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谁挡路，谁死。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
两天以后，拉斐尔在起居室阅读邮件，她在这里的生活跟她过去在家里的工作室没有什么不同——要小一些，到处都是文件夹，打印机不停工作，还有堆满的技术书和报告。
起居室有一扇窗，望出去可以看见昼夜不停运转的工厂。
拉斐尔每完成一项堆积的工作，抬头一眼看见外面的工厂，以及巡逻的人影，她的心弦总要微微震动一下。
“拉斐尔。”
Mk-18 CQBR走进来，顺手打开CD机和音响的电源。
她朝窗外扫了两眼，然后才说道：“未记录的实验人有确认，在一家快餐店的本地监控盘上有踪影。”
“嗯，能确定了？”拉斐尔说，“去向呢？”
“运输车辆的牌照属于军方。但根据车牌查验，与之对应的汽车应该是一台重型卡车。”
MK-18向拉斐尔出示了卡车照片。
“你查到的车呢？”
“破烂皮卡，货斗用防水布包着，看不到货斗的情况。”
“不是，看不到货斗怎么能算查到了。”拉斐尔扶额，而且车辆套牌不是没人干。
全世界都有套牌的人，套军车牌只不过更重量级，但不是没有人这样干。
“但所有找得到的沿途监控录像里，只有这台车最可疑。”Mk-18坚持说。
“既然你坚持的话，不妨试着去找找这台破烂皮卡。”
拉斐尔没好气地说：“我的计算不会出错。”
“是是是，”Mk-18回应说，脸上笑得像是看见猎物的小狐狸。
转眼过了两个星期。
拉斐尔没问皮卡车的追查进度，Mk-18也没有回答。
但是几天前，她试着提及这个话题时，Mk-18的目光有些躲闪，变得还有些扭捏。
真是有趣的性格，拉斐尔心想，忽略18的本质，这样可爱的表现会很吸人眼睛的。
在这一期间，卡特邀请拉斐尔去了一趟剧院，欣赏《芭蕾舞天鹅湖》。
像是间谍接头，两人在人群中落座。
用卡特的话来说，这样的见面很安全，不用担心窃听录音。
要不是考虑拉斐尔的生理性别，去游泳馆见面，才更合适。
话题继续着前次见面的内容。
卡特的起手很抽象，说他回去统计了苏军和东德人民军的M1A2战绩，的确比豹2A4-A1车组的击杀数量更多。
但拉斐尔的还击很简单，她永远说：“豹2A4-A1的人工智能更先进、更自动化。”
直到中场，两人才停下这种无聊的拉扯。
最主要的是，有看客向他们投来愤怒的眼神，还有人用手在领带结上动了动……
“是为能量武器，还是为下一代重型履带式平台？”拉斐尔率先说。
“主要是能量武器吧。”卡特的答复游移不定。
“那我就理解为能量武器。”拉斐尔点头说：“「木星」不太好用，这点我们大家都知道。”
“没你们疯狂。”
“谁让「木星」发射的是带电的高能粒子流。经过质量加速器可以让它达到每秒1000公里的速度，用来拦截外太空中段飞行的弹头，不是挺合适的。”
“有用吗？”卡特笑了。
“……”
拉斐尔别开脸。
这就是卡特所说的，他们没有美国人疯狂的来由。
空军不仅建造了「木星」系统，还为它配备了专用的加速器，让粒子束拥有更高的初速。
然后，这东西的主要攻击对象是大气层外的飞行器。
在战争爆发前，这套防空系统被称作21世纪最高效的战略拦截系统……
拦截的确高效，测试了13次，失败次数为0。
但它的每次拦截间隔，取决于系统供能的速度。
空军没有披露具体的时间，显而易见，再充能时间不会很短。
「木星」防空系统的本质是绣花枕头。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88章 白嫖
「木星」是典型的粒子束武器。
光为了供应高能电力，就使得它的基座格外巨大。
因为粒子束武器需要极高的电力来加速粒子，而且要维持高能量的持续照射，也就要求拥有高效、紧凑且可以动的大功率能源。
「木星」的基座堪比一座小楼，便是它的解决方案，而且还放弃了移动性能，落地直接化身固定炮台。
此外，炮身除了加速器外，还有规模庞大到吓人的散热系统。
加速、开火时的持续照射，都是巨额热量的来源。
换而言之，只要「木星」系统布置在战场，它就是绝佳的打击对象。
最好的摧毁时机是在它蓄能结束后，进行粒子加速前的预热状态。
一旦摧毁，「木星」系统就地化身六千吨级TNT炸弹，摧毁爆炸范围内的所有物品。
“目前所有的小型化研究项目里，铁血的小型化进度最快，而且符合我军对武器的需求。”
拉斐尔闻言警惕了起来。
