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是军队打过来的。”
哈里立刻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莫不是有关战争的新消息，红海军跨洋打过来了？
他赶忙起身，走到客厅就听见拉斐尔说：“这应该是陆军的工作吧？”
接着又说：
“等一等，让我去拿支笔。好吧，代我向兰伯特将军问好，没能支持他到战争最后。”
哈里站在餐厅与客厅的交界线上，呆呆地看着拉斐尔。
这时候，她又拿起了电话听筒，去拨号码。
“亲爱的，什么事情？”哈里问。
“兰伯特·贝恩哈德·尼米兹将军的传讯，想让我抽空帮他写一份德国战场的后勤报告，类似总结那样的。”
拉斐尔有些讨厌这种工作。
“哦，战争结束前升任四星上将的老小子。”
拉斐尔嬉皮笑脸地说道：“诶诶诶诶~，你三星，别人四星，该不会酸了吧。”
哈里没好气地敲着拉斐尔的脑壳，哐哐作响。
“我今年都72，占着茅坑不拉屎，会被人在暗地里诅咒的。”
他顿了顿说：“昨天，信箱收了封邀请函，考虑下吗？MIT给你发的，他们愿意给你提供一份终生教职，可以自由研究你喜欢的一切。”
“不想考虑诶。”
拉斐尔用手指戳着嘴唇，嘟哝道：“那里不太适合我，而且马萨诸塞那地方管得太严了……沿海还有核辐射。”
“真的不考虑吗？”
“要我走了，你怎么办？”拉斐尔反问。
半个月前，老头就犯过一次病。几年不见，他看起来虚弱很多，跟以前精神矍铄的样子，截然不同。
战争把他掏空了。
要不是她恰好买菜回来，老头就真的一走了之，撒手人寰了。
“说起来，我买了艘驱逐舰。”
“啥？”哈里呆滞片刻，继而说：“等等，让我捋捋，刚才没有幻听，也没有犯病，对吗？”
“是，您没听错。”
“你买那种东西做什么？”
“我跟他们说，买来改造去远洋钓鱼。”
“他们信了，然后把东西卖给了你？”
“从手续上来说，的确如此。伯克II/A型的售价
只有3000万美元，一把拿下。”
“不会是从海军幽灵舰队里拖出来的老破船吧。那里面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状态好的。”
哈里口中的幽灵舰队是国防预备舰队。
战争时期美国海军使用过的船只在和平年代使用价值变小后退出现役统一封存在某一港口，同时进行维护保证在突发事件发生时可以随时启用。
这个计划很宏伟，但实际上执行得一塌糊涂。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幽灵舰队”的政策执行得非常到位，每艘船拖出来都只需要进行短暂的保养，便可编入舰队出海。
可冷战结束之后，“幽灵舰队”的价值开始不断下降。
反恐战争打起来以后，D.O.D.就在缩减“幽灵舰队”的维护费用。
当然，不只是缩减，还有没人在乎的贪污。
这些事情，对哈里来说都不是秘密。将军的圈子里，内幕消息和小道消息一抓一大把，至于可信度就全凭个人判断了。
更重要的是，幽灵舰队的泊地都在太平洋沿岸的港湾，沾了一身具备坍塌辐射的尘埃。
“拉斐尔，你不会在想，利用那艘老破的驱逐舰离境吧？”
“你觉得我像笨蛋吗？”
拉斐尔摊手摇头，回到餐桌前享用早餐。
“买退役驱逐舰，只是一种迷惑吧。”她说：“我更加关注德国在下个月的通讯卫星发射。”
“有你的资金？”
“是有颗枚加密通讯卫星，属于东德军事工业集团的财产，怎么能叫我的呢。”
“哟，资本家了啊。”哈里调侃说。
“其实很难蚌，你知道俄国人有多喜欢东德工业集团生产的豹2吗？”
拉斐尔晃着叉子，“他们给豹2的全车都贴上了化石、接触5反应装甲，然后就这样开出来跟国防军的豹2A8IIP对射。”
去前线观察时，她亲眼见证了这一情景。
多足战争机器人出来的时候，这个场面就很少见了。
“哦，对，还有M1款的，贴得连工厂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都快认不出来了。”
哈里眉开眼笑，“哈哈”声不停。
“没人找你麻烦？”
“怪得了谁？当初是联邦政府的委托，后面又是D.O.D.和C.I.A.牵线搭桥，再加上东德的MfS顺水推舟……这不活该嘛。”
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啾啾啾啾”的声音。
拉斐尔面露无辜，在心智里却对阿玛瑞斯一阵咆哮。
回来以后，阿玛瑞斯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只“花头鸺鹠”回来，接着把它养到院子里。
幼年的小鸟被她养得格外亲人，而且听到“开饭”就会从外面的松枝上飞进来。
精准入洞，然后俯冲攻击切好的牛肉条。
