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除了他们外,能搞到手榴弹的人就剩下曾经在福冈市执行过治安维持任务的自卫队了。
但是给维持治安的自卫队士兵提供手榴弹,未免有些太极端了。
她仔细看了看,那根细线连着一根抵在门框上的金属叉子。
好吧,看来是她拉斐尔的思想太极端了,把最简单的警戒小手段想象成了暗藏无尽杀机的绊线诡雷。
如果谁动作稍微粗鲁了一些,崩断细线后,那把金属叉子会从一米多高的位置落到地板上。
撞击的声音肯定很清脆,只有完全的聋子才会听不见。
蛮有意思的小把戏,这意味着楼里面有一个相当聪明的家伙。
往下走很可能会有其他的惊喜,这就是为什么她要走在最前面开路了。
铃音和飞鸟从她这里继承了许多战斗经验,但那些经验实际上都是拉斐尔的,没有切身的体验前,这些经验和知识永远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也用不明白。
她很早就想找个地方布置些机关,然后让飞鸟和铃音进行实践。
可惜,在美国的时候除了傀儡测试就是傀儡测试,到了东瀛来后,社会环境不允许这样弄,只能在以后再找机会了。
布置告警装置的家伙真机灵,拉斐尔在心里夸赞说。她拿出战术手电,用低可见度红光照亮绊线后,才让不明就里的两人越过楼门。
没走两步,她就发现了新的机关:伪装成杂物堆的触发式爆炸陷阱。
若是没看错的话,右前方大约占据一半空间的家具堆下面压着一枚手榴弹。谁不小心碰到了伸出的椅子腿
,那他的下半身就要消失了。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148章 话语权
一路上零零散散的小物件不少,鞋底碾死碎渣的声音感觉上不大,却能在死寂的楼层中回荡。
走廊里凌乱不堪,各种杂物散乱一地。
墙壁上不时能看见血手印和指甲扣弄留下的糟糕痕迹,有些是进来打砸抢劫造成的,有些则是ELID感染者无意识攻击建筑造成的。
走在这种环境中,颇有种在玩丧尸游戏的感觉,各种细节都在无声地陈述这座城市已死的事实,四处都透露着一种荒凉的感觉。
再加上耳机的拾音放大功能,听起来吵死了,还有种“我已经暴露”的微妙刺激。
好在有更加清晰的脚步声在前面徘徊,那种沉重粘滞的声音来自厚重的AA-03D防护服。
战术耳机的拾音能力确实很棒,也难怪它在一次又一次的单兵装备革命中牢牢占据着一席之地。
拉斐尔点亮红外光照明,然后又快速熄灭。她很讨厌这种有点月光却又不亮的半封闭室内空间,使得夜视视觉亮一块黑一块的,难受得要死。
于是,她只能频繁点亮IR补光灯,探寻那些被黑暗覆盖的角落。
再次转过角,两个穿着重型防护服、手持“20式小铳”自动步枪——这是一款长得很像FN SCAR,设计上也大量参考的陆自专用军械——的家伙,出现在拉斐尔眼前。
他们似乎也在搜寻着什么,两人看起来默契十足,互相掩护着逐步推进,检查室内房间也是如此。
不过,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再好的默契和战斗素养也没用。
拉斐尔举起手枪,在抑制器的作用下,啪啪啪一顿连射,把那两人通通击倒在走廊上。
不管是不是东瀛自卫队的人,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接应地点不安全,换而言之,除了约定的“莉莉”和“萝丝”两位大小姐之外的其余人都是敌人。
等到枪声散去后,她已经出现在两位倒霉蛋跟前。
这两位还在扭曲、挣扎。
粗略一扫,拉斐尔便明白他们各自吃了七八发手枪弹后还活着的原因。该怎么说呢,西面那个国家设计并生产的防护服质量实在是太好了……
好几颗手枪弹都卡在上面,没能钻进去打死人。
他们失能的原因也很简单,短时间内被一系列的子弹输出给打蒙了,身体剧痛影响了他们的思考能力。
等到熟悉了身体的剧痛后,他们开始挣扎坐起时,看见了从黑暗中走出来,在月亮的光辉粒子中闪闪发光的少女,以及泛起月白色光晕的消音手枪。
哒、哒——
子弹利落地击碎了头盔的面部防护罩,让那人带着惊惶的眼神陷入永远的沉眠。
干扰因素暂时消失了。拉斐尔打开电台,在约定的联络频道中呼叫那两位大小姐。
没有回音,是死了吗?
