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真的吗?上面除了扮演劫机人员的伪装人形,还有扮演无辜乘客的人形。而且对日月姐妹来说,反劫机无法使用狙击枪,能有多少战力尚且未知。”
飞鸟再度肯定道:“要的就是如此效果。”
“符合你的预期设计就好。”拉斐尔说着展露笑容。
“倒是你的AI程式,别做得太过分了。”
“会吗?”
飞鸟愈发担心起来,撕下一块甜甜圈送到拉斐尔嘴边。
“要吃一口吗?”
“嗯,那我收下了。”
拉斐尔伸长脖子,直接咬下飞鸟指尖那块。包覆表层的蜂蜜甜味在口中扩散,体验实在是太棒了。
蜂蜜有着不同于奶油的浓郁甘甜。
“也给你吃一口当回礼。”
虽然已经啃过,但拉斐尔递出甜甜圈。飞鸟定睛注视,头却没动。
拉斐尔正打算说她有什么不满,顺着视线看下去。
“哦哦,原来如此。”
她拿回来啃了一小口,暴露出奶油馅之后说声“来”再度递出去。
“是这么回事吧?”
“……不然就当成这么回事?”
飞鸟讲得有些莫名奇妙,接着朝不明品类的甜甜圈咬下去,在口中咀嚼之后吞下肚。
明明来自她的一部分,小动作却都让人觉得很有礼貌。
看飞鸟这样,拉斐尔会忍不住想她会有这样的特质?
“吃完有什么安排?”
“军械库,今天计划给要用到的手枪、冲锋枪和短管突击步枪更换训练套件,然后确认它们的工作状态。”
“哦,这样啊。”
“当然就这样。”
擦掉嘴边的砂糖,拉斐尔和飞鸟讨论下午的行程。
需要动用枪械,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军用人形的采购价格不低,像她们这样没有理由和采购许可的“个人”,只能通过掩人耳目的渠道进货。
人形的组装是精细活,需要反复验证各部位的状态,毕竟不是无尘工厂,而且骨架的活动结构冗余很低。
要是弄坏的话,相信能看到绿辉提刀暴怒的场面,虽然很有趣,但真变成那样的话,场面肯定不会太美妙的。
就说话的这会儿时间,绿辉都还在地下工作室忙着,很多东西都需要经过她的手才行。
艾莉安娜打算帮忙,但绿辉认为她的手艺不过关,以没办法胜任精细工作,拒绝了艾莉安娜。
日月姐妹就去轮班守望执勤了,避免这个脆弱的家遭受流民的冲击。
这是个警务系统全面败坏的时代,要想过得安全只能由社区居民自行出资搞定。
民用安保人形的效率就那样,线路比较固定,佩戴的武器均以警用的非致命类型为主,只有确认遭到攻击,它们才会动用半自动的致命武器。
行动条件设置比较死板,真遇到问题时,相信它们很难反应得过来。
仿生人说到底,跟电影和漫画里刀枪不入的变形金刚完全不同啊。
别说犯规的12.7毫米口径机枪弹,就算普通的762NATO弹打上来,都不是能用“刮痧”来轻描淡写搪塞的程度。
或许在未来,人类找到了更加优秀的骨架材料,可骨架的外框只能保护有限的部位……
伤到关节和能源供应线路,照旧是令人形苦恼的事情。
在德国遭遇的数次定向EMP攻击,导致她们出现瘫痪故障的原因就是能源和信号线遭到冲击,短时间内未能恢复正常的结果。
反正楼上有日月姐妹守望,前后两条街的安全几乎在掌握之中。
社区的其他住户似乎知道她们,于是在视野方面竭尽所能,尽量满足观测需要。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18章 人们的枪口总是向着弱者
别斯兰第一中学,操场。
中年男子的尸体变得软烂,从高楼坠亡者才有的尸体表现。
顺带一提,得益于人体肋骨、胸骨等骨骼和血肉的缓冲保护,坠亡的人在短时间内都还有意识。
所以,在落地时,他还活着——只是走在无法回头的死亡路上,承受痛苦的同时看着自身逐渐虚弱,然后等待彻底死去。
只是,他双眼圆瞪,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学校聘请的研究员,来自美国的梅特森·拜伦教授,负责化学和生物教研室的工作,为老师们编写最新的学生培养方案和授课大纲。
在履历上,拜伦教授更擅长人工智能。在第一中学的计划中,来年要以他为核心,设置中学阶段的计算机与人工智能入门课程,为孩子们未来的大学学习提供良好的基础。
拜伦教授死了,死因坠亡,具体原因亟待调查。
他遍体鳞伤,可以看出四千经历了残酷的折磨。
路过的别斯兰警卫团成员们,根本不在乎躺在教舍外绿化带上的尸体。他们的工作不是收尸,而是围困,然后猎杀。
颇有古代王朝权贵们,在郊外领地围猎的风范。
在这里,野蛮是警卫团成员们的贴切写照。
啪啪,两枪出去,子弹在校舍的墙壁上留下坑洞。
女孩背靠墙壁,拼命喘着粗气。
对她来说,这些拿枪的人群无一例外,都是残酷血腥的刽子手。
“混蛋!不要破坏学校的设施!”外面巡逻的家伙叫道,嘴里没半个好词。
几个小时前,她亲眼目睹了这些混蛋杀死了英语老师、数学老师,两位都是很和蔼的老人。在课业上,他们很照顾她。
要说唯一刺眼的地方,就是他们来自法国。
她记得以前有谁提过,学校准备利用这些重金外聘的老教授们,让学校升格成为拥有大学部的职业大学。
显然,学校原来的计划已经无法继续实施了。
骚乱结束以后,西方的高水平人才不会再相信别斯兰、更不会相信北奥塞梯……他们会去更好的地方,得到更好的待遇。
搞不好会影响到联盟对西方人才的吸纳。
这点,只有少数人意识到了,或者说,他们就是在利用这点推波助澜。
此事的善后工作极其麻烦,总不能把全城的居民都抓起来吧。
苏军至今没有行动,很明显是打算放任,直到事态自行平息。
天色暗沉沉的,落在地上的白雪沾染了灰尘和硝烟,全然一片雾蒙蒙的颓丧模样。
人们大口地喘着白气,用枪口指向来划分彼此的阵营。
七八个警卫团的成员们拿着不同口径规格的AK与听从电台广播前来避难的民众对峙。
半自动步枪和双管猎枪,还有两支MP443“乌鸦”的持有者,分别站在不同的方向,警惕地望着彼此。
“混蛋,枪为什么要对着自己人?”拉姆赞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他,如果不是你亲哥,我们早就开枪了。”
“那为什么要指着遵从电台进来避难的普通人!”
