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而且脚印是偶然留下来的,是那个来这里喝水的人往后退时……”
SOP-II立刻理解了M16的意思,站起身来,做了个模拟情景还原。她先是弯腰做出喝水的姿势,然后突然向后退了几步,脚后跟正好落在类似的泥土区域上。
“或者从台阶上滑下来,落脚没有站得稳,”“M16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M4A1,很有耐心地解释道:“这个人是个高个子,身高在185到190。”
“可是,这个脚印的主人,跟我们没有多少联系吧。”
“嗯,是的。”M4肯定说:“我们身边很可能有人,这点是没错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继续说:“这个人可能不是肚子一人。草地上的脚印是留不下来的,而这里之所以出现脚印,一定是……”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空地,看向屋子另一边用木板铺设的小路,那里的木板显得有些陈旧但排列整齐。
“从那边在雨季会被积水淹没的木板上走过。如果这个人小心点,连这里的脚印都不会留下。”
“卫国战争时,游击队用过的手段,”M16补充说,“在行动区域铺设特定的路径,来控制可能留下的痕迹。”
“因此,到这儿来的人熟悉深林,”Mk.18说。
“或者是带有一张地图的人,”SOP-II立即补充道:“地图上肯定有泉水标记。”
在沼泽地里,干净的水源很重要,几乎是生存的关键。
四人都明白这一点。
淤积的污水大多有毒,里面含有各种有害物质和微生物,喝下去轻则上吐下泻,让人虚弱不堪,重则引发严重感染,导致生病死亡。
即使是非生物体的战术人形,也需要避免系统进水口被污染。
Mk.18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枪托,表示认同。
她对沼泽地的了解不多,这不是她的专业领域。
战术人形可以收纳很多资料,能够储存大量的战斗数据和地形信息,但并没有把一座完整的理工类图书馆收入心智当中。
人形都有自己的专长和知识盲区。
她们四人分散开来,在潮湿茂密的草地上爬了几分钟,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会发出声音的枯枝,检查着泉水四周的灌木丛和树木,寻找可能留下的其他痕迹——断枝、纤维、脚印,或者任何人为活动的迹象。
“徒劳无功。”
M16啐了一口,生气地瞧着毫无破绽的泥地。
她的手套已经沾满了湿泥,但除了最初发现的那个脚印,什么都没找到。
“正常,白忙活而已。”
SOP-II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看起来洒脱得多。目光扫过整个区域,然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再一次说明,我们的精力被(?)干扰线索引走了。这种线索帮不上任何忙,只会给我们添乱。”
她调整了一下背包的位置,“浪费时间……AR-15还在等我们呢。”
“话不要说得太信誓旦旦。”Mk.18小声提醒,“万一……”
“没有万一!”M4斩钉截铁道,“这个脚印还不能证明什么,只是个高个子军靴留下的脚印,如此而已。”
生活是个神秘莫测的玄学。
它偶尔微笑,常常是冷若冰霜,让人琢磨不透。
奇怪的是,生活今天竟然朝她们展露了笑容,而且笑得很欢快。
她在距离木屋大约有300米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脚印,几乎被杂草掩盖,若不是她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很可能就此错过。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遮挡的草叶。
然后在前面的树丛和泥地里辨认出新的脚印,特点跟木屋外面的脚印一模一样——同样的鞋码,同样的前掌压痕更深,同样的八字角度——时间也几乎吻合。
她用手指轻轻触摸泥土的湿度,用M16刚才介绍的特点,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几处的脚印毫无疑问是同一个人留下来的。
很明显,他喝足了水以后,没有停留继续出发了。脚印的方向很坚决,步伐均匀而大,显示这个人有明确的目的地。
可是她们研究地图发现,以水泉为中心,半径10公里的圆圈区域内,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地方。没有村庄,没有哨所,没有已知的补给点。
毕竟是荒郊野岭。
地图上这片区域几乎是空白的,只有大片的沼泽和丛林标记。
“走吧,上去看看。”M4拿了决定。她扶了扶帽子,将步枪调整到更便于携带的位置。
M16和SOP-II对视一眼,迅速收拾好东西,把水壶和工具塞回背包,便沿着脚印方向出发。M16走在最前面,SOP-II紧随其后,Mk.18和M4压阵。
一行人走了大约10分钟,穿过几片茂密的灌木丛,越过一条小溪,十分熟悉的建筑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黑红色涂装的铁血印记格外显眼,在绿色背景中刺目而醒目。
虽然建筑外墙则刷上了丛林迷彩,试图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对于她们这样的训练有素的眼睛来说,这掩饰显得有些徒劳。
断断续续的脚印终点就是它。
最后几个脚印直直地指向建筑的入口,没有任何犹豫或绕行的迹象。
中间赶路的时候,Mk.18也说不上是怎么找到的。
有时脚印消失在坚硬的地面上,有时被草丛遮挡,但她总能在前方再次找到它们。
这种情况下很难说是什么在起作用,她的经验确实很菜,甚至比不上队伍中的其他成员,也许是下意识在起作用,某种无法言说的直觉。
可是,战术人形也能有“下意识“嘛?
