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如果某条规则经常导致系统陷入错误推理,或者频繁出现偏离目标的行为轨迹,系统应能自动标记这条规则为“高风险”,并调用元规则进行替换、废弃或重组。
不过,这样做可能面临很多挑战。
她在笔记本页角列出三个问题:
1.如何保持逻辑一致性,防止系统在自主修改时陷入悖论或自我破坏?
2.如何处理不确定性,避免AI在模糊情境中做出高风险决策?
3.如何控制计算资源,确保系统运行效率不至于因复杂反馈机制而崩溃?
拉斐尔叹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眼睛,感觉心智都有点发烫了。
上面这三个“如何”,一个比一个棘手。单拎出来哪一个,都足以让整个研究组焦头烂额。
萨曼莎·肖若真想挑战帕斯卡,首先就得构建一个符号-连接混合架构的通用模型:以规则系统为“稳定内核”,以机器学习模块和反馈系统为“可塑外延”,两者通过多层反馈循环互联互动。
然后,建立一个动态知识库接口,通过归纳逻辑或贝叶斯方法从数据中提炼规则,并引入置信判断进行保留筛选。
完成这一步后,再设计具有元学习能力的自调整机制,确保系统能在逻辑框架内“试错-评估-调整”。
最后,是一整套支持系统的优化逻辑,包括逻辑一致性检测器、反馈处理框架、可视化接口以及计算资源动态分配器。
这不是在造AI,是在造一个会“修自己”的人工生命系统——没有“O.G.A.S.”的影子,也没有遗迹造物的影响。
“纯粹的人工电子生命体!”拉斐尔在推导笔记上写到,“能成功就是天才,失败就是
狂妄自大的小丑,而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她在下一行录上了时间和“叶卡捷琳娜·瓦西列夫娜·彼得罗夫斯卡娅”这个名字,最后把页脚折叠起来。
如果萨曼莎·肖博士真的能把这条路走通,不说超越帕斯卡,至少也能与之并肩,在AI发展史上占据属于自己的一章。
拉斐尔轻轻吸了口气,重新拿起笔。
她不怎么喜欢萨曼莎·肖,这点没变,但不得不承认——如果这女人真的能把这套理论变成现实,她将是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的人。
没有遭受污染的纯人类技术路线的产物,拉斐尔认为“它”值得期待。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40章 与HK416
另一边,市区某公寓内。
HK416站在滚烫的淋浴间里,低垂着头,目光追随着从身上淌下的血水。
水柱从淋浴喷头倾泻而下,击打在她的肩头、背部、手臂,溅起一层层细密的水雾。
热水冲刷着她的皮肤,带走了一层又一层的污迹。
血水混杂着汗水和尘土,顺着她的身体缓缓流下,在地面上形成细细的水线,在瓷砖之间打着旋,最终被吸入排水孔。
她闭上眼,感受着热流带来的短暂麻木,试图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蒸汽升腾,渐渐笼罩了整个浴室,镜面起了雾,视野模糊,仿佛连那些血腥的、混乱的画面也随着水汽一起,被封存在看不清的过去里。
到达安全屋时,拉斐尔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昏暗的灯光下,拉斐尔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像是刚从夜色中剥离出来。
她们之间只是短暂地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彼此太过疲惫,也太过清楚眼下不是交谈的时机。
HK416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声音跟那时的电话里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吧。
这个声音告诉她,“蝴蝶”行动全是阴谋。
阴谋?