好吧，她记得阿玛瑞斯曾经说过，想养只猫头鹰做宠物，这样她独身守望时，能有个伙伴给她照看背后。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5章 变化
“总之，发生了这样的事。”
“嗯——”
就算铃音聊到才发生的事，拉斐尔听起来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出声附和。
没什么情感。
如同敷衍地扫除落叶。
“这种事不重要？”
顺带一提，拉斐尔此时正拿高压水枪，冲洗着被“花头鸺鹠”糟蹋的后院草坪。
“不是那样……不过我不希望你别用这种问法。”
“抱歉抱歉。”
……
中午结伴回来的时候，一行人在路上开着玩笑，然后互相催促搞快些，别耽搁时间。
铃音开玩笑地使劲推搡着艾莉安娜的背心，“别耽搁了，我都快踩到你脚跟了。”
艾莉安娜回头嫌弃地撇了一眼，加快了脚步，铃音稍稍落后，她朝飞鸟喊道：
“东西准备太多啦！又不是计划迎接世界末日。核战争已经结束了啊。老实说，买这么多罐头来可真……”
她话没说完。
一枚手榴弹落到路上，带着轰鸣卷起一团烟尘。
她们不约而同，顿时脸冲下匍匐在地，双手本能地护在脑后。从超市采买来的东西，落得满地都是。
等艾莉安娜爬起来，先看见前来捡拾罐头、蔬菜、牛排之类商品的路人，他们没理会5个小姑娘，见有人翻身爬起来，加速捡了两个水果罐头就走开了。
艾莉安娜扫视一圈，发现罐头遗失的数量最多，以及这里的人根本不在乎道德和法规之类的东西。
接着，她看见路边撞毁了一辆汽车。
司机躺在地上，双眼圆睁，无神地望着公路的另一头，嘴唇无声地颤抖着。
“把枪都拿出来。”
艾莉安娜当即吩咐道：
“铃音，你跟我一起。其他人收拢物资后进入旁边的建筑里警戒待命。不管是谁，有恶意就打死他！”
铃音熟络地从后腰取出手枪，半退套筒，橙黄的弹壳已经就位。
“你掩护我。”
“知道。”
铃音快步冲刺，然后膝盖扑倒在地，一下滑到那男人身边。
他敞着衣襟，胸口血肉模糊。衬衣领碎片耷拉在一旁，露出里面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肉体。
她轻轻托起男子的肩头，打算把他拖离枪战现场时，突然听到一声“咕噜”。
那不是他在说话，其实只是鲜血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铃音与艾莉安娜视线相遇。
——没救了。
手榴弹的破片和车窗玻璃把男子的胸膛和脖颈扎得千疮百孔。
“放开他，”艾莉安娜说，“人已经死了……”
铃音咬着嘴唇，很失望地退开。
她们守了快半个小时，才有警车和救护车开到现场。警员什么都没做，只是拿出AR步枪警戒，等到医生宣布死亡、收容尸体，他们才拉着警笛呼啸离去。
调查？
完全没有。
因为，远处的城市，枪声和爆炸物密集地炸响了，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枪声总是在冷不丁的时候提醒人们自己的存在。每当这时，人们才恍然意识到，世界竟然永远的改变了。
正当她俩掉头回去，却听见阿玛瑞斯等人临时藏身的双层独栋里传来枪声。
手枪和冲锋枪的声音此起彼伏，毫无疑问，手枪声音来自人形，冲锋枪来自屋主。
两人先后循声跑过去。
几分钟后，枪战结束。
艾莉安娜看到书房里的成年男性尸体，散落的弹壳和SP5冲锋枪——在名义上算手枪的奇怪东西，以及敞开的书柜式伪装军械库。
军械库里躺着里4支AR、6支手枪
，弹药则成箱储存，去靶场打全自动都得折腾大半天。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存了半箱的M67手榴弹。
“是他抛的？”艾莉安娜问。
她看到了半开的窗户，还有落下来的百叶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嗯，拉环都在地上。”
手帕盖在拉环上，飞鸟把保险拉环捡了起来。
“给我整个袋子，上面应该有指纹。”
“所以，怎么回事？”
铃音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跟死猪一样的男子，后者只敢发出闷哼。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说的就是这种人。”绿辉淡定地退下空弹匣，摸出新的怼进弹匣井。
然后抬手，“啪”，给地上躺着的死人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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