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问题是G11，这妮子把烙印武器抱在怀里，仰头靠在座椅上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张开，每当车身颠簸，她的脑袋便跟着轻轻晃动一下，像是个随时可能掉落的苹果。
UMP45突然释怀的笑了。
G11不睡觉的话，还能叫“睡鼠”吗？
“预计抵达……”
“不用报了。”
UMP45捂住了鼻口。迎面随风灌来的化工气味和尸臭告诉她，404全员距离化工厂已经很近了。
……
ST AR-15还未接近焦油厂，便远远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恶臭。一股由尸体腐烂和化工废弃物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
风从东南方吹来，将这股气味带得更远，使她不得不侧过头稍稍避开，但这没有任何意义，浓烈的气息依旧刺激她过于灵敏的嗅觉感知。
她微微调整步伐，以太阳的位置校准方向，继续向废弃的炼焦油厂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恶臭变得更加浓重，像是有人故意把腐烂的尸体抛洒在厂区周围，使得整个地方仿佛一座被遗弃的乱葬岗。
她在一丛灌木后半蹲下来，屏住呼吸，倾听了一会儿。风吹过林间草地，拂动细长的野草，溪水沿着地势缓缓流过焦油厂废墟的边缘，水面偶尔反射出一丝破碎的月光。
远处几幢半坍塌的主楼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战火遗留下来的伤痕。
焦油厂的主要设施大部分已毁坏，某些区域甚至可以看出是被大火烧毁的痕迹——炼焦装置的钢架已经塌陷，蒸馏塔歪倒在一旁，部分锅炉破裂开来，出生锈的内部结构，而脱硫装置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地基上的几个空洞。
ST AR-15的视线扫过地面，如果是陈年战场，瓦砾和断墙应该已经被青苔和杂草覆盖，但这里的破损边缘依旧锋利，裂口的混凝土面尚未完全风化，甚至还能看到烧焦的痕迹。
这里曾经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左边，离ST AR-15稍近处，有一幢方盒式的平房落座在又高又结实的地基之上。
平房已经没有屋顶，也没有房梁，但是，引起ST AR-15注意的是那些已经没有窗框的窗孔。
准确些说，是原本应有窗框的位置，如今只有破败的缺口，
但更显眼的是墙上的弹痕，几乎遍布整个墙面，尤其是地基和左右两侧的墙壁，弹坑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
她早就看出，这里不久前发生过对射，时间大概是她被囚禁在基地屏蔽监牢的那些日子。
这一点从灌木丛里留下的痕迹也可以看出来。
她缓缓蹲下，手指拨开灌木丛中的落叶和泥土，下面的痕迹清晰可见。
乱七八糟的脚印遍布周围，有深有浅，有大有小，从轮廓和压力分布来看，其中大多数是成年男性留下的。
UMP9不太能理解。她知道ST AR-15不是那种会凭借一时冲动行事的人形，更何况这里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45姐，想要得到些什么回应，但UMP45只是用食指轻轻敲着烙印武器，一副沉思的模样，没有出声。
倒是HK416在旁边淡淡地接话：
“她只有一个人，只能相信自己的能力。”
HK416的视线依然盯着远处，眼神微微收紧。
她很理解ST AR-15的处境，因为她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境况——在陌生战场上，孤身一人，别说依赖谁，连可以配合的人都没有。
那种时候，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必须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作战技能和直觉，否则在这种环境里活不过几天。
不过，她是幸运的。
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她遇到了一个古怪的战术人形——在外形上和M4A1非常相似，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对方不仅教会了她不依赖火控核心的战斗方式，还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想办法送了她一程，帮助她渡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再往后的事，就有些不堪了。
虽然恢复了一定的能力，底层的问题依然存在。
那种感觉很糟糕，很无力。当时的她像是一个七拼八凑、用胶水勉强粘起来的瓷娃娃，表面看起来完整，实则随时可能再次破碎。
她收回思绪，看向UMP45。
“她进去了，我们呢？”
“当然是，遵照雇主的要求，密切关照，不在最后时刻绝不入场。”
……
在臭气难忍的寂静之中，潺潺流水隐约可闻，林中鸟语也显得柔声细气。
但是，在这里也好，在附近也好，ST AR-15都未能发现任何动静，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她仔细观察，搜索每一个可能隐藏威胁的角落，却始终未能找到哪怕一点点能证明敌人仍然驻留于此的痕迹。
在灌木的掩护下，她移动到左边，到了离平房只有十米左右的地方，利用墙角的掩护探头观察。
在一个角落里，墙壁和台阶之间的夹角中，AR-15看到了一具得非常难看的尸体。
皮肤因腐败而呈现出深紫色，衣物已经被体液侵蚀，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而在他靠着的墙壁上，一只长嘴乌鸦静静地立着。它的体型比普通乌鸦更大，羽翼泛着异样的金属光泽。
在尸体的脸上，全是被鸟类啄伤的痕迹，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这简直犹如一副可笑又可怖的静物画。
它是因E.L.I.D.影响而变异的乌鸦。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73章 看见曙光
