
结束了吗?不可能吧,像这样的动静肯定会引来热情的ELID感染者。
不过,闹出这动静的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哐当……听起来还没结束。通往小巷的后门被猛地撞开,噪音制造者出现在门口。奇怪的是,他脸上覆盖有一些白色的玩意儿。
他正抱着自己的肩膀,犹豫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了拉斐尔,也看到了蜿蜒队形列阵的百眼巨人小队。
道格作为1号队员处于尖兵排头位置,覆盖小巷远端与末端,以及小巷两侧可能的门和窗。
东尼和瑟西莉亚作为2、3号士兵并排位于道格背后两侧,分别偏向左右两边,覆盖小巷靠近位置左右两侧的门或窗。
阿尔基作为4号士兵背向1号道格,负责后方安全。
而拉斐尔则作为“指挥官角色”,位列蜿蜒队形中央,即1和4号队员之间,控制行进速度和方向的同时,举枪向上警戒。
跑出来那人顿时呆滞了,他大概正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从藏身之处跑出来?
拉斐尔看见了,他张开了嘴,身躯看起来可真年轻。他是说了些什么还只是无意义的尖叫?
她说不准,但他做出来的手势已经太清楚不过了。
他转向他们,是寻求帮助吗?还是打算做什么呢?
拉斐尔放下枪,站在她前一个身位的道格反应更快。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在这个距离内很难打不中,把全息瞄准镜中央的红圈框在人身上就可以了。
道格没有失手。男子两脚一空,轻轻跌向地面。
死了?大概吧。在这个距离内,M855绿尖弹没有理由打不死人。
正当小队打算继续前进时,那扇门又打开了。道格都没时间确认目标是否死亡,这回出来的那个人看起来动作就更加僵硬了。
他受了伤——看起来是这样的,深色的发光液体从他头上流下来,因为夜视颜色偏灰的原因,只能看出来明亮的区别。
只是血液似乎对他的行动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这时,他身前炸起一道亮光。
道格发觉有什么东西不怀好意地从身边掠过。在电影中,道格看过很多次主人公怎么作出惊人的飞跃动作来闪避子弹。
他从来没有当过演员,也从来没有上过表演课,所以什么反应都没有。
人怎么能跑得过子弹呢,道格也毫不怀疑新出现的那人朝他开火。这一次他思考后身体有了反应,及时压下扳机。
两发子弹打了出去,伴随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清脆声音。
道格再次开火,再来了一轮,确保对面那修得钢筋铁骨的感染者死透彻。
“换弹,掩护我。”他喊道,同时单手高姿举起M4A1让枪口避开后面的其他人,再转身向后撤退至小队末尾。
拉斐尔与他交错,迈步前行接替了道格的尖兵位置。
她朝前面摇摇晃晃就是不肯倒下的感染者补了两下。他双腿中弹,侧身倒下,在小巷石板上扭动着身体。
他还活着,但从他嘴里涌出的丰富音调的呜咽来看,他挨了狠狠一击。
拉斐尔猜那一定痛得要死。
她快步挪上去,用脚踹开落在感染者旁边的手枪,警察通常佩戴的那种型号。这人曾经是中城区的警察吗?
看他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还有那感情丰富的无意义嚎叫,令人难以相信他生前是个警察。
拉斐尔朝他的脑袋补了一下,总算让他安静下来了。
这时,她看见一道金属闪光飞来。
操?!拉斐尔完全靠条件反射往后跳了一步,腿上突然出现的剧痛让她愣了一下。而手指因战斗程序的运行已经扣动了扳机。
不管屋里藏着的是谁,都不应该掷刀具下来。
刀把裤腿割破,然后锋利的刀刃划过小腿肚子,留下一道显然可见的划痕。
当然,有不少液体流了出来,还很多。虽然都是仿生的液体,颜色看起来跟人类的血液极其相似。
机匣又一次咔哒作响,这一次她打出了5颗子弹。这对藏在楼里的家伙将是一个惊喜,还是不令人愉快的那种。
里面藏着的人会听到“噗噗”的枪声,他们知道他们的“朋友”带了什么武器,因此,不难看出这次突发意外事件的走向如何。
他们会在楼上等着的,但他们注定失望……
比起这个,拉斐尔对小腿传来的模拟痛觉有点恼火,这玩意儿的线程掐掉一次后,还会重启,然后再度送来疼痛的感觉。
模拟得太过分辣,混蛋!
