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接着,一辆只搭载了M2勃朗宁老干妈的斯崔克开了出来,在坑坑洼洼的原野上摇摇晃晃。
显然,他们决定对车队出重拳了。
两台防地雷车分别冲向车队前后两侧,接着重机枪响了起来。
他们没按照美军的那套规则来,比如说要把老干妈的枪口抬高,打两梭子鸣枪警告。
好在没有闹出人命,子弹都冲着卡车的轮毂去,显然是打算把所有肇事人留下来。
驾驶室里跳出来的人全都有备而来。
他们借着货车厚重结实的轮毂、引擎,跟两侧的美军小队和防地雷车对射起来。
美军一侧的火力倾泻在了他们躲藏的车体上,溅起许多火花。
拉斐尔都惊呆了,她从来没设计过这样的桥段。
淡蓝色的视界中,有人向外投出一枚手榴弹。
可它在落地后,带着点点绿光,贴着地面就滚了出去。
国土战略局的跟踪地雷。
趁着爆炸的瞬间,拉斐尔偷偷瞄了眼坐在树上用Mk-20偷窥战况的阿玛瑞斯,弓着身子朝前摸了小段距离。
刚走出去不到百米,她就看见前面半高的灌木林里有几个影子。
看一眼外形轮廓就知道,全都是武装人员。他们佩戴着散发红色光芒的腕表,行动统一且迅速,而这一切正由他们身后的某个人指挥着。
这下乐子大了。
国土战略局的装备搭配战术人形跟美军指挥序列的U.S.E.C.交战……
我这是在哪里?给我干哪里来了?这里还是马里兰吗?总统又激活51号政令啦?
拉斐尔摇头表示怀疑,同时也觉得要谢天谢地。
在纽约的时候,人类暂且整不出这样的活来。
“ISAC,已检测到高威胁性目标,”她几乎幻听,但好像又听到了拼凑出来的机械般提示音。
“拉斐尔,你在哪?!”阿玛瑞斯的声音来得很及时:“好像有些‘大麻烦’过来了。”
“是啊,来得很准时!”
——远程连接协议解除。
——交还傀儡心智核心控制权,唤醒铃音、飞鸟、绿辉。
下一刻,熟悉又陌生的电磁扫描脉冲扫过身体,电战系统收到了雷达脉冲信号。
“月亮,掩护我……还有,让你的傀儡也动起来。”
“没问题。”
远处冒出两道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枪声。
“为什么不启动干扰?”阿玛瑞斯一边速射压制,一边在小队频道里咆哮:“压制干扰的话,它们根本发现不了。”
“会发现的,喂!”
拉斐尔伏在草丛里,一点点朝阿玛瑞斯所在的橡树林爬。
她出来的时候只带了把手枪和相机,总不能拿相机拍下叛乱特工人形与U.S.E.C.雇佣保安在军事基地门前大战的样子吧?
那应该是战地记者的活。
况且就当前的状况,战地记者来了也得当场下葬。
砰!
一声爆炸响起,紧跟着膨出的火团向四周扩散。
“哇!”
拉斐尔像兔子似的一下跳起来。
“烫烫烫烫烫!”
“等等,他们盯上你了。”
阿玛瑞斯瞧见拉斐尔被纵火手榴弹逼出来的样子,另一眼锁定了露出半身投掷爆炸物的人影。
连续两枪射出,这已经是她在树上的最快动作了。
再快点,她就得从树上摔下来。
“我去,这什么毛病……上来就丢纵火手榴弹,铝热剂是这样用的?!”
拉斐尔边跑边骂,然后抓准间隙跳起来,起跳的同时举起相机咔嚓拍两下。
唯一的缺憾就是闪光灯过于引人注目,本来只有两人在招呼她。
不知道是磕碰,还是调整参数时手滑导致的,总之闪光灯就是突兀地亮了起来。
“战地记者,拉斐尔,呸,戴安娜·埃里森,卒于2059年1月!这种事……我才不要哇。”
拉斐尔发出惨叫,麻溜地向前飞扑,落地时翻滚卸力,一下蹿进密不透风的草堆里。
MK-20支援步枪的声音很近了,但纵火手榴弹引发的大火也在跟着燃烧。
天黑前,她还觉得事情不会一下进入到总爆发状态,但这会儿毫无疑问,已经箭在弦上了。
遗憾的是,她的事前构想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而是大大超出了预期。
出现意料外的情况很常见,人不是提线傀儡,拥有“自我意识”的战术人形也不完全是,他们不会百分百的按照外人编撰的剧本行事。
拉斐尔自我宽慰的想,因为她知道,下次有类似机会时,编写的剧本一定要尽可能封死他们的所有额外选择。
然后,在编写计划时,要留出足够斡旋的余地。
这次就是拉得太紧,最后崩断了琴弦。
电子战模块再次捕捉到扫描脉冲的波段,拉斐尔只启动了最低状态的干扰,在对方的视觉上构筑一个虚假的欺骗信号。
……
左眼捕捉到子弹从身边掠过时打飞的树叶时,阿玛瑞斯知道树上的位置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拉斐尔已经从交战的最前线撤了下来。
她今晚的操作可是足够犯忌讳的,贸然靠近双方交战现场,接着又被车队雇佣的P
MC抓到,竟然还打开了相机的闪光灯。
鬼知道拉斐尔想什么去了。
阿玛瑞斯觉得,铃音、飞鸟和绿辉的思路问题,很可能是从“主机”继承过去的。
仿制核心的缺陷只是在功能模块或性能有缺损,进行屏蔽处理就可以得到个降级产品。
破案了,拉斐尔才是罪魁祸首。
这时,U.S.E.C.的战术人形在几台军车的支援下,挡住了来自侧翼的狂风骤雨。
基地的另一座哨塔打开了探照灯,把“战场”照得宛如白昼。
“还不快下来!”拉斐尔的声音从树下传上来。
“来了。”
阿玛瑞斯取下架设的武器,单手顺着枪带(吊索)撸了一圈,确定没有挂上树枝后,直接从三米高的树枝上跳下来。
“她们在哪里?”
