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也想试试人形少女的铁拳吗? 第4章

作者:神性混合体

  拉斐尔抬头远望松软的蘑菇云,在心智内展开的地图标出大致位置,并划定了可能的影响范围。

  另外,还可以在地图上看到,这个不算大的区域全都密密麻麻地标上了“火灾”“抢劫”“枪击”的事件记录,时间越靠后案件就越发频繁和密集。

  城市秩序走向崩溃的终点了。

  怎么办,要去看看吗,拉斐尔?她自问说。

  毋庸置疑,肯定得去看看。

  M4A1开火的节奏非常有特点,她听很清楚,很有可能是奉命进入曼哈顿的游骑兵。

  搞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后,就可以从这座死城离开了。

  为了确切地了解经过情形,拉斐尔认为有必要亲自到地图上用红色的半球形标出的建筑和广场里瞧瞧。

  但这与调查游骑兵去向的任务截然相反,一个在北侧帝国大厦附近,一个需要她向南行进至华尔街。

  突然,“砰、砰、砰——”,枪声就跟爆豆子一样,突然在前面的路口响起来。

  拉斐尔缩了一下脖子,小跑加速,然后一个滑铲躲到路边废弃的小车后方隐蔽起来。

  接着,她发现那些子弹不是射向她的,而是飞向另一处。

  ……

  警员尼克·皮洛兹喘着粗气。

  上帝啊,我喘不上气了,他想。

  这是2025年12月中旬的一天,皮洛兹和分局留下来的其他人一起,在局长莫里斯警督的带领下来到大琼斯街与拉斐特街相交的路口处,维持脆弱的秩序,同时处理一起枪击案。

  狂风呼啸,令他感觉像是要慢慢冻死了。

  23岁的皮洛兹来自东城,是个地道的纽约人,自从入职警察分局后,他就切身体会到了冬季在外巡逻时,寒冷带来的感受。

  但是在拉斐特咖啡面包厅面前,厚厚的积雪、刺骨的寒冷以及激烈枪战带来的缺氧,不由令人感到绝望。

  他们没有纽约SWAT警队支援,只有无尽的雪花和两尺厚的积雪,深色警服在这里毫无用处。只要他们行动起来,白色世界就会出现一个深色的影子。

  两相对比,他发现自己等人就是显眼的移动标靶。

  谁也不知道局势会急转直下。

  前些天大规模注射天花疫苗时,城市还重新焕发生机。可是短短两天后,他们就迎来大崩溃。

  这些事再次证明,他们对于“绿钞病毒”引发的灾难束手无策。

  劫匪不仅长枪短炮,身上还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防弹衣。总局配给警员的格洛克手枪除非命中头部一击毙敌,否则枪战中必然会处于不利地位。

  就眼下噼里啪啦的枪声,皮洛兹就能从中听出好几款手枪——如M1911、M9以及格洛克——和M500霰弹枪的声音。

  于是,两边就这么僵持下来。

  警方不愿退/去,餐厅里的

劫匪也不愿意抛弃辛苦搜刮来的物资。

  皮洛兹习惯性地拿起无线电,尝试呼叫总台,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支援。

  然而,警用频道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等了一会儿,重新接入信道,依旧没有声音。

  皮洛兹重重一巴掌拍在车门上,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切了个好几个分局的常用频道,可全都这个样子。

  他还不甘心,甚至切入了紧急救援频道。

  这里面倒是挺热闹,但全都是无线电爱好者们的胡乱呼叫,偶尔有两个正经求救,却都被杂音所掩盖,根本没给他记录的机会。

  寻求帮助看来没戏,皮洛兹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于是小心翼翼地绕到警车后备箱,从里面把其他警官留下来的半自动AR-15拿出来。

  留给他们的只能硬拼一条路可选。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正当他换上更厚防弹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细腻的“哗啦”声,皮洛兹心下一凛,他绝对不会听错,那是踩穿积雪层,鞋底轻轻落在地上的声响。

  有人从后面来了!

