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3、2、1,起爆。”
嘭——!
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半埋式堡垒沦陷了。
拉斐尔瞥了眼,EOD队员的手艺还是那么好,用药量算得格外准。
不仅炸掉了门,厚重的安全门还压住了已经反应过来的人形保安。
“真惨。”
“长官,关注的点是这个吗?”
“不,你瞧,人形保安的质量挺不错,现在都还能动呢。”
“非人类嘛,”上士说,“希望他没有购买所谓的‘第二代战术人形’。”
“情报上说,他没有购买。”
“但谁说得准呢,毕竟购买也可以用系统升级来表现嘛。”上士摇头,不管是什么个情况,都按最坏的来准备绝没有错。
“你是对的。”
拉斐尔再次翻开战术终端,注视着各小组的动向。
这下,强不在场证明成立了。
她举起XCR-M突击步枪,瞄准了听到声音出现的安保人形。
手指微动,那被选中的人形忽地扬起脑袋,然后无助地后仰倒下。
嗯,声音控制得挺不错,她想。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52章 无法拒绝的提议(4K)
城市另一端,同时间的深夜。
帕斯卡轻唤一声,伸了个懒腰。
搬迁工作总算完成了。她站在办公室门前,扫视空荡荡的长条房间,住了这么久,多少会生出些不舍。
小·拉斐尔在走廊上,背靠墙壁,双手环在胸前,老秋气横。
有片区停电了,帕斯卡扫了眼手机收到的简讯,多个变压器突然爆炸,导致数条街区断电,同时引发了大量车祸。
“你没参与?”帕斯卡下意识问道。
“参与什么了?”
小·拉斐尔当即摇头回答。
“没有,我很老实。如果出现在这里的不是‘拉斐尔’的话,又是谁会站在这里呢?”
“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说实在的,帕斯卡并不怎么担心拉斐尔,她每次出现都带着大量的谜团。
她说,这次跟奥贝斯坦有关。
今天晚上的骚动,很可能与她的目的有强相连,而且是显而易见的。
“你想要不在场证明。”
“哪里的不在场?”拉斐尔反问:“我的确在德国,从莱比锡国际机场进来,海关的记录可没有少。”
“……”
帕斯卡词穷了。
“嘛,算了。”
帕斯卡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战术人形,询问道:
“研究所配置的人形小队能提供什么程度的保护?”
“问我?”
“当然了,你是懂得策划作战的‘天才’。”帕斯卡挤兑说。
“这不是天才。任何人完整接受科学的训练,都能整出像模像样的计划来。”
“训练不等于实践。而且真要你说的那样轻松,军校生就不需要培养四年了。”
帕斯卡对这些东西门清。
好在东德设置的军校不需要乱七八糟的推荐信,这边更注重个人的能力和表现,然后才进入到选拔阶段。
而且即便要进入军校,得先成为军官候补生并通过相关的考试和面世。
跟美国相比,这边的进入渠道简直公平得可怕。
“嘛,随你怎么想好了。”
拉开车门,拉斐尔钻进汽车前说道:“上来吧,这台车我亲自检查过了,没有送你上天的东西。”
她接着说:
“车体都接受了加固,车窗和挡风玻璃都有防弹能力。除非有人拿火箭筒来,不然一般的单兵武器对付不了我们。”
“不说这个了。”
帕斯卡不是相信谁,而是相信拉斐尔不会让“自身”处于危险之中。更何况,这小只的本体曾完整经历了西欧的几年大战,没点本事活不下来。
只能怪时运不济。
她觉得,造成拉斐尔别扭性格的元凶就是战争
。这就是战争的祸害之一,并不是拉斐尔诞生时就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说说基础模型的状况吧,”帕斯卡说。
“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明显错误的地方。”
“性格呢?”