这个念头在她的心智中闪过,让她略感困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前方的建筑,暂时把这个问题搁置在
一边。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4章 发现
这是条平平无奇的猎人小路,杂草丛生,青草已经长到了小腿肚高度。
破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Mk.18非常留心地盯着脚下,同昨天、前天,以及更早的日子里,她都在非常留心地注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她的光学传感器始终保持着最大功率运转,扫描着脚下、脚边草丛里可能存在的地雷。
不知道铁血的埋雷爱好是如何兴起的。它们总是用各种方式把地雷埋在土里、草丛里、废墟里,有时甚至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出一角,冷不丁冒一个出来。
反步兵地雷、诡雷、跳雷,品种繁多得令人咂舌。
她讨厌极了!
不过,让她和M4确信铁血掩蔽指挥所有人的原因不在于地雷,而是一朵普通的被折断不久的菊花。
发皱的花瓣还带着些许水珠,看起来很新鲜。
花朵垂在离地面大约20公分的枝茎上。
走路时碰一下它并把它折断,但很快让她们排除了野兽的嫌疑。
因为灌木丛中有一点发亮的东西。从绊线地雷上拆除的丝线被露水浸透了,尚未消失的晨露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正因此,细如发丝的金属线在灌木间若隐若现。
“人为拆的,”M4A1说完,在人形网络中告知了SOP-II和M16:“两分钟后集合,我们准备突破。”
“看这个,”Mk.18指着墙根的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灰烬。
那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状物质。
她们来的时候检查过了,附近没有篝火的痕迹,看来是有人吸烟或者烧过什么东西。
这是一小堆灰烬,不过,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炸药安装完毕,”SOP-II报告说道:“现在要安装雷管了。”
M16见SOP-II停了动作,不明白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倒也正常,SOP-II的性子便是如此,总能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她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
“没事,等我一下。”SOP-II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
“我要把雷管装进炸药里,一旦手抖失误,或者出点别的什么意外,我们就可以和这个世界永别了。”
她努力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
M16张张嘴,想了片刻后,憋出一句说:“我该配合着做点凝重的表情吗?”
“呃……不用。”
SOP-II卡壳了。
M16扶额,然后五指并掌成刀,重重给SOP-II的脑门来了一下。
这是她惯用的、用来教育“小朋友”的方式。
“这是用火焰都烧不炸的C-4,而你手里拿的是电起爆管!少看电影,多看看书!”
她压抑着声音,生怕惊动了敌人。
“诶嘿~”
如果是在别的什么地方,M16发誓,她不仅会咆哮起来,还会用拳头让SOP-II知道,不可以随地抖机灵。
“不过,布置了这么多的东西,真的厉害啊。”
M4回过味儿来了,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布置。
有些绊线雷的手法不像是铁血能做出来的,太过人性化了,几乎都是利用视线盲区和多重连锁的绊雷。
“周边地雷的事等下说,”M16打断了M4的散发性思考,“SOP-II装好炸药了。”
她示意大家准备行动。
“现在开始。”
SOP-II兴奋地问:“要倒数吗?”
“不用。”
“Burning!”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破了丛林的宁静。
“嗯,挺厉害的。”
M4看着被炸开的缺口评价道。
“技术不错,正好开了个洞。”
……
铁血的指挥系统设计逻辑,本就不考虑人类的使用。
即便通过数据接口的方式进行了强制连接,系统也在不断抗拒着来自外界的指令。
就像排斥异物一样。
克鲁(?)格有些焦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指挥部的正门方向有动静,可能是有铁血过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这趟很冒险。
脱离了狼群的孤狼,听起来是个很威猛的词,实则是个丧家之犬,形单影只。
没有组织的庇护,死亡将如影随形。
尤其是铁血“主脑”对他感兴趣的情况下,他随时可能死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
这种感觉令人窒息。比他当年在军队服役,参加战斗时还要可怕。
突突突突!
枪声在室内回荡。
AS Val击杀了一个铁血的“残兽·Brute”。这种铁血人形的定位就是敢死队,经常布置在室内,充当拖延时间的角色。
只要烙印武器的射速快,它就无法完成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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