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Mk.12接通无线电，在两队的都会监听的频道里广播说，停车场的监控处理完成。
车外的监控探
头已经处理完毕，画面定格在一片毫无异常的静止场景，确保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的行动。
只要足够安静，交战双方都使用了亚音速弹和消音器，甚至能在停车场里打上一场激烈的枪战。
HK416当即从阴影中走出，在本地CCTV闭路监控探头下面飘然走过，以前所未有轻松的姿态出现在这世上。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有闲心抬头看了眼那个已经失灵的摄像头。轻飘飘的衣服，非耐磨、防火、快干的材料，纯粹为了舒适而诞生的宽松休闲装。
平时身上那套战术装备早就被换下，现在穿的是宽松的灰色卫衣和一条柔软的长裤，脚上的靴子也变成了普通的运动鞋。
头上的船型帽换成了更加柔软的贝雷帽，蝴蝶结则挂在了鬓发之上，收束起右侧的发丝。
微风吹过，蝴蝶结轻轻晃动，衬得她整个人少了几分肃杀，多了一丝日常的气息。
UMP9的装扮也差不多，以宽松方便活动的衣物为主。她挑了件浅黄色的连帽衫，搭配一条黑色运动裤，手里还拿着一瓶刚顺来的矿泉水。
不过，她不太习惯这种脆弱的布料，行走时的步伐看起来僵硬极了。
每迈出一步，她都下意识地调整姿势，好像生怕衣服会突然撕裂。她低声嘀咕了几句，但也没停下脚步，毕竟任务还得继续。
G11的情绪稳定了很多，看起来比UMP9还要适应这样和平的世界。她穿着一件超尺寸的毛衣，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背，走路时双手揣在口袋里，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平时看着挺懒散，不过，正事交到手里时，她能把精神集中起来对付手中事，这就足够了。
三人结伴离开以后，拉斐尔看向准备就绪的UMP45，正确地说，这会儿她应该被唤作“莱娅”。
考虑到她的诞生和经历，拉斐尔觉得这个名字与她格外相配——蕴藏着“反叛”“智慧与勇气”和“坚韧”。
她们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先开口。
心智记忆资料匹配确认，拉斐尔曾出现在那次事件的现场。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爆炸、枪声、混乱的撤离，UMP45的记忆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和眼前的人重合。
她眯起眼睛，试图从回忆中找到更多细节。
像是心有灵犀，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拉斐尔只是笑了笑，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不可思议的奇妙重逢。
与拉斐尔正式见面后的一段空闲时间里，UMP45查询了一下雇主的社会身份。
亮眼的头衔不少，主要来自商业和学术两个板块，以及并未掩饰的美国海军预备役中校军阶，几乎让自身置于聚光灯下。
这种做法……
高调也有高调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后背中八枪横死，死亡调查报告还写“系自杀”。
她脑海里浮现出拉斐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但是吧，按照拉斐尔这离奇的状态，单纯的“八枪”暗杀很难达成。
光看拉斐尔的行动状态就知道这是个有点年头的老东西，而且是常年搏杀才有的痕迹。
步伐轻快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沉稳，杀心起来的时候，能看出来那种持枪人才会明白的锋锐感。
不是人，也不是战术人形，总之是个更加奇特的存在。
UMP45目光轻移，跟着拉斐尔走向商超另一边的地库入口。
不用担心她是谁，最起码款项打到了她指定的账户，即便中途发生意外导致合约中断，这笔款项也能让404全员换装，然后舒服地过上一段不那么窘迫的日子。
至于Mk.12提到的惊喜，UMP45觉得就是预先到账的佣金——丰厚得让她很难生出其他的小心思。
拉斐尔站在入口边缘，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地库入口的灯光昏暗，头顶的灯管偶尔闪烁一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空气里混着机油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来往的工人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年轻女性进来。
这些工人穿着脏兮兮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汗水和疲惫，手里推着装满货物的平板车。他们中有人停下动作，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随即又低头忙自己的活。
毕竟，这种偏僻的地库多半是货车进出和装卸的地方，平时连个闲人都少见，更别提两个看起来不像干体力活且足以养眼的女人。
不过，看她们的吊牌，哦~，没事了，又是商场物业的人。
至于她们为什么从这里下来，还背着小书包，那就不是他们这些运输公司的装卸工人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一个工人推着车经过时，低声跟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两人笑了笑，继续搬运箱子。
地库里回荡着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喊话声，提醒哪辆货车该挪位置。
拉斐尔和UMP45的出现就像水面上的涟漪，短暂地引起注意，但很快就被日常的忙碌淹没。
“感觉怎么样？”
两人的鞋子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回音。
“算是新奇的体验，不过，我们走这里不会突兀了吗？”
“他们连活着都需要拼尽全力，但这种场合出现不该出现的人群，他们同样会记住。”
拉斐尔耸耸肩，脚步没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继续说，“CCTV闭路监控可以用技术手段搞定，但人肉监控谁也避免不了。”