不用她招呼什么,2、3号位的瑟西莉亚和东尼已经跟上,与拉斐尔共同关注室内的状况。
“掩护我。”拉斐尔出声嘱咐道,然后走进屋门,顺着走廊慢慢向前。
后面两人紧张地注视着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希望不要再冒出来敌人了。
拉斐尔沿着走廊走去,由于楼梯井地形复杂,同时敌方火力可能来自平面以及上下多个方向,故此需采取更加谨慎的行动。
她清理走廊和楼层的同时,也注意清理了楼梯井,几乎保持了两个方向的同步进行。
要是人手足够的话,她绝对会想办法安排人从楼层顶部沿着楼梯井向下行动,与从楼下进攻的小组进行合作,逐层清理。
但现在嘛,人手不够。
她能挤出来一个人作为安保组向上警戒就很不错了,阿尔基自告奋勇承担了重任。
拉斐尔没有管,只要他的队长道格·萨顿没有反对,那就没有问题。她看了眼道格队长,后者已经站到2号位,举枪覆盖相邻的楼梯。
只要拉斐尔向前运动,他就要不断向下一个楼梯平台方向移动,直到他的火力可以覆盖下一个楼台平台时暂停移动,并覆盖下一个楼梯平台相邻的楼梯。
而拉斐尔则继续前进移动至楼梯平台角落,同时转向清理相邻楼梯和平台。
此时,本该殿后的瑟西莉亚加入进来,作为进攻组的3号士兵,她要覆盖楼梯平台可能存在的门或窗。
这是个动态的过程,每个参与者都必须紧跟开路尖兵,否则就会打乱节奏。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71章 搜寻
室内战斗无论做了多么充足的准备,依旧能让人紧张万分。
楼梯井很黑,所有的采光窗户都被订上数层木板,封得无比严实。拉斐尔点亮战术设备的IR补光灯,勉强让灰暗的世界亮了一些。
三楼的走廊卧着一具发臭了的尸体。
她扫了一眼,心里想
,你所有的邻居都逃了出去,就只有你像个傻瓜一样留在毫无价值的建筑里,现在死了吧……
紧跟在她身后的瑟西莉亚很自然地垂下枪口,在尸体后脑勺补了一颗子弹。
灯光扫过电梯井,吊箱早就滑到最底层,被积水淹没了大半的箱体。电梯完蛋了,这并不奇怪。
三到四楼之间,拉斐尔闻到了新鲜的血腥气息,应该就是刚才偷袭她那人留下的痕迹。
地板上有血,墙上还有个血手印。看来6.8子弹虽然没能一击毙命,但还是让他遭到重创。
不,拉斐尔看到更多的血迹后,立马推翻了刚才的猜测。
早些时候的异响来自四楼,拉斐尔看到地上散落的物资和破碎的背包,意识到他们是来这里拾荒的。
不过,有人惊动了藏在楼里等待猎物送上门ELID感染者。他遭到了感染者的攻击,跌跌撞撞地下楼,然后看到了在屋外小巷里戒备的小队,结果掉了。
跟在他后面冲下来的就是感染者,被道格和拉斐尔联手击毙。
那柄刀就是第三个人活着的证明,现在还隐隐作痛呢,拉斐尔不舒服地挪了挪伤腿。
四楼唯一开着的门就在左边,微微半开着。淡绿色的IR光从缝隙扫进去,勉强让外面的人看清室内的状况。
屋里的陈设很有品位,曾经的住客肯定很有品位,而且不穷,对自己的小日子很满意。
道格和瑟西莉亚前后靠墙站立,东尼站在楼梯井,戒备着通向5楼的楼梯空间。
拉斐尔左手搭在把手上,轻轻用力推开,“吱嘎——”,门真的没有上锁,只是被拉着虚掩。
她见门开了后,小步轻挪迅速走了进去,门边就位的两人也紧随其后,动态进入。
拉斐尔站在墙角的沙发上,道格站在电视柜上面,瑟西莉亚把枪口指向厨房餐厅方向,而她本人则完全在墙角的掩护下。
倒是一进来,他们三人都闻到了一股令人讨厌的气味。说恰当点,这是一股恶臭。
不过,拉斐尔宁可选择顶着这股恶臭的味道检查,也不要留下可能存在隐患的死角。
尽管她很怀疑是否有人会躲在一个有这样恶臭的地方,但以防万一拉斐尔还是举起枪朝恶臭最浓郁的房间走去。
进入一个房间,没有;进入下一个,里面没人。就在她退出来后,慢慢拉开厕所门时,拉斐尔发现了屋主的尸体,就在马桶旁边。
蜷缩在一起的焦黑身躯热情洋溢地解释了那股令人讨厌的气味的来源。
他被烧死了,经过持久的发酵腐烂后,屋主终于在寒冬腊月变质了。净化者用火焰烧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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