  皮洛兹压低身体,努力按照警校训练时传授的姿势和动作,试图安静地移动到路障和警车构成的夹角掩体当中。

  他不敢露头查看,只是静静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7章 第一次交火

  没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脚步变得更加清晰。那种微妙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倾听很容易就会被略过。

  皮洛兹想了片刻,悄无声息的将格洛克手枪握在手里,悄悄露出半个脑袋瞥了一眼。

  粗大的消音器几乎怼在了他的脸上,枪口周围的排气孔清晰可见。

  “嗨,你想做什么?”

  这时,皮洛兹才从“完了”的崩溃状态中醒过来,带着勉强的颤音回答说:“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嗯,脚步声。”

  “纽约警察。”拉斐尔扫了眼警员的防弹衣,“NYPD”字样把他的身份说得明明白白。

  不过,她还是走形式般地询问了一下,生活得有点仪式感,不是吗。

  穿警服、使用带有“Police”字样防弹衣,乃至用警用器械的人不一定是警察,这个概念在公权力全面崩溃的纽约绝对是真理。

  “我啊……”

  皮洛兹撇头看了眼领口的26编号——警察的编号是由6位数字组成的,前两位是市镇代码,接下来的四位是县代码,后两位是顺序编号,开头数字“26”说明他是第26分局的人——咽下了嘴里泛起的苦涩:

  “分局就只剩我们几个人了。”

  “前面怎么回事?”她问。

  “我们接到报警,拉斐特咖啡面包厅遭到暴力抢劫且爆发了枪战,于是局长带着我们剩下的人出警了。”

  “就凭你们?”

  “……”皮洛兹听到这话,这段时间以来积压的怨气骤然爆发出来,“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啊——!?”

  维护城市秩序的力量所剩无几,他们到现在还能出警,已经是竭尽全力的结果了。

  “我,好像真有资格。”

  拉斐尔说完,利用结实的警车作掩体,把XM5突击步枪架起来。导轨镜桥上安装的Razor HD Gen 1-10x24低倍率可变瞄准具被拨至10X倍率,窥视着餐厅内部的情况。

  闪烁的灯光下,几名名蒙面绑匪明目张胆的藏在餐厅的支柱梁和柜台后面,手枪、霰弹枪、全自动的冲锋枪都有,难怪警察们在外围弄得那么困难。

  他们的火力水准不是普通警察能搞定的范畴,起码得呼叫SWAT警队来处理。

  所以,前面的警员被压制得很厉害。

  快一个月的时间里,不仅要经历城市陷入暴乱,还要面对身边人的陆续病亡,他们早就弄得精疲力竭了。

  在桥上等待的那20多小时里,她接收到的消息全都是负面的,没有一丁点好消息从城市里传出来。

  联邦政府对纽约爆发的绿钞疫情无动于衷,纽约内部的各种公权部门又各自为战,互不统属,完全没有合作可言。

  不过,眼前这些人非常明白他们面对的情况,而且,明知道“恢复城市秩序”这副重担几乎是力不胜任的。

  然而留下来的人中,不约而同地把这副不能胜任的重担夹在自己和部下的肩上,因为没有第二个办法,维持治安秩序和处理警情仍旧是必须的。

  如果在绿钞病毒爆发前,有人对皮洛兹说,有一天,他所在的整个“NYPD”会落到只有数百人的境地,他一定会大笑。

  然而今天这情形的确如此……

  别说百人了,今天26分局能出来的人就这么点。

  “告诉你的同僚,今天不用拼命了。”

  确定目标位置,重点照顾全自动火力点,然后根据难易程度安排射击顺序。

  快速两枪击毙冲锋枪射手,然后敲掉柜台后方的霰弹枪射手。

  拉斐尔就跃出掩体,单手举着突击步枪跃至餐厅门前。两颗烟雾弹投掷进去,等烟雾布满整个空间后,快步走进白烟弥漫的餐厅。

  “啊——!”