“谁知道。”拉斐尔无奈,这又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她要是全都懂,至少能拿到个“全知”的称号,半步比肩上帝了。
“宏观理论上,那位部长先生的想法有实现的可能。但人类的神经科学技术到哪一步了,我想……他应该比我们更了解。”
因为性格的形成涉及大脑中多个区域的长期稳定的神经回路,特别是情感调控区域,如前额叶皮层、海马体、杏仁核等,以及与多巴胺、血清素等神经递质相关的情绪调节机制有关。
但要说具体跟那些区域有关,神经科学却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只能说,完美复现那些神经结构与活动模式,性格特征有被保留的可能。
此外,人类的性格是与环境中不断变化发展的。
它跟“人形”设置后模拟出来的性格截然不同,人类会成长,他的性格会根据自身经历而不断变化并走向成熟。
人形设置后模拟出来的性格是定死的。假如它是个“孩童”,那它所扮演的角色将永远是“孩童”,没有成长的可能。
“这话只在私下说……”
拉斐尔确定好行车路线后,把驾驶权移交给了战术人形。
“即便我们的所有工作都很顺利,但你知道,虚拟环境与原有的真实世界不同,性格可能会在与虚拟世界互动的过程发生变化。”
“也就是说,即便复现了性格的的基础部分,这种性格也可能在虚拟世界中逐渐演化程该有的样子。”
帕斯卡微抬起头,让身体更好的嵌在舒适的座椅上。
“美军使用的第一代通用人工智能,就是在全无的基础上诞生的,对吧。”
“那是第二代。真正的第一代,它在运行中会‘无意识’地输出一些乱码信息。”
拉斐尔想了下说:“他们判断认为,它可能继承了原主人性格核心的一部分,但性格并非完全静态。”
那时的技术力不够,迫使项目组对优化了很多细节,比如情绪的调控系统,就完全没有去考虑。
“我想那时候,即便有现在的条件,最终模拟出来的‘复制体’与本人的性格也存在着差异,有可能是本质上的区别。”
“说点好听的,可以吗?”帕斯卡瞟了拉斐尔一眼,语气掩盖不住她的惊讶。
“说不了半点。”
在性格之下的更深层次就是“意识与自我感知”。
拉斐尔觉得这东西很玄学,它是人格中最核心、最复杂的部分,也是当前科学技术仍然难以解释的领域。
大家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对人形性格的调整,更像是“调参侠”的工作,只能通过调整参数,期望得到符合预期的结果。
就连身为“通用人工智能”的她也是如此。
可以给出一份能运行、有性格表现的次级人工智能,但长期观察能得出结论,次级子系统具备上级的部分特征。
到目前为止,人类尚未理解意识形成的具体机制。
理论一大堆,有认为意识与大脑中复杂的神经活动、神经同步性、以及特定脑区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关;也有人为是超出物理大脑的结构属性,突触一个不可知的玄学特性;还有认为跟量子力学有关联……
总之五花八门。
倘若意识的本质仅仅依赖于神经网络的复杂活动,而这个复杂活动是人类至今没有观测到的部分,但人类又恰好将所有的神经元活动、突触可塑性、神经递质的作用都进行了1:1的仿真模拟。
那么在理论上,意识的某些特征可能部分复现。
可问题又在即将实现伟大目标的路上出现了。
即使即使神经活动完全被模拟,能否产生真正的自我感知和主观体验——也即“知觉”,仍然是一个未解的问题。
“我有个建议,”拉斐尔说:“不如做个长期的实验。”
“什么实验?”
“我们尽最大努力,将‘露尼西亚’的数据进行精修,然后假设人类的意识仅仅依赖于神经网络的复杂活动,再尽可能拉高仿真模拟的准确度……”
“以此为基础,构筑一个全新的‘意识’,然后设置相似的环境或别的特殊环境,总之能刺激‘她’的地方,观察看能否想起来些什么。”
帕斯卡替拉斐尔,把她想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不愧是你,从大学时代就能跟上我,”她夸赞说。
“这是在犯罪,”帕斯卡说。
“奥贝斯坦才是罪人。”
拉斐尔的提议很有道理。
人格不仅包括记忆和性格,还涉及更广泛的心理特征,如价值观、道德判断、个人动机等。
这些方面深受人类的生活经历、社会文化背景和环境因素影响。
人格的许多特征并不是完全由神经活动决定的,而是与外界环境、社会互动密切相关。
人的道德判断与文化、教育等因素息息相关。
虚拟世界中的复现大脑若缺少这些外部的互动,百分百会影响人格的表达方式。
即使在计算机中完全复现了原有的人格特征,由于虚拟环境和现实世界的差异,虚拟大脑可能会在新的环境中逐渐发展出新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方式,从而导致人格特征的变化。
这种变化可能意味着复现的大脑会偏离原有的人格特征。
也就是说,通过仿真模拟复现出来的东西,有可能继承部分人格特征,但要完全复现原主人的完整人格,也就是意识、自我感知和复杂的社会特征等东西,基本上没有实现的可能。
拉斐尔在心智空间里已经算过了一次。
将所有条件带入,已经解决的、可能找到解决方案的、目前不可能被解决的,全部纳入按重要性进行权重设定,然后再进行评估。
可能性在亿万分之一去了。
那些目前无法解决的地方,才是成功率的主要影响因子。
退而求其次,如果只求记忆和人格的核心特征继承,然后以此为基础制作一个全新的“AI”,再将其送入精心打造的“人形”躯体内。
一点点的去引导“她”,让“她”自我觉醒,像人一样逐步成长。
可能,在她成长的过程中,隐藏在最深层的东西会慢慢表达出来。
在概率学看来,这种事情基本可以视作不可能发生事件,但一旦发生,就可以称之为奇迹。
此刻,拉斐尔在帕斯卡眼里变成了恶魔,引诱她走向深渊。
“此时的
你像个从下面来兜售契约,然后收割灵魂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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