“铃音和飞鸟刚醒,绿辉在自检中。”
“绿辉?”阿玛瑞斯顺口问说,“自检不是很快吗?有些项目会自动跳过,有些关键的才会……”
“我知道,绿辉不一样,躯体里安装了一些当时看来技术先进,尚且处在实验阶段的设备。”
拉斐尔拨开眼前的树杈,解释道:
“比如她的右眼就是,你们用来识别的偏红右眼,下面安装了更大镜片的摄像镜头,每次从休眠中醒来都要对其进行完整的测测试。我们的眼部主监视器的故障率很小,冗长的初始检测会被简化为基础的显示检测。”
“故障了怎么办?”
“这就是问题所在。”
在德国的时候,拉斐尔被这事儿给闹麻了。
虽然没有到最前线去操作步枪,但下去走访调查和搜集军用人形战斗数据时,东德或苏军总能给她整点新花样出来。
绿辉的右眼便在某次调查时遭遇了意外。
她被迫当了半个月的“小·独眼巨人”。直到新的手搓零件送来,才算结束了她的痛苦生活。
“我们给她准备了新的脑袋,但她就是不换。”
“以后肯定还是要换的,不是吗?”
“嗯。”拉斐尔点头确认,“绿辉的特别要求是,右眼外观上保持原样……”
“因为这样才能让别人看出区别,这我懂……我懂。”
阿玛瑞斯点头,一副很理解的模样。看这样子,日月刚诞生时,也经常被实验室的人误会。
她和艾莉安娜毕竟是双生子。
“你觉得‘军牌’系统怎么样?”她忽然说。
“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但那时候的人形技术并不完善,而且出现了很明显的瓶颈。研究员开发这种献祭其他‘军牌’并强化一人的系统……没有错。”
“你是在肯定玛莎·迈特纳?”
“我应该算是业内人吧?”
拉斐尔先提问,紧接着自己回答了问题。
“从自身状态和参与情况来看,应该算业内人。你我都知道,想定的战术理论再完美,实践上也需要经验支撑。
通过吸收其他人形的战斗数据,换来个体能力的提升,设想得很完美。但战斗永远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轻步兵总是轻步兵。
在没有烙印系统和心智云图系统的日子里,‘曙光’团队的想法就是多给核心节点创造‘狗粮’,通过喂养的方式为‘核心节点’迅速提升作战经验。
只是,项目最终被扭曲成了‘曙光’小队的模样。”
军牌就是个多重影分身练级器,月亮帮忙拆分情感数据。太阳直接吸收来自祭品和月亮的战术和武器数据来优化个体的作战技术。
人形是没有肌肉纪忆的,有更优解就能直接替换掉低效的战斗动作和战术思维,但情感数据太复杂没法短时间处理只好简单粗暴的塞给月亮。
小队的其他人的确如此,在性质上跟游戏里常说的“狗粮”类似,让角色迅速提升等级和技能。
阿玛瑞斯垂下眼眸,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烙印’和‘军牌’,难道就不适合了吗?”
“‘军牌’被淘汰是显而易见的。”
拉斐尔简单介绍了下帕斯卡的宏伟蓝图——心智云图与烙印系统的关系。烙印系统不只是帮助人形更好的运用武器,还在收集某支具体枪械的使用经验并不断优化的系统。
接着,通过心智云图的备份,实现数据的实时更新与再共享。
光从效率上来说,就比‘军牌’的单独培养‘狗粮’要快,而且是快很多。
此外,战术人形就算这具素体报废,即便核心在战斗中被摧毁,备份的心智也能让它们迅速的醒来,而且还能直接进入新的核心且与新素体完成匹配。
‘军牌’的唯一优势在在多了作战经验和战术两项。
军队的行动很多内容都要保密,不能进行共享,也就意味着其他人形无法进行参考使用,数据的进化也就无从谈起。
某种意义上来说,烙印是个会不断进化的说明书,而且预装烙印的人形起点高。
‘军牌’在结算之前,受益人形的各项经验不会得到大幅提升。
淘汰,在所难免。
“所以,你和艾莉安娜都不需要‘军牌’,”拉斐尔总结说。
没让日月使用帕斯卡的心智云图,原因不用过多重复。
理由跟军队一样,很多东西不适合共享——她们知道得太多了。
“那可真是残酷呢。”
艾莉安娜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拉斐尔,这怎么回事?基地那边怎么打起来了。”
上一篇:方舟,我能美美爆她们的金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