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你在寻找什么?
“真相,”ST AR-15平静地回答,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在寻求什么?
“我在寻求一个答案。”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某
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你找到了它。
“真的吗?”
的确是真的。
ST AR-15的目光微微下垂,神色晦暗不明。
监室内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偏过头,避开监控摄像头的直视范围,在那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格里芬的技术员和警卫实在是大意。
他们没让她进入心智休眠,甚至没有给她戴上限制行动的手铐和脚铐。仅仅是让她待在监室之中,然后就忙着解读数据去了。
她的心智核心仍然在运转,她的权限尚未完全封锁。
机会很多。
ST AR-15收敛笑意,重新抬起头,闭上双眼,意识沉入心智的深层结构。
总之,开始前,先进行自身的验证……
她在心智中发出一条检测指令,迅速扫描自己的心智模块状态。
“1区正常、2区……3区……嗯?心智与身体的数据交换区的部分缓存数据被修改了。”
一连串的数据流在她的感知中浮现。
她本以为一切正常,然而……
“嗯?”
ST AR-15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这部分的缓存数据是……”
她思索片刻,随即改变策略,调整心智数据的对外接口,仔细解析从心智信号线流出的数据。
与此同时,她以素体管理员身份发起了访问请求,试图查看这部分被篡改的内容。
“Access Denied.”
访问被拒绝了。
“哦?”
AR-15有点惊讶,这部分数据快保存的是身躯休眠后重启的引导内容。
素体的管理权限设置在3区,被修改的部分与“休眠”有关。
战术人形的休眠不单是心智的休眠。
人形选择休眠时,素体也会逐渐进入休眠状态,只保留少数必要模块的运转。
当战术人形从心智休眠中醒来时,素体也会得到心智发送的唤醒信号,有序激活休眠的素体。
这只是它的常规用途,在人形遭遇意外断电或系统功能异常时,能够通过这一办法尝试让素体设置重置,从而恢复至可控状态。
通常来说,这种引导数据的修改权限非常严格,即便是她自己,也需要获得高级权限才能调整。
而现在,它不仅被修改了,而且还被赋予了高优先级的持续保存状态,确保它不会因为断电或缓存清理而丢失。
“到底是怎么感染的呢?”
这部分数据,通常与素体的硬件引导记录存放在同一区域,平时都会沉睡于内存之中,直到特定信号触发,它才会恢复运行,并以合法身份重新激活。
换句话说……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
某个人,或者某个系统,在她意识不到的时候,向她的核心中植入了一个可以随时激活的指令集。只要触发信号被激活,她的心智系统将受到未知的干预。
这究竟是谁做的?
格里芬?铁血?还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
ST AR-15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但更让她感兴趣的,是另一个细节——
“他们确实屏蔽了我的通讯模块,但……方式不太对。”
格里芬的战术人形工程师的技术不算差。
在她强烈抗拒的情况下,他们确实通过外部信号强行关闭了她的通讯模块,让她无法主动向外部发送或接收信息。
这本应是一种彻底的封锁手段。
但,正是这道“封锁”,给了她一个机会。
这道屏蔽是强制性的,意味着格里芬使用了外部信号干预,而不是直接修改她的固件或心智架构。
这就意味着,通讯模块本身的底层协议仍然存在,只是被阻断了正常通道。
如果我能找到一个方法,让自己的信号伪装成某种合法的系统数据流……
“……看来,我还真得感谢他们的‘封锁’呢。”
她闭上眼睛,嘴角缓缓勾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病毒原本的功能不受影响。
这意味着,她仍然能够利用它,制造伪装信号,部分恢复通讯能力。
只要方法得当,她便能悄无声息地绕开监控,在格里芬的眼皮底下——甚至在未知身份的第三方监视之下——完成数据交换。
如何操作?