铃音走出来,越过拉斐尔走到前方的杂物堆跟前,半跪下举枪掩护。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留给两位大小姐的时间同样如此。
枪战实际上还没结束呢。搜索队员因为不明原因失去联络,必然得出一个结果,他们想要的人或东西就藏在这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商用办公楼里。
只要他们对这里的东西足够重视,后续的增援就已经在路上了。
啪嗒、啪嗒、啪嗒,鞋跟撞击地板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房间里传出来。
高跟鞋,起码有一定的鞋跟,必然是女人,脚步节奏听起来就不像是单人能发出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位大小姐是怎么躲过去的,但人活着就算胜利。
拉斐尔眯着的眼睛睁开,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穿着皮袄、戴着帽子,一支饱经风霜的老旧M16A4挂在胸前。
右手按着机匣,左手压在光秃秃的皮轨护木上,随时能举枪射击。
“真巧,”这位白发高挑女子率先出言,她的目光扫过拉斐尔和她的傀儡后,最后停留在对方背在身后的突击步枪上,“看来是你抢走了我的武器。”
拉斐尔对此没有回答,而是按照标准流程进行确认作业,核验身份是最重要的环节。
“确认无误,”她开口回答说:“废话不要多说,我不管你们的身份为何,得到怎样程度的战斗训练,但接下来的撤退行动中,你们二位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有问题吗?”
“这是你的小队,你说了算。”
“我收到了,”拉斐尔点点头,拍拍铃音的背心说:“铃音,你是最后一人。”
“了解。”
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这声音和体型看上去就跟普通的16、17岁东瀛女孩子没有太大区别。
难道也是某个基因实验室的产物?
没有借助防护服获取庇护,也没有服用抗辐射药物的迹象。
莉莉看了眼萝丝,发现萝丝的眼里闪烁着同样的疑惑。
看来她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后面这些小陷阱都是你们埋设的?挺有趣,可是挡不住老手。”
莉莉听着前面这位像是队长的少女说:
“如果你们决定不利用它们争取的迟滞来杀死敌人的话,就请不要随意埋设手榴弹和爆炸物。这些小玩意会切断你们的后路,以后再应用时尽量考虑清楚才行。”
“噢。”
萝丝应了声,听上去不是那么的聪明。
“不知道你们属于哪个单位,但派你们出来执行这种高危任务却不提供相应的训练,真是糟糕啊……以后长点心。”
“这次是意外,我们在这里的原本任务是协助联合国遗迹管理署处置信夫山遗迹引发的ELID感染事件,只是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滞留在了这里,”莉莉解释道。
“这么说,两年了?”
“是的,28年4月,工程开发导致遗迹保护层受损。”
拉斐尔用心智网络询问了一下铃音和飞鸟,这年剩下的几个月时间中,她们应该没有收到这些信息,对吧?
「是的,记忆检索结束,没有对应的简报。——飞鸟回讯」
「没有印象,我们在那时的工作只有一次,就是拉斐尔去处理邪教。——铃音回讯」
问题很大啊,拉斐尔心想,就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149章 要不,提桶跑路吧
沿着来路后退时,拉斐尔想起了一个老笑话。
一个人用美元买了鸡蛋,煮鸡蛋,然后以同样的价格卖掉。当其他市场交易员问他这有什么意义,他回答说首先他得到了煮鸡蛋的水,其次他参加了市场交易。
她好像也是如此,不仅放弃了鸡蛋,
还没有拿到应有的收益。
唯一得到的好处是她至少参与了。
作为一个配角而在行动,确实,但她想这对一个没有任何自立资本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糟糕的位置。
最坏的结果是彻底失去被利用的价值,那样的结果才算凄惨呢。
拉斐尔回头看了眼两位大小姐,说她们的领导正不耐烦地等待她们回归实在太保守。
太多迹象表明这两位的不同寻常,强令要求人形小队忽略所有外在因素,按时抵达要求位置并完成接应任务。
这一切看来好像都是临时起意的——实际上,说不定早有打算。战术人形小组存在的意义,就是按照剧本进行演出。
拉斐尔的直觉告诉她,从来到东