她习惯了。
404小队执行过的任务,从没有哪一桩是单纯的“袭击队目标”。
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同。任务本身……目的竟然还挺正义的,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我去把车处理了。”拉斐尔说道。
“麻烦您了,指挥官。”
HK416只会这样答复说,她想不出别的话来。
她们需要一辆干净的车。
任务留下的痕迹必须抹去,尤其是那辆车——车身上可能沾着血迹、弹痕,甚至被监控拍下了行踪。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追查。
拉斐尔显然比她更清楚这些细节,也更擅长处理这样的烂摊子。
光是了解这些,就很让她惊讶了。
本次任务部署前,拉斐尔让她记下这间公寓的地址和门禁密码。
她当时只是扫了一眼,默默记下,没有多问。
安全屋距离任务地点并不远,开车不过10分钟的路程。听拉斐尔提起,这里曾是中情局的资产。
巅峰时期的中情局在全球各地都有房产,供逃亡特工临时避难。
德国作为冷战时期的战略前沿,自然也有分布——柏林、慕尼黑、法兰克福……
这些大城市的某个角落都可能藏着这样一处隐秘据点。
HK416不清楚这间公寓是怎么落到拉斐尔手里的,也没兴趣去刨根问底。
对她来说,能用就行,安全、干净、不被打扰就够了。
任务之外的细节,对她来说不过是多余的噪音。
公寓本身不大,布局紧凑适用,功能性强。
推开门是一个狭小的玄关,左边是两间带独立卫浴的卧室,右边是起居室和一间狭窄的开放式厨房。
起居室的沙发看起来有些年头,皮革表面磨得发白,但还算干净。沙发对面放着一台老旧的平板电视,旁边立着一个不大的书柜。
书柜上的书脊崭新得刺眼,显然从没人翻开过。书架顶部的横条上,刻着一行字:“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
这段话出资《约翰福音》第8章32节。
前一句是“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耶稣在圣殿里对犹太人说了这句话,意思是血缘和出身不能带来自由,唯有遵从真理才配得救赎。
把这句经文刻在一个中情局安全屋的书架上,怎么看都带着点讽刺意味。
所谓的“真理”,在这地方多半指的是命令、纪律、操控。遵从命令,接受规训,换来一个“可以活着”的资格。
挺扯淡。
谁会信这种鬼话?不怕“真理”害死人?
可能是狗粮吃撑了,脑子都转不动了,才不怕被“真理”害死。
她摇了摇头,甩掉这些不着边际的思绪,走向厨房。
橱柜里放着几个玻璃杯,杯子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很久没人用过。
她随手拿起一个,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接了半杯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爽,也让她的心绪稍微平稳了些。
心智的温度,稍微下降了一点。
窗外的街灯透过薄薄的窗帘,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提醒她这里仍然是城市的一部分,而不是与世隔绝的真空。
安全屋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旧家具的气息。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拉斐尔很快会回来,带来新的指示,或者新的麻烦。
她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台面上。
咔哒。
门锁轻响,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金属碰撞,拉斐尔推门走了进来。
HK416抬起头,看到拉斐尔摘下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一贯冷静的神情。
“怎么样,能习惯吗?”
拉斐尔回来了。
“还好。”
“G11,她怎么样了?”
“刚在实验室睡着,深层休眠。”拉斐尔说:“不用太担心,我手里遇到过更麻烦的。”
“你是说?”
“心智都烧碎了,用了好几种高精度的仪器做扫描修复。花了点时间,才勉强把记忆拼凑起来。”
“……”
HK416为拉斐尔的决定而震撼。
她知道修复心智核心有多难,尤其是那种几乎完全损毁的情况。
光是想想那些技术的复杂程度和所需资源,她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对普通人来说,心智损毁的战术人形基本等同于报废,根本不值得投入这样的成本去修复。
可拉斐尔不仅选择
了修复,还亲手操刀。
这份决心和手笔,远超她的想象。
“明天做素体检查,我会亲自来。”
“指挥官……你?”
“怎么,信不过呀。”
“不是,而是惊讶。”
“那我愉快地收下你的这份惊讶,然后发自内心地感谢我,怎样。”
HK416抿紧了嘴唇,重重地点了下头。
她揉了揉衣袖,微微偏过头:“请问,指挥官,您是当时……”
“哪个当时?”
“铁血。”
“哦,是我。”
拉斐尔背着手,无波无澜的一张脸,开口却直接:
“没错,我当时在现场。你们都在现场,UMP45、HK416,M16A1,还有更多的战术人形。”
她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补充道:“手感也不错。”
拉斐尔的手感不错是指折叠工兵铲拍战术人形的手感。
HK416歪了歪头,没明白“手感不错”的意思。
只是,她的神情变了又变,像是无措又像是无奈,最后问道:“MK.18,她也在这里吗?”
“嗯,她是AR小队的队长,算是我的专属护卫队长。”
“哦~!”
HK416高兴了一下。
“那……格里芬的MK.18?”
“算是我的人,请保密。”
“明白了。”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41章 除非己莫为
另一边,史塔西的审讯室。
“就是他吗?”
铃音透过魔术窗看着铁桌后坐着的男子。男人双手分开被锁在桌面两端的金属扣上,姿势被迫固定成不自然的姿态。
手铐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桌面上有几道模糊的痕迹。
是他在神经紧张下无意识刻下的痕迹,指甲抠出的线条断断续续,在铁板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驾照和录入信息对比确认,他叫‘弗里德里希’。老实说,我对他不熟悉。”
站在铃音身旁的特工‘K’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不含含糊其辞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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