  趁着烟雾笼罩餐厅导致的停火的时间,一道影子冲出他的掩蔽位置,迅速靠近这场烟雾的始作俑者,尝试夺取一线生机。

  沉重脚步声引来了拉斐尔的注意,她转身开出两枪,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朝着额头,而是大腿。

  其中一颗6.8毫米全威力弹击中了劫匪的大腿,他只觉得脚步突然有了迟滞,但照着惯性还往前面冲了半步。

  结果腿上很快就没了力,他马上就跪倒了下来。他回头看看,地上多了一截穿着保暖裤的腿,那只鞋子很熟悉,断口面上拖着皮,还带着一丁骨头渣。

  然后,就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就像被蜂蜜叮了一样。

  过了一会儿,又胀着痛,痛得他想尖叫。

  劫匪觉得左腿没有知觉了,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这时候,拉斐尔走到他跟前。

  这家伙猛地举起手枪,她见状一把抓住枪套。

  “砰——”

  手枪被及时托起,唯一射出的子弹落在了天花板上。

  本该进行复进的套筒被死死抓住,就算食指扣

死了扳机都没用。

  她没有跟这名劫匪较劲,抬腿把人踹了出去。退后的同时,扭腰左转,只是朝下的枪口略微调整了一下脚步。

  “砰、砰……”

  两枪打在另一个劫匪身上。那家伙顿时扑在地板上,胸口就像被人重重的捶了两下,好像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去一样,呼吸骤停。

  他拼命挣扎,张开嘴尝试呼吸,但是好像已经不会呼吸了,张着嘴却吸不了空气。

  “操,居然栽了……”

  等他能呼吸了以后,每次喘气都有血水从鼻子、嘴巴冒出来。吸一口气就感觉胸口撕裂撕裂的疼,胸膛每一次起伏给他带来更加严重的窒息感。

  等他拼尽全力仰起头,惊愕地发现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砰!”

  经过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就是好听。

  劫匪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拉斐尔打死了这名匪徒,毫不停留的马上转身,端着XM5突击步枪找到刚才被她打断腿,又吃了一脚的家伙。

  这人的意志力挺强的,到这个份上还没进入深度休克。

  他努力睁着眼,看到罪魁祸首现身也只是眼神闪了闪,身体上没有更多的反应。

  只消看上一眼,拉斐尔就知道这人死定了。

  大腿动脉喷射已经结束,静脉和其他支脉往外滴水,在餐厅的低洼处形成小水洼。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8章 仿生人会梦到电子羊吗

  “All Clear!”

  拉斐尔垂下枪口,慢慢从餐厅走出来,朝外面呆滞的警员说道:

  “放轻松,伙计们,小心走火……我不是劫匪。”

  她深深吸入一口气,寒冷空气顺着鼻腔进入体内,体内温度传感器的读数骤然下降,瞬间激活了身体设定的程序。外在动作就跟人类一样——打了个寒颤。

  “你是谁?”

  “我讨厌这个问题,”拉斐尔想了想,伸手从插板战术背心内侧的小包里抽出证件,扔到那名头发花白的警长怀里,“这是我的证件,满意了吗?”

  那位警长稍微看了一下,内容暂且不谈,至少从证件手感、质量和编号规律来看,应该具有一定的真实性。

  不过,他不排除伪造的可能。

  任谁处在目前的状况都会谨慎相待,他不想把“友善”的武装人员送到对立面。亲手制造敌人的感觉可不好受,这是他从警二十多年收获的宝贵经验。

  “抱歉,冒犯你了,中尉。”警长握手说:“非常感谢能得到帮助,这两天纽约的治安变得更差了。”

  “谨慎没有错。”

  “别戳我的痛处了。你知道,我们无法维持正常的治安秩序后,就意味着城市就要完蛋了。作为26分局的局长,我夜里都睡不好觉,因为罪恶感无处排解。

  带着自己仅剩的部下出警,尝试平息骚乱,我的心里总是别扭的。万一让他们染上病毒怎么办?如果在枪战中受伤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