“我可不是你们的间谍，要盗取商业机密，请叫安全局的人去做，他们不是更擅长窃取吗？”
这话听起来意有所指。
卡特的视线指向舞台，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没有必要动用这种手段。教授，这次约你出来，只是有些技术上的细节想要向你咨询。”
“我的价格不低，除非你是考学上来的学生。”
“无妨，”卡特大气地说：“咨询费在结束后会进入你的账户。”
简直是狗屎，俄国人的情报系统也太无孔不入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开始有点兴趣了，”拉斐尔说。
卡特的问题是仿生人形与能量武器的适配，尤其是大型平台。
他口中的大型平台是指类似“九头蛇”多足平台的仿生机械。
拉斐尔的答案是“难”，难点不在人形本身，在于它的硬件系统。
这个问题跟“粒子束武器能否在主战坦克安装”一样。
首先面对的是体积问题，「木星」那种体积，可能只有第三帝国的末日坦克才能驾驭。
好消息是，铁血工业的能量武器小型化项目进展顺利。
其次是能源供应。
坦克和多足仿生人形类似，空间和电力供应非常的有限，现有的动力系统难以为粒子束武器提供所需的持续电力。
这块需要莫斯科国立大学继续努力，拿出容量更大的超级电容来，而且还要体积小。
散热系统也是个麻烦。
为了满足车载设备的冷却散热，已经吸走了很多电源，用掉了许多的车内空间。
另外，系统需经受颠簸、冲击和震动。
以「木星」系统的精密性，装上车以后，还能保持系统稳定吗？
没有答案。
只有爆炸了才知道。
这都不是她这边能解决的问题。拉斐尔能能解决的只有射击诸元的计算速度、精确拦截弹道或打击弹道预测……
具体的设计、生产和整合工作，卡特需要找更加专业的团队，而不是寻求人工智能专家的帮助。
说完以后，拉斐尔靠在舒适的椅子上，白嫖一张门票不说，还可能有笔咨询费入账。
她可以保证这是卡特最没有性价比的经费支出。
与其来骚扰她，不如多去铁血工业转转，看看能不
能从他们手中拿到部分实测数据。
“亏了，”卡特故意摆出失落的表情说：“问你不如去问问工程部的人。”
“别忘了这回的咨询费。”
“我还有问题。”
“请讲，”拉斐尔坐正了，总得要让人觉得值回了票价。
“心智核心运载的人形‘意识’，可以视作人类吗？”
“意识是个很复杂的现象，涉及很多东西，心理、神经、哲学等等。”
拉斐尔轻声笑了笑，“嗯，您对民用服务人形表现出来的‘自我’惊到了，对吗？”
“算是吧。”
卡特想着已经加入格里芬的两个特种用途人形说：
“最近几天，是看到了很多，于是有些惊讶。如果说那种‘自我’是真实的存在，那他们应该获得人应有的待遇。
但人和它们不同，人可以完全没有底线，而人形通过底层的逻辑设计，刻上无法伤害人类的条款，使得它们变得乖巧和可靠。”
“我无法从哲学和心理两个方面来提供解答，这您需要知道。
意识并非某个单一的大脑区域所控制，而是大脑不同区域之间复杂的交互作用所产生的结果。”
拉斐尔瞧见舞台上感人的剧情过去后，拭着眼睛说：
“正如将军您知道的那样，人形心智的雏形源自于对志愿者的大脑结构精确扫描与重建。
而在神经学上，大脑皮层和丘脑的互联网络被认为在维持觉察、感知和思维的持续性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意识也包含我们对外界环境的感知及对这些感知的解读。
感觉器官从外界捕获信息并传递给皮质层，而神经信号接着把这些信息转化为‘我’可以感知和理解的内容。”
她顿了顿，观察卡特的表情变化。
结果这人的表情一如始终，只有不笑和笑两种固定模式的切换。
“人类还具有‘自我意识’，即对自己存在的感知和反思。您觉得，人形对自身存在的感知和反思能力吗？”拉斐尔问。
“赋予机械‘自我意识’吗？”
卡特自言自语起来。
“那这样的话，创造它们的人岂不是等同于创世的上帝。”
“？”
不是，老兄，你在想什么？怎么上帝都跑出来了。
拉斐尔觉得有点难蚌。
可考虑到俄国浓厚的宗教文化，以及俄国在西方老白男的心目中有净土的地位。
卡特会这样说和思考，也在情理之中。
没准他就是东正教的虔诚信徒。
虽然这点在资料中没有提及，但谁知道具体怎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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