E.L.I.D.传闻并未夸大其词。.不仅仅影响人类，还能改变环境，甚至让普通生物发生难以预测的变异。
这只乌鸦，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明。它的双眼毫无生气，却隐约透出一丝病态的光泽，像是在审视这片领地的闯入者。
ST AR-15的手指悄然滑向枪套，慢慢地拔出手枪，旋上消音器。
这种变异乌鸦绝非普通的掠食者。这鬼东西不杀不行。
它们的攻击性很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噗！
子弹贯穿长嘴乌鸦的头颅，黑色羽毛瞬间炸裂，尸体翻滚着坠落地面。
在消音器内减速的火药燃气声，在这片死寂的环境中仍显得格外突兀。
哗啦！
像是有人一下子掀翻了一整片金属板。
然后，十几只体型异常、羽毛散发金属光泽的变异乌鸦猛然从虚无的窗孔中冲了出来，怪叫着振翅高飞，扑扇着翅膀朝四面八方散开。
它们的叫声尖锐而混乱，充满了不安与愤怒的意味，翅膀扇动间带起一股腥臭的气流。
ST AR-15立刻后撤，抬起手枪瞄准，心跳微微加快。
这些家伙……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
“莽撞。”
HK416放下望远镜，目光紧盯着那些在空中盘旋的变异乌鸦，微微皱起眉头。
“AR新小队的训练到底是怎么回事？I.O.P.公司的次高级战术人形是没有训练就投送了市场啊。”
望远镜的光学镜片还残留着乌鸦飞起时的残影，HK416调整了一下焦距，再次扫视焦油厂的废墟。
那些黑影在半塌的楼宇间穿梭，像是某种不详的信号，而ST AR-15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瓦砾间，不知是主动隐藏，还是被更深的危险所吸引。
“公事化的训练没什么帮助。”
UMP45背靠着树干，单手撑着战术终端，悠闲地查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吃过教训，印象就深刻了。”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也是如此。
牛顿第三定律，要想达到目的，总得留下点什么。
这是人类的经验。
“人类会犯错，战术人形同样会犯错。”
UMP45耸耸肩，目光依旧停留在战术终端的屏幕上，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你知道吗，心智等级越高的战术人形，在很多地方其实跟人类很相似。”
HK416沉默了几秒，望远镜的视线再次锁定焦油厂的废墟，那里依然没有太大的动静，除了空中那群阴魂不散的乌鸦之外，看不到明显的敌人活动。
“那就希望她能尽快学会吧。”
……
焦油厂内的地面上满是被遗弃的物资——已经锈蚀的罐头盒零零散散地滚落在角落，有些甚至还残留着腐烂变质的食物渣滓。
铺盖卷堆在墙角，潮湿发霉。
剥落的墙皮堆积在地上，而倒塌的路灯杆横亘在废墟中，上面残留着明显的弹痕和焦灼痕迹。
就在这些垃圾中间，躺着7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姿势各不相同。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只剩肩部和腰部留有一点，头颅跟外面的那具尸体相似，都被乌鸦啄食过，四肢已经被吃光，露出森然白骨。
还有两具尸体没有衣服，女尸。
成千上万只绿头苍蝇成群结队地缠绕着尸体不放。
ST AR-15踩过弹壳密布的地面，视线扫过那些被迫击炮和机枪打得千疮百孔的墙面，最终停留在旁边一间挂着“闪电”铜牌的小房间。
她推开半掩的门，刺鼻的腐臭气息迎面扑来。
她找到了另外两具腐烂不堪的尸体。
房间里同样倒着两具尸体，腐烂程度与外面的那些无异，唯一的区别是这
里的尸体相对较完整。
房间内部的陈设显示出这里曾是一个精心规划的据点。弹药箱和物资堆放得井然有序，墙上还挂着几张手绘的营区示意图。
桌面摆着半块发霉的能量棒，甚至连几本书籍都还整齐地摞在角落，可见这些黄区生存者在这里驻扎已久，甚至试图长期生存下去。
ST AR-15走出小平房，目光投向远处——焦油厂边缘地带的泥土地上，能看到一片开垦过的痕迹，杂草已经重新覆盖，但仍能看出曾被翻土种植的迹象。
根据随处可见的弹孔、被打落的墙皮和尸体的位置看，不难想象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这些黄区生存者占据了四面八方的位置进行防守，企图构筑防线，不顾一切地抵抗。
但是，他们最终全被歼灭了。
他们是被自动步枪、机枪以及迫击炮炸死的。
ST AR-15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环境温度和湿度，还对血迹的颜色进行了一番研究。
最终，确定这些人被打死的时间应该就是她被囚禁在格里芬隐秘地下基地的那段时间。
“呕……臭死了。”
她快被那些令人难以忍受臭气熏死了。
ST AR-15想立即跑路，但是，来都来了，就应当去看看这里存在的铁血网络设备。
左侧的第一个房间内，空气依旧浑浊沉闷，混杂着腐烂的气息和尘埃。
破旧的窗框上沾满了黑色污渍，框架里插着几块残存的玻璃。
窗前躺着一大一小两具尸体。ST AR-15看了个子较小的那具尸体，根据体型确认，这是具女尸。
她面朝上地躺在那里。穿着没有肩章、臂章或其他任何标识的迷彩服。
尸体的皮肤因腐败而浮肿，脸部已被某种生物啃食过，眼眶和口鼻附近的组织塌陷，眼球早就没了。
ST AR-15蹲下，视线扫过尸体附近的地面，弹壳、碎裂的战术装备、散落的文件铺了一地，文件上沾满了污渍和血迹，内容已模糊不清。
她站起身，打算拿起落在桌上的几页纸，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信息，搞清楚这里曾经驻扎过什么人。
就在她伸手的瞬间，她用眼角发现了窗外对面的破败小楼里一个影子一闪而过——有人在动！
ST AR-15本能地立刻压低身子。
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光束划破空气，从窗外激射而入，带着高能武器独有的细微嗡鸣声，击中了她身后墙壁的瓷砖，瞬间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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