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收集的情报不准就算了，竟然还敢找草台班子去试探，去试着绑架。比对外情报局曾经找BEAR来绑架对方还不如。
最起码，对外情报局的人还知道找专业人士，虽然也全都翘辫子了。
录像里那人肯定是她的手下，而且是故意把录像发到了他的邮箱里。这种大神，他身子骨瘦弱，完全惹不起。
这次短暂的交锋让他学到了很多。
他盯着车窗外飞过的街景，路灯的光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斑。
他以前觉得自己混得还算不错，手里有几条走私线，和本地帮派搭得上话，搜集消息十分容易，但现在想想，那些所谓的“资源”在真正的狠角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迪米特里·彼得罗夫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应当在合理的时机作出牺牲。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世界是个草台班子。
他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过去几年忙活的那些事——拉关系、搞武器、收钱——不过是些小打小闹。
真正的玩家，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碰的。
出租车驶过暮色笼罩的楼群，迪米特里望着窗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顺利离开德国。
路边有个老太太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走，街角的便利店亮着昏黄的灯，门口站着两个抽烟的年轻人。
他看着这些平常的景象，心里却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卷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里。
——从接受招募的那一刻开始，迪米特里·彼得罗夫注定了得不到安宁。
车子拐了个弯，机场的路牌出现在远处，机场很近了。
他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37章 交涉
夜幕疾降。
街边路灯一盏盏点亮，投下昏黄的光晕。
HK416扶起倒地的尸体，将其挪到垃圾箱旁。拖拽尸体，摸索尸体各处——口袋、腰带、脚踝内侧，确认没什么遗漏，然后才脱下外衣扔进箱内，合上箱盖。
脱下来的衣物和证件全部丢进油桶烤火箱，只留下一部已经解锁的手机。
这是款老式的智能机。
而她的准备很充分。
即便无法单纯地使用指纹或瞳孔解锁时，也有巴掌大的读取盒子可以接入，对整个手机的硬盘进行完整复制。
回头破解时，备份要多少有多少。
刚调整好用不锁屏时，恰好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接听按钮上停了好几秒。
接不接？
她按下“接听”滑块。
“杀手先生，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对外情报局的迪米特里·彼得罗夫。
“听得出来。”HK416用伪装声线说道。
她把声线压得很低，语调平平，带着点西语才有的口癖。
“很好，仔细听。这是此号码的最后一通来电。通话结束我便销毁它。”
HK416保持着沉默，呼吸平稳，全神贯注地听着对方吐出的每一个字。
“我想告诉你，你们做得很成功。成功的伪装、干脆利落的风格，让我几乎无法对你和你的朋友进行侧写。在这里，我的人完全找不到你的档案，应该是从外面的世界进来的吧。”
那人的声音既有无奈，又有遇上对手的赞赏。
心理侧写。
这意味着对方的身份和供职单位——情报机构，很可能是俄国人。
可是，据她所知，拉斐尔的敌人是妄图恢复德国往日荣光的极端守旧派，大本营在法兰克福。
为什么会有俄国人搅进来？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她想到了每个任务的酬金，这些数字几乎能让45出卖灵魂。
不过，HK416不讨厌这种感觉。
紧巴巴的日子真的很难过，最
窘迫的时候，她们的每一笔支出都要反复计算，然后才万分心痛地付款。
虽然UMP45从来没说过，可是HK416在不经意间看到过UMP45的手账。
那上面有写到G11的事情。更具体点来说，跟G11嗜睡的症状有关，而她记录说“必要支出”。
很别扭的人，却又格外地靠得住。
如果运气足够好，HK416觉得G11的问题很可能在这里得到解决。
“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
迪米特里·彼得罗夫没有说话，保持了沉默。
“我会找到你。”
“省省吧，杀手先生。何必如此？你我皆是专业人士。我放弃任务，提前离开了德国，而你还在猎杀我那些反应迟缓的同僚。”
他咳了一声，传来的还有些航空引擎的嗡鸣，沉闷而持续，显然是在机场附近。
怠速运转的航空引擎声和其他的所有交通工具引擎声都不一样，很有辨识度。
“既然你拿着列昂尼德的手机，想必他已经在你手上毙命。”
