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我们都是德国人，这点不容置疑。”少校说，他私下觉得东西两边的问题由来已久，结怨根源埋在两德合一的那天。
只有了解那段历史的人才知道，东德在柏林墙垮塌以后承受了多少。
东西德之间爆发的战争——其性质跟曾经爆发两度爆发的俄乌战争类同——某从程度来说，也是迟到了55年的内战。
“最后无论哪一方取得胜利，对我们来说，不，应该是对民众而言，未来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其实他完全应该把声音放出来。
思考未来这种事，对少校而言，具备着谁也无法责备的正义性。包括他身边的每个人，在萨尔布吕肯生活的每个人，都该想想为
什么走到如今这步，以及想想以后了。
但是，少校想要提的根本是另外一个问题。他的手肘搭在车窗边上，发问说：
“全部推倒重来，能赶上吗？那些人形，后车坐着的四位同样……教授，你的品味真的很恶趣味。我还没见过有人特别向公司要求，很聪明……既是替身，又是护卫。”
“仿生人站在面前，你会感到害怕吗？”拉斐尔却问：“在第7集司令部，已经有复数参谋人员的岗位职责被训练好的仿生人接手。”
“我想是那些重复性的工作，归结到战争上来，拿主意作决定的那位，永远不会是仿生人。”
“换成民间的话……”
“好了，就是这里。”
自律人形和通用工业机器人对工作岗位的直接影响，便是混着暴力的示威游行。
而工厂生产的工业品也没有出现价格下滑，需要多少就生产多少，始终将产量和利润控制在合理的区间，然后减少生产间雇员的数量。
这里面的问题，足以让人研究半辈子。
少校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反而为拉斐尔介绍说：
“这间小院便是你们的落脚处了，顺着公路向东，有个规模不大却各类物件齐全的卖场。只要是生活里用得上的，在里面都能找到。”
“对门是广场？”
“是的，绿化做得不错吧。休息日去广场，记得带点粮，那些鸟都挺亲人。”
说罢，少校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取出来两串钥匙，“这是你们的钥匙，车库里有两台SUV汽车，都加满了油。”
“研究所呢？”
“导航上有，就是来回一趟要费点时间。”
“在山里。”
“是，”少校说。
听到少校肯定的答复，后面的铃音、飞鸟和绿辉顿时龇牙咧嘴，以前在法兰克福研究所的时候就不提了，怎么来萨尔布吕肯也这样。
她们还以为这边的计算机研究所设置在大学里，至少是个合作类型的。
那时候的法兰克福研究所是为了保密，如今相关技术差不多烂大街，做个应用端的设计犯不着躲进森山老林里。
况且那种地方，除去保密等因素，附赠一大堆无法抵消的麻烦。
“那么，两天后再见。”
“不送了。”
安顿完毕后，铃音拖着拉斐尔说出去逛逛。
飞鸟和绿辉换了身衣服，带着两部相机便先行出发。她们打算借着扫街的名头，丈量周边的环境并取景用作参考，以备不时之需。
艾莉安娜和阿玛瑞斯则没有外出的打算，故而留守住宅，检查房屋内外的各种设置，确保没有监听、监控等设备。
铃音的说法也一样。
拉斐尔耸耸肩膀说，本就该去看看。
两人并肩穿过广场，沿着斜坡向下走去，经过小教堂，来到河畔。
水边三三两两靠着船，从岸上引入的线缆和甲板上布置的花草，无不在说明河船的实质身份是住宅。
“住在船上会很舒服吗？”铃音疑惑地问。
“不会舒服，潮湿、漏水、用电用水都有问题，但它提供的生活空间很大，价格比起高质量公寓和塔楼，它算是很不错的选择。”
“穷才是最主要的问题吧。”
拉斐尔没有回答，再次走过广场，经过用保护色木板遮盖起来的临街商铺，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售货员和服饰……
街道两边的走道依旧空寂，见不着几个人影。
虽然地处安全区，战火几乎不可能烧过来，但对这里的市民而言，照旧是避不开的阴云，就像头上越来越密的乌云一样。
不多时，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都是孩子。”铃音替拉斐尔说了出来：“学校的时间到了。”
“很安静，没发觉？”
“……嗯。”
走在公路上的孩子大多低着头，几乎没有嬉闹的声音，行色匆忙。
拉斐尔把这一幕记在心里，后面的观察报告可以糊弄过去了。
第三卷：沉沦 : 第228章 活动复刻
今天是去拜访萨尔布吕肯马克思·普朗克计算机研究所的日子。
拉斐尔扒拉着她的那堆东西，从中挑选适合的装扮。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行李中摆着的深色制服，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手里把玩着装满数据的记忆棒，国防军训练机载系统的战斗数据。
像这样的长方体记忆棒，拉斐尔前后制作了十来根，全都是应陆军要求制作的产品。
需要带上的东西还有笔记本电脑，那里面保存着其他一些特别的东西。换取离开前线的条件是，她要提交两套军用人形的心智升级资料。
拉斐尔的评价是，急了，知道俄国人的狠了，先发优势丢得一点不剩。