警卫团成员不满地说:“谁知道谁是普通人。我们只知道,不愿意配合的都是敌人!”
拉姆赞皱了皱眉头,视线投向他的大哥。
艾赫明瞪了拉姆赞一眼。
“你们先把枪口对准了女人和孩子。”
拉姆赞闻言,把目光转移到艾赫明的身后——那个收养来的死小孩,嘴巴跟锯了木头似的。而另外个,怀里抱着小女孩的女人,是警卫团的目标之一。
但……该死,怎么让她拿到了护身符?拉姆赞如此想到。
那个小女孩的脸上挂着泪珠,看见拉姆赞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不由得往玛莎怀里缩了缩。
“他妈的,那都是些美国人!”
“说法语的也是美国人?”艾赫明怒斥道,他的眼里满是不屑。
“我说他们是就是!”警卫团的成员跟着咆哮道:“法国人和美国人有区别吗?他们一样在前线残杀我们的同胞,那时候有谁管过我们的女人和小孩了?!”
“那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你他妈——”
艾赫明说出了本质,那警卫团的成员顿时恼羞成怒,激动地举起枪要开火。
拉姆赞及时伸手,强行压下了枪口,挡在几波人中间。
他暂时压住警卫团的成员后,转头又说:
“哥……不是我想说你,美国女人会生出美国军人,美国小孩也会长成美国军人……请你记住你的屁股坐在什么位置上,屁股决定脑袋,这就是立场。”
艾赫明嗤笑。
“鲍里斯的母亲是哪国人?玛利亚是不是前线出名的指挥官?他们的出身是什么?我知道,你想诡辩说,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拉姆赞语塞了。
“别跟他废话,弟兄们一起上,我们他妈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为了国家……不是我们失去理智、失去道德的借口。武器应该对准敌人,而不是女人和小孩。”
“你说这个谁懂啊!战争不只是开枪而已!”
“人类的梦想,人类的愿望,人类的报应,比他人强大,占他人之先,在他人之上。竞争、背叛、嫉妒、憎恶、诅咒对方的存在,都在暗示战争是什么东西。”
警卫团成员里有人用沙哑的声音咆哮说:
“那那就是我们,不,人类孕育出的黑暗。正义在哪里?正义存在于双方手中,双方都有各自的正义, 这是不可能互相容纳的,踏上战场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正义而战。”
“你的正义是什么?”
“杀了这些美国人。”
这种状态,艾赫明没有继续开口的愿望。因为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来和你辩论的,他们只想完成自己的想法,然后不想去听任何“智者”的任何反驳。
他们在拒绝一切有效交流。
这种状态,哪怕有雄辩十万言也毫无意义,因为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所以当你在思考一个反社会分子拒绝沟通下的极端言论之对错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大败亏输了。
艾赫明站在那里,把玛莎、安娜还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女孩庇护在身后。
“拉姆赞,你把他带走,我们不难为这个人。”
拉姆赞看了眼警卫团成员,又看了眼艾赫明和死小孩。
眼神中闪出一丝迟疑。
“欺凌弱小而已,没在战场上拿到的东西,只能用拙劣的借口来完成。”
艾赫明无畏地点出来别斯兰警卫团大多数成员的本质,他也看清了弟弟拉姆赞的本性。
“老爹以为你参加警卫团是保护我们的城市,你跟他们一起把枪对准小孩……”
……
别斯兰警察拉着警笛,冲进校区开始维持秩序。警方大部队中,零星闪过几个被面罩遮掩阵容的队员,他们冲进去,开始控制场面。
别斯兰警卫团发动的“永恒之火”,烧得过分了。
城市的骚乱短期内无法解决,当地警局便将有限的警力收拢集结,然
后分散到城市的三个避难点去。
至于城市的基础设施,供水和变电站则由SWAT警队拱卫。
第一中学校内,短暂地爆发过枪战,随后便被压制了。
现场指挥的高阶警长看到死伤统计,捶胸顿足,又是摇头叹气。
“物资运送车队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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