“风险不可控，随时可能转化为……”
“当然，但这就是正常人类社会的规则，你和你的同伴需要习惯。”
拉斐尔踢开脚边的空塑料瓶。瓶子滚了两圈，撞到旁边的垃圾箱才停下。
以前欧盟还存在的时候，像这样的瓶子都有额外的税费，要去专门的机器退款才能把钱拿回来。
现在，完全不存在了。
没有规则束缚的个体，很快会迎来堕落。
“如果全杀了呢？”
UMP45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操作问题。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拉斐尔，等待她的回答。
“史塔西、警方，甚至会让军队进入一个协作状态，不达目的不罢休，”拉斐尔边走边说，“当然，不是意味着不允许动用暴力，而是要安静地、静悄悄地，最好选个荒郊野岭，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日子。”
“ELID污染区。”
“天才。”
拉斐尔毫无诚意地夸了句，语气里带点揶揄。
她嚼着口香糖，吹了个小泡泡，啪地一声破掉，然后才继续说：“见你别扭了很久，有想问的吗？一定是有的吧。”
宽敞的地下货物装卸区很嘈杂，恰好掩盖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叉车引擎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还有工人间偶尔传来的喊话，此起彼伏地混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隔音屏障。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和汗水的气息，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纸屑和木屑，被来往的靴子踩得更碎。
拉斐尔站在暗淡的灯光之下，光线照在她脸上，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那双眼睛里藏着几分探究，似乎早就猜到UMP45心里藏着问题。
悬在头顶的灯管发出微弱的黄光，照得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UMP45没立刻回答，手在衣角上捏了捏。
地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可能是哪台货梯在运行。
片刻后，她看向拉斐尔，目光几乎凝滞成型，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到底是谁？出现在那里的是谁？”
“……都是我。”
拉斐尔坦诚地说道：“我们当时都在现场。那天的事，我也在场，看到的比你想的还多。”
UMP45有点麻了。
她觉得拉斐尔身上的BUFF叠得有点多，跟那些在互联网上乐此不疲叠BUFF的乐子人相类似。
“那……”
UMP45开了个头，又停下来，像是在斟酌该怎么问。
“嗯，看到过你们。”
“哦。”
UMP45又沉默下来。
在平整宽大的装卸区场地上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
司机们和装卸员的工作很忙，他们是一些依靠体力过活的人们，肤色和面孔各不相同。
有人皮肤黝黑，满脸胡茬，手臂上肌肉鼓起，搬起沉重的箱子毫不费力；
有人瘦得像根竹竿，动作却麻利得很，推着小车在货堆间穿梭。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袖口和裤腿上沾满了灰尘。
对大型商超来说，他们是很重要的幕后人物，而且是非常需要的人。没有这些工人，货物的运输和分拣根本运转不下去。
当然，商场没有使用民用仿生人形替换这些人的原因在于，它被要求承担必要的社会责任。
墙角的公告板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当地的就业政策，要求优先雇佣人力而非机器。理由不必多说。
30年代的“北极光”难民潮和50年代的“战争”难民潮，先后两轮持续数年的骚乱，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段时间，失业率飙升，街头抗议不断，社会矛盾一度到了临界点。雇佣这些工人是稳定局面的必要之举。
“‘噩梦’刚进1F的卫生间。”
“里奇下车了，去往餐厅购买咖啡，注意识别。”
Mk.12通报着两人的动向。
她盯着监控画面，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断切换监控探头的画面，保持对两个目标的追踪。
……
‘噩梦’扫视西周见，发现里间除了一位在洗手台前洗手的老人外，空无一人。
老人对他的出现好玩不理会，抽了张纸擦干水后，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他选了最里面的小便池，慢条斯理地解开拉链，然后掏出水枪射击。
片刻后，他抖了抖身子，拉上裤链准备离开。
但这时，鞋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声音很清脆，大概是路过的商场女职员，也可能是来这里方便的顾客。
总之与他没关系。
‘噩梦’拍了一下冲水阀。
哗啦——！
……
UMP45反手摸到背包底部，枪架顿时被重力拉扯了下来，接着P320和消音器准确地落到手中。
安装消音器时，她瞥了眼拉斐尔。
“？”
没想拉斐尔拿出来的是一支匕首，此刻正检视独特的宽幅上扬主刃和底部特殊曲线设计。
刀身寒光凛冽，锋芒逼人。
坏了，遇到狂战士哩。
老人与她们错开的刹那，男士卫生间里传出冲水的响动。
随着冲水声响起，拉斐尔和UMP45先后脚走进洗手间，与‘噩梦’迎面撞上。
“两位小姐，你们走……”
‘噩梦’脸上的笑容刚挤出来，正打算调侃时，眼睛看到了其中一个栗发小姐手里出现的乌光。
费尔班-赛克斯战斗刀！曾经大西洋两岸二战突击队使用过的利刃。
该死，这样的古董刀具价值不菲，竟然被她用来……
匕首直奔他的腹部而来。
拉斐尔的刀尖走向直奔他的肋骨下橼，刀与手的角度逼近直角。
如果稍微偏一点，就可以直取心脏，但她没有那么做。
对‘噩梦’来说，他已经没有办法抵抗了。
对方来得太突然，太迅速，只能先承受这一刀，然后再想办法料理这两个混球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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