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这声音就像催命符。
半空偶有曳光弹留下的绿色划痕，最终都变成了那架Mi-24“雌鹿”身上的暴起的闪光。
除了列宁格勒隔离墙故意坠落的“雌鹿”外，这里的坠落就是“预期”之外的事。
“第一架了。”拉斐尔计数说：“加油啊，‘钢狮’，这还不是你的极限。”
天上的Mi-24“雌鹿”还有很多，全都是威胁。
这台“钢狮”的确没打算就此退场。它收起充当助锄的前双臂，转身看向另一架扑下来的武装直升机。
如果说第一个战果是抓住了直升机爬升离开时产生的盲区，而这次就是它与“雌鹿”的正面对决。
人和机器的胜负，眨眼间就有了结果。
这架俯冲的“雌鹿”一头扎进了东北角的库房，然后变成了火球。
“干得漂亮。”
拉斐尔赞道。她从来不吝啬嘴上的溢美之词，只要派的上用场。
毕竟哄人的效果比辱骂来得强，心甘情愿与怀恨在心的效果截然不同。
若是对机器说夸奖它们的话，应该能让它们产生点自豪的情绪？如果它搭载的AI有情感模拟这个功能的话……
机魂大悦，不是。
……
命运和所有在场的人开起了玩笑。
没有亲临现场很难体会到那种感觉。意外正一件接着一件地飞速出现。
UMP40靠在全封锁的建筑外墙上，墙内是为超级计算机“伊莱莎”提供计算力的服务器集群。
只可，“伊莱莎”是远程调用，而不是直接跑在这上面。
莱柯·瑞斯对“伊莱莎”的看重程度不言而喻。
行动前，指挥官告诉她们，“任务很简单，接管工厂，不会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刚落地时，所有任务进展确实顺利，也接管很多地方。
但没多久，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情况从不妙变得糟糕，只需要一架“雌鹿”被击落就行。
就在她抬头朝天空看去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驾驶员重复
代号并呼救的声音。
这是坠落的第三架。
担任空中掩护的直升机遭到地对空火力的“热情款待”。
“45，情况变得有些不妙，等下跟紧我，”40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炮弹刺破空气，从她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40朝前面扫了眼，发现集中布置的梯队迅速分散，并调整了作战队形。
而被保护起来为凿墙钻孔的爆破小组，已经丢下工具，离开了原定计划的爆破区。
到底是人形，执行力无需多言，站在幕后的指挥官也很老道。发现情况不对就开始调整队形。
他在通信频道里提到，空中支援已经上路。
空天军派遣了架Su24M，需要国防合作伙伴，也就是格里芬的梯队用激光照射目标。
没办法的事。
空天军只知道列宁格勒遭到ELID变异生物的攻击，而城市隔离墙的情况尚在掌控中，但为陆军生产装备的工厂却陷入了苦战。
出于对工厂的保护，Su24M的挂弹类型只能考虑误差最小的激光制导弹药，而且必须有地面人员的引导。
天上又是一串炮弹飞过去。
对UMP40来说，一秒钟变得有如一分钟那样漫长。
她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两分钟？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真难相信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竟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理想中的任务执行情况是，她们如同疾风，来如风暴，去也如风暴，然后留下一地鸡毛。
这次突袭在事实上，演变为了谁也不想看见的攻坚战。
轻装步兵的进攻失去突然性后，原定的所有作战计划都将作废。更严峻的情况是，她们将巨兽从酣睡中激活了。
阻止它们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把一墙之隔的服务器集群炸了就好。
但爆破小队后退，其他小队也都进入到交战中。
UMP40觉得她该收回先前的评价，居于幕后的指挥官什么都不会，是个典型的废物。
预案不充分就算了，对工厂内部的实际情况也说不上掌握，只有厂区的各种图纸有什么用？
难道是闯空门吗？开什么玩笑。
UMP40记得几分钟前看到的情形，有个年半百的男人脱了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海魂衫，然后依托对工厂的了解不断袭扰小队。
他像是知道战术人形的难缠，几乎不露面，总是在指向性的射击。
有的人形遇到他算是倒了大霉。
穿海魂衫的老兵，UMP40心想，战争时代遗留的老古董了吧。
咚咚咚咚……
那台“钢狮”还在疯狂输出，这回是把炮口放了下来。
“我们……就这样看着？”身后的UMP45小声说。
“没错，只能看着。”