“猜得没错。”
HK416低头看了眼旁边的油桶，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让经验最丰富的法医和警探来勘验现场，也不可能从油桶中的废渣中找到证件和染血的衣物。
要是能找到的话，只有两个可能：其一是捏造证据，其二是GOD显灵。
捏造证据有可能，GOD显灵则纯属巫术了。
“谈个条件。”
“洗耳恭听。”
“我这边可以提供一份你需要的情报，而你保证你和你的朋友不再耗费精力追踪我。”
“若拒绝？”
“我不愿再来拜访，尽管我很享受我们的对话。我们都知道，下次见面意味着什么——难以愉快收场吧。”
“还未请教尊名？”
“你手里难道没有我的档案吗？”迪米特里·彼得罗夫笑了笑。
“我只是想听你说，听你承认。”
“不觉得你的上级追究失败？”
“他们清楚该怪罪谁：被你们干掉的那堆废物。顺便说一句，干得漂亮。”
“很可惜，你们越界了，还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想来你这样的人不会理解，我们的生存之道。”
他在想什么？迪米特里·彼得罗夫认为这样打一通电话就能结束一切了？HK416觉得这家伙未免天真了些。
“杀手先生？成交？”
HK416挂断，换了部不记名手机拨通拉斐尔的号码。
电话转接了三次，才被拉斐尔接起来。
“有新情况？”拉斐尔问。
“是的，BOSS。他打电话过来了，时机抓得恰到好处，但电信追踪确认，他已经到了布达佩斯，地点在李斯特·费伦茨国际机场。”
HK416一边复述交涉内容，一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来操作另一部设备。
她从夹克内袋掏出来一部小平板，点开录音文件，用数据线连接两台设备。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录音开始上传。
这是专门为最近一系列任务开辟的线上云存储服务器，主要用来对信息的交换与隔离。
“跑得倒是挺快。”
“可是，‘臭鼬’迪米特里跑了。”
臭鼬是迪米特里·彼得罗夫的联络代号，也是对他的形容，这家伙总是夜间活动，昼伏夜出，像只狡猾的夜行动物。
更麻烦的是，他还会布置一些肮脏的手段来阻止追踪他的敌人——假身份、废弃的安全屋、甚至故意留下的误导线索。
她在心智中调取了‘臭鼬’的资料，再次浏览了一遍后说：“他走了没错，可不意味着威胁已经解除。”
“算了，撤回来吧。”
“好，1小时后见。”
HK416把手枪送回小背包，转身朝小巷深处走去。三拐两拐，穿过两座公寓的1楼走廊，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两个街区之外。
她拉开车门，点火启动，挂空挡让引擎怠速，在不记名手机上输入了另一串代码，发给了UMP45。
很快，UMP45打来了电话。
“说。”
线路那头传来UMP45那玩世不恭的独特嗓音。
“牵扯到俄国人了，对外情报局的。”
“我知道了。”
“没有别的叮嘱吗？”
“有个安全局的人在找我们，具体来说，是找我们背后的人。”
“……真复杂。”
HK416叹了口气，手扶着额头。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38章 示好
纳扎尔·赫里斯托夫沿着修剪整齐的小径奔跑。
小径两旁是低矮的灌木丛，枝叶被老师傅修剪得整整齐齐。
鞋子踩在碎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沙沙声。
太阳尚未跃出地平线，微弱的破晓晨光照亮了他面前的道路。
天边泛着一层紫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寒意和湿气。
他能听见水库排出的浪涛在下方的河道轰鸣，听起来怒意汹汹。
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撞击在河床上，激起一片黑色的水雾。
不过，纳扎尔却听出来不一样的东西。这轰鸣就像炮声，驱赶着所有对他不怀好意的恶人——虽然这个“恶人”跟他来自同样的地方。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在会议室里对他点头微笑却眼神冰冷的人。他知道，他们的忠诚从来不是给他的，而是给更高的权力。
尽管上级给了承诺，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说他的位置无人能撼动，但他心知肚明：
若真有人要将他推下悬崖，执行者很可能来自同样的地方，搞不好正是他的上级派来的。
纳扎尔有时候会觉得他若是没有那么敏感就好，不会从人的表情和小动作读出他们的微妙态度，或许就能浑浑噩噩的度过漫长的职业生涯。
可是他会。
于是痛苦就产生了。
他照例会在跑步结束后进行三十分钟的肌肉训练，再享受桑拿与沐浴——而以往此刻，他的好上级多半未有睁眼。
近日他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
跑步的节奏比以往更急促，双腿迈动的频率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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