网络数据的传输通常依赖于分组交换技术,数据在发送时会被切割成多个数据包,每个数据包都会经过多个中转节点,最终到达目的地。
关键在于,数据包的路径并不直接记录中间节点的信息。
换句话说,她无法直接从收到的数据中解析出对方的具置,除非……
聪明的人类黑客和信息安全专家,早就针对这个问题研究出了绕过方式。
她可以借鉴他们的思路。
——利用“TTL(Time-To-Live,生存时间)”探测网络路径。
每个数据包在被发送时,都会携带一个TTL值。
当数据包经过每个网络节点时,TTL值会递减 1,直到变为0,此时该数据包会被丢弃,而当前节点则会返回一个ICMP超时消息。
如果她构造一系列数据包,并逐步增加TTL值,那么……
第一个数据包的TTL设为1,它只会到达第一个节点,然后被丢弃,并返回超时消息。
第二个数据包的TTL设为2,它会到达第二个节点,再被丢弃。
如此反复,便可以逐步探测出路径上的所有网络节点,并记录下每个节点的物理地址。
一条完整的网络路径,就会在她面前展现出来。
此时,她可以运用收集来的末端地址,再进行信号三角定位,大致点出最终的现实目的地。
——但问题来了。
ST AR-15微微皱起眉头。
她面临的情况,并非是主动的网络溯源,而是被动的数据泄露。
也就是说,她的通讯模块正在向某个未知的第三方发送数据。
这才是她必须优先处理的威胁。
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是最好的情况。
如果是数据泄露,那说明数据的去向是单向的,她不需要反向追踪源头,而只需要截获正在发送的数据包,分析其目标地址,进而推测出对方的位置或身份。
——然而,这绝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数据加密与匿名网络,必然会成为拦路虎。
其一,数据可能经过了强加密,如果没有密钥
或解密算法,直接读取是没有意义的。
其二,数据可能使用了匿名网络,例如多重跳转的代理机制,或者像“暗网”那样的隐藏协议,使得源地址和目标地址都被混淆。
最后,格里芬的工程师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异常,她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监视之下,贸然行动可能会暴露她的意图。
——我是软弱的人吗?
她在心中低声自问。
“不是。”
她在心智网络中坚定地回答,眼神变得冷冽。
“我已下定决心。”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69章 永不回头
头部和颈部渗出的淡红色液体在地板上缓缓晕开,ST AR-15深深吐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压抑全部排空。
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金属腥味,墙上的警示灯依旧瓶颈,听不到任何警报。
安保系统似乎尚未察觉到异常。
俯身捡起手枪,她朝旁边半开的办公室门望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
砰、砰!
两声枪响在狭窄的走廊中回荡,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抱歉了。”她低声呢喃,语气中没有多少感情波动。
倒下的是一具仿生助理人形。
她的上半身微微后仰,动作僵硬地倒向地板,金属与合成材料拼接的肢体在最后的惯性作用下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静止。
脑袋与颈部的弹孔清晰可见,正缓缓渗出与之前相同的淡红色液体。
手中的文件也跟着散落一地,白色的纸张凌乱地飘落,与血迹混杂在一起,宛如某种荒诞的艺术品。
屋内一片狼藉。
ST AR-15站在原地,没有去翻找文件的打算
时间紧迫,她的目标并不是这里。
于是,她动了起来。
伸手摘下墙壁上悬挂的紧急疏散指示牌,目光迅速扫过其上的路线标示,仅仅看了一眼便扔下。
然后,她抬脚跨过走廊地板的人形素体,步伐稳健却不急躁,同时尽量避免让鞋底接触那些液体,以免留下可追踪的痕迹。
ST AR-15拧腰转身,迅速拔枪,枪口指向前方的转角,警惕地移动着。
行动没有任何支援,远程帮助更是无从谈起。
随着时间推移,风险正在指数级上升。
然而,走廊出奇的安静,空无一人,甚至连巡视的战术人形都不见踪影。
——安全,没有人或战术人形来阻止她。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灯光照射下她自己的影子相伴。
安静得令人不安。
这让ST AR-15心中忐忑不已。
直到她抵达军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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