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但现在看来,他干得算不错。
“能去山上看看吗?”拉斐尔抬手遥指远处的小山。
“要去的话也可以,就是要赶在天气变化前回来。”
“为什么?”
“这片区被划在污染区的原因很简单,偶尔有辐射积雨云飘来。”事务官看了眼手机,“四点前下山回来,就能避开。”
“我知道你的信息源非常准确。”
“我把这话当做你投给我的信任票,”他笑着应说,拉开车门邀请拉斐尔和随行的MK-18上车,“站在那上面,工厂全貌尽收眼底。”
“贵公司在选址的时候,没有考虑任何的军事威胁吗?”MK-18提问。
两侧被山脉包夹的地势可不太好。
“光在城市生存就够艰辛了,而且他们几乎没有自由外出的机会。即便要离开列宁格勒,他们大多会选择乘坐列车或客机前往莫斯科或者更远的绿区。”
“不是说,俄国对人口的流动管控很严格。”银发少女饶有兴致地问道。
“每条规定背后都有血的代价,唯独这点,我认为你们需要理解。”
“大战期间,还是战争前?”
“大战前也有,大战期间也有,战争结束以后仍然有。”
事务官“唉”声叹了口气,简单说了下十年前的别斯兰人质事件,就是因为地方隐瞒事情和对外来人口的管理不力,最后才演变成那起惨剧。
接着他举了两个早年的例子。
无一例外,都是外来的流入人口,然后犯下大罪。
管严一点,事务官认为很值得。
“不管立场如何,在恐怖事件的看法上,我相信大家都是一致的。”拉斐尔结束了这个话题。
“哦,对了,两位没有携带拍摄器材吧。”
“没有。”
“嗯,光看就可以了。我们这里不允许拍摄,工厂为中心的半径30公里是禁区。”事务官提醒说。
“我们知道。”
拉斐尔对这一切十分清楚。虽然她不是谍报人员,但在俄国行走的美国人就得小心谨慎,尤其是想长期活动下去就必须倍加小心。
不过,她只是在必要时才去冒险。
因为这些风险太折磨人。
干这种事就跟玩彩票差不多类似,虽然中奖的几率小,但只要玩的时间长些,总能中彩的——当然,无论有多谨慎小心,有时也会输。
不过这种彩票玩的不是钱。
它是一个没有标记的、没有坟墓的东东西,只要对方没有忘记他们接受的训练,失足成千古恨也不过在顷刻之间。
但她目前不太在意失足的问题,反正都是傀儡之身。
况且这回跟秘密军事行动不沾边,只是单纯的拜访。
秘密军事行动这东西,拉斐尔也说不准自己是否喜欢。一方面,要出击目标很有价值,另一方面在于,她能从中得到什么。
确定了目标之后,还不能想太多。
但有一条是必须遵守的,要根据收益来判断行动是否有价值。
其次,她不喜欢从别人手里拿到支撑行动的资料。决策者们往往强调说,知道为什么而行动往往会给行动带来更大的危险。
拉斐尔始终觉得知道为什么而战是好事。
站在山脊线上向下俯瞰,铁血的工厂选址真是一言难尽。
战争年代为了隐蔽还好说,现在都多少年了,还不舍得从里面迁出来。
而且看莱柯的意思,他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宛如避世的生活。
“没考虑过搬迁吗?”她对陪在身边的事务官说:“地形和基础设施的限制很大,而且两侧山体的风险……”
“莱柯博士说暂时不行,要等他的研究告一段落。董事会同意他的判断,所以搬迁只是列在计划表上,优先级由莱柯博士的态度决定。”
“真大方。”
“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草,亘古不变的真理。”
莱柯不缺钱,他想要的是个近乎不受限制的研究环境。谁满足他的要求,莱柯就会与之达成协作。
I.O.P.的方向与他的研究方向有冲突,莱柯就干脆地脱离干系,投入了铁血工造的怀抱。
没什么不好的,帕斯卡谈及莱柯和她的分歧时说,没什么不好的。
帕斯卡的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自律人形技术和人形控制中枢的设计上,利用90Wish时代遗留的协议,以实现人形的信息网络系统。
说白了,她就是在保证人形的基础能力在水准线上后,着重提升人形的指挥效率和整体性能。
帕斯卡的视野更多在全局。
莱柯的研究方向则主要集中在人工智能技术。
他的路与拉斐尔看似相似,实则大相径庭。莱柯希望创造出一个完整的“人”,在不使用任何“人”的前提下。
人脑的复杂性远超想象,现行的通用人工智能全部建立在“人”的基础上——拿人来制造“人”,也就是输入一个人,输出一个人。
被输入的人注定死亡,输出的N个人则全是他的半身。
此外,莱柯的研究不仅限于人工智能,他更加的深入人工智能领域,试图通过拥有庞大计算力的AI来解决复杂的现实问题。
他将其开发的分布式组网系统称为“O.G.A.S.”,这与前苏联的国家会计和处理信息自动化系统”(OGAS)项目的名称相同。
但实则是为铁血人形配备的树状指挥系统,由O.G.A.S协议让铁血人形和主机进行数据联通。
这就是莱柯从I.O.P.离开后,在铁血工造交出的答案。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80章 公开PVP邀请
轰隆几声雷响,漆黑的天空哗啦啦下起大雨来。这场大雨只比气象预警通报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拉斐尔站在窗前,眺望雨雾中若隐若现的工厂。
手机又震起来。
她拿起来扫两眼发现,工厂附近的ELID辐射数值有微量上升。
来自波罗的海的祝福,拉斐尔觉得这里面没准还有死亡海洋生物的诅咒。
这倒是个好设定,很适合做进游戏里,然后成为一众玩家的刷怪点。
一阵潮湿的凉风送来雨天的泥土气息。
哔哔——哔哔哔!