40和45的武器是冲锋枪，要是别的更好的武器，她们也就不叫UMP40和UMP45了。
小队的其他人形同样没动。
她们对核心任务有清晰的认识：捕获莱柯·瑞斯，取得“伊莱莎”的控制权。然后才是「木卫二/欧罗巴」系统的设计资料。
再次一级的目标——这属于搂草打兔子级别，撞上了就要带走——是拉斐尔·洛夫莱斯教授，美国海军预备役少校，同时也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强悍角色。
现在看来，幕后黑手的野心太大了。
“……激光照射，要对正了！”有人形在联络频道中喊说。
40闻言不停向后方的天空望去，试图找到从天上来的武器。
因为那是最合适的入场方向，激光照射目标后反射的信号编码也不会被建筑或丘陵山峰阻挡。
虽说有点盲目且为时尚早，可她还是满怀希望地朝后面多看了几眼。
什么都没看见。
正当她失望叹气时，前面突然闪起橙红色的亮光，伴随着半球状扩散的气浪，40总算听到了导弹落地的破空和爆炸的双重巨响。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106章 观察者
总算来了！
空天军搞定了“钢狮”，小队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UMP40的紧张有所缓解，不用在原地浪费时间终归是好的。
……
后方，几百公里外的某个不知名工作室中。
单从屏幕和扬声器播报的信息来看，来自空中的攻击阻断了继续发生的意外，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
这是一幢漆着灰色外墙的三层别墅式建筑，屋顶布满了天线。
威廉正戴着耳机坐在屋里监控着战场局势。他双手十指交叉，手掌侧部抵着嘴唇，将一切尽收眼底。
屏幕上战场的图像是由MI-24“雌鹿”武装直升机和战术人形佩戴的摄像机即时传送而来的。
扬声器里，五六个频段的无线电嗡嗡作响。
这样的战场监视水平，已经不输给常规的作战单位了。得益于此，他对眼下战场情报的掌握，可能比有些执行作战任务的军队都要全面透彻。
然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观看和聆听。
至于干预？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他要的是结果，而不是具体的过程。
掉了四架Mi-24“雌鹿”，市区一架，厂区三架，事情闹得有些大了。
这就是所谓的行动出了岔子。
而他的任务就是对局势进行战略考量，提前预想后面的行动。
格里芬的损失好说，苏军会给他们补偿，没准能得到更好的投送工具。他想着，把UH-60“黑鹰”的名字列上了清单。
那位卡特将军不会否决提议。
UH-60“黑鹰”的攻击性没有Mi-24“雌鹿”强，而且几十年服役的事实证明了它的优秀性能，在高原山地的飞行性能也十分可靠。
对于私人军事承包商来说，他们的底色要求就是作为防御性的编外力量来使用。
当需要做出进攻性行动时，UH-60“黑鹰”也可以挂载火箭弹和ATGM导弹，但得选择对应的型号。
实在不济，就该军方上场了。
G＆K公司的众多业绩显示，私人军事承包商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时，电话铃响了。
“嗯……知道了，替我感谢他。”
空天军的熟人告诉他说，Su-24M已经赶到现场，正用机载武器协助地面部队清理ELID变异生物。
这就是意外，ELID变异生物都被吸引了过来。
“好事。”威廉自语说：“交出足够多的ELID变异生物尸体，就越发证明行动的
必要。这不是突袭，只是一场迟来的救援行动。”
他随后叹息，铁血工业制造看样子还无法倒下，毕竟变成了受害人。
可惜了。
要是倒下的话，那么多的优质资产就能立即转换成产能。
就像拉斐尔·洛夫莱斯一样，提前备好了退路。
东德军事工业集团，威廉后悔他没能早些年生出来，不然这口肥肉……
曾经的波兰当局未免太过自信，起兵攻击方向竟然是东面，而不是南下与联邦国防军夹击东德人民军。
“放弃拉斐尔·洛夫莱斯，专注莱柯和‘伊莱莎’的主控，”他再次打开频道说：“这是最重要的一环。”
“明白了。”
地图上，属于任务小队的光点重新移动了起来。
除了一名队员遭崩飞的炮弹命中失去移动能力外，任务小队的实力没有问题。
就在得知Su-24M再次击毁一台“钢狮”后，监视目标建筑的守望小队通过无线电报告，他们目视确认了要找的人。
战斗胜利在望。
啊，不对。
威廉看到了守望小队上传的照片——拉斐尔和她的随从，型号是AR系列的Mk.18。
长期伴随活动的人形不在……
应该说，替身吧。
像拉斐尔这样，完全复刻自身外貌的人不少，基本都是替身和护卫使用。
后来有了新的人形护卫，看上去专业得多。他指的是从陆军薅来的实验人形，也就是“曙光”姐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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