早两年干什么去了？拉斐尔翻开电脑，接入记忆棒的特制加载器，然后才接入记忆棒。
双目快速扫视内容，直到门外传来阿玛瑞斯的催促声音，她才收拾起电脑和记忆棒。
“抱歉，确认资料费了些时间。”
拉斐尔拎上包走出来，马上惹出笑声。
“拉斐尔……你看起来好奇怪啊。”阿玛瑞斯不遮掩了，直接笑说：“从来没见你穿过这身。”
“他们没给你俩准备？”
阿玛瑞斯哑了，气鼓鼓地坐进车，偏头看向远处的街景。
“哪壶不开提哪壶，”飞鸟说完，拉开门坐上驾驶位，“她们的初始设定身份，有一身耐磨的迷彩服就很好了。”
“必要的测试用消耗品。”阿玛瑞斯没好气地说：“底层嵌协议并写死访问权限的做法实在恶心。”
“但对后来增补的‘曙光’来说，知晓真相的她们会更绝望。底层嵌套协议的方法被破解说明老办法不行了，会在心智的硬件中直接集成。”
“哦，这样啊。”
阿玛瑞斯的情绪低落下去，小脑袋也跟着沉下去。
若是没遇上拉斐尔一行人，她和姐姐的结局应该是在某次特殊行动中烧毁心智吧。
“放轻松，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公平地说，DAPR把测试用的小组送到拉斐尔跟前，跟肉包打狗没区别。
好处是两位的心智底层没了隐忧，坏处是指挥权限的无痕变更。
不过，拉斐尔看来，怎么盘算都是她们更赚。
车速加快，街道的寒风致以冰冷的问候。它从地面扬起尘埃，卷起碎纸屑和其他垃圾。
SUV汽车在快速路上疾驰，陌生的路线在飞鸟手中像开过无数遍似的。
车内的配置一如往常，便携的MP7和采用.300blk弹的N4突击步枪，以及坐垫下镶嵌的P
320手枪，备用弹药不多，但也足以支持到援军赶到。
车辆的改造方案是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手法，为了让车辆更像民用车，窗户玻璃没有更换为更厚重的防弹玻璃，随之来的负面影响是车门的防护能力下降。
要升降车窗就要舍弃防护性能，两者二选一，不可兼得。
其他就没什么好说的内容了，正常车辆该有的都有，没有的这台车也有。
改装这两台SUV的人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家用车变成这般模样。
一路上，拉斐尔瞧见不少埋伏的好地方，只要开火，必定车毁人亡。
好在这里是萨尔布吕肯，不是北面战火纷飞的地方。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惊起不少路边枝头的小鸟，阿玛瑞斯在后面发出阵阵惊叹。
“到底是没有坍塌辐射污染的地方，连路边的绿化林都这么有生机。真好啊，要是能养一只猫头鹰就好了。”
“嗯，以后你想养多少都没问题。”拉斐尔说。
飞鸟立即瞥了拉斐尔一眼。
“反正有的是时间，”拉斐尔却说：“没关系了。宠物猫头鹰是人工的，蠢货才去野外捕捉。”
“嗯。”阿玛瑞斯咕哝了一声。
山丘上立着一栋小楼，不是很大。飞鸟扫了那院子一眼，心觉得有些奇怪，脚下给油提高车上。
“怎么回事？”
“护林员的院子，刚看到两个用望远镜的家伙，不太正常……”飞鸟皱着眉，双手稳稳把控着方向盘：“应该说，他们靠得太近了。”
“研究所？”
阿玛瑞斯拱到车窗边上，寻找飞鸟口中的护林员小楼。
“我看到了，那是个很好的观察点位。”
“会不会太敏感了？”拉斐尔的座位限制了她的观察视野。
“也许可能吧。”
那栋小楼消失在后面，阿玛瑞斯迅速在心智和记事本上同时划出草图。
“到研究所以后，让警卫处派人过去看看，”她说。
阿玛瑞斯没太当回事，马克思·普朗克计算机研究所的安防已由国防军接手，一般的散兵游勇闯不进去。
她又觉得这样想太绝对了，法兰克福当年遭难，不也越过了西德联邦的军警系统。
“不管如何，先做好准备。”
拉斐尔决定相信飞鸟和阿玛瑞斯的判断。她觉得无需过分紧张，这次行程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工作难点在机械设计和实现。
性质是应用层面，跟法兰克福拿督那时间完全不同。
俄国FSB若要浪费潜伏力量袭击研究所，其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
“会有那种挖人的可能吗？”拉斐尔突然说。
飞鸟反问回答：
“能挖谁？”
她挑起眉续说：“难道是来挖你啊。”
拉斐尔摇头，她反正没想起来几个业界名人。
不是西德联邦管辖的大学里没有，而是没人在萨尔布吕肯，都在更加繁华、教育资源更充沛的城市。
“在转过前面的弯就到了。”飞鸟说。
不一会儿，占地面积不小的双子楼养建筑出现在她们眼前，很熟悉。
两座四层楼东西排列，中间修了一座联通两边的廊桥。不时有人从上面经过，看上去十分方便。
其实，此类设计更适合用于生物或病毒研究所，A楼作为办公地点，B楼作为全封闭的生物实验室，两座楼的人员交换依赖中间的悬空廊桥。
“是复刻了，还是说设计模板都一样。”
这次轮到飞鸟感到不妙了。
“活动复刻？”
铃音在无线电中说，语气同样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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