坍塌辐射警报器的声音和频率越来越响了。
咚咚。
“有人在里面吗?”
听敲门声,拉斐尔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关窗。
人和人形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她去开门前,在窗户旁留了条缝隙。
“有,请问哪位?”
“伊利亚·舒尔茨基,我们见过的,安全处收到坍塌辐射警告,我过来看看你。”
拉斐尔像常人那样打开一条门缝,然后才撤掉防盗锁链。
说实话,像这种轻飘飘的房门,根本挡不住坏人。
防盗链的作用,更多是给住户带来安全感。
苏尔茨基手里拿着探测器,两下扫过去就看到窗户留着的缝隙。
他走过去合拢窗户,然后用旁边挂着的钥匙锁紧。
“看来以后得安排联网的窗户系统,雨天自动关闭锁死,确定天晴才能放开。”
“谨慎挺好。”
“不谨慎的话,因此死去的人会更多。”
舒尔茨基正色对拉斐尔叮嘱了两回,要遵照‘伊莱莎’发来的短信指南,才能在这个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生存下去。
毕竟没人愿意患上ELID症。
虽然在二十世纪80年代,人类基本摸清了EILD的发病原理。
但是直到今日依然没有有效的手段对抗EILD的变异细胞。
这种细胞虽然发生变异,但是95%以上的基因片段和细胞器和正常细胞没有差别。
到目前为止所有针对这种细胞的靶向药研究基本都告以失败,而不管是放射疗法还是化学药物治疗法不能有效的避免对正常细胞的伤害。
要么在发病前服用药物扭转,要么就在发病后用使用免疫细胞体外培养法来应对。
这这种方法对早期病人的有效,治愈率能达到80%。
但对进入急性发展期的病人来说,他们大多以预计生存期来进行计算。
在统计上,这类病人只有不到5%的治愈希望。
所以,对普通人来说,苏尔茨基的警告其实正确的。
“预防药物在这里,教授,您需要每日服用三次。”
苏尔茨基放下药瓶和使用说明。
他离开前,再次叮嘱说:
“这里不比您生活的绿区,一切要小心。而且生病体验不会很好。”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交给拉斐尔一串密匙。
“这是莱柯让我拿给您的。”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拉斐尔问。
“研究一些过时的东西,这部分是前个联盟时期留下的机密内容,现在仍然划归保密的状态。”
“能拿给他看,意思是说,他现在是你们这边的人。”
“用哪一边来形容不太好,把人说得像物品似的可以随意归类处置。”
苏尔茨基注视着站在门后的美国人说:
“这套东西,还是你们玩得熟练。”
“我只关心莱柯的去向。”
“你会见到他的,最近两天,他真的有要事需要处理。”
“哪方?”
“来自莫斯科,这是我得到授权前能告诉你的最多消息。”
他叹了口气说:“密匙有‘伊莱莎’的许可,教授,您能看到许多有意思的资料,这也是他希望让你看到的。”
“我会抽空看看。”
拉斐尔很有耐性,回到起居室便让MK-18进行日常的心智备份。
带MK-18随行的原因很简单,她在必要时刻对傀儡素体进行保护、回收或摧毁。
而在一般时刻,正常实际用民用网络也可对周遭环境进行初步的判断。
别的小功能就不用多说了。
“拉斐尔,这是……?”
MK-18把电脑抱在怀里,屏幕朝向拉斐尔说:
“服务器里保存的资料全是旧冷战时期90Wish的资料,而且我在资料目录检索中发现了这些……”
拉斐尔扫了两眼,诺德豪森地区第一遗迹“Urkunde 01”的勘探和开发工作日志。
“挖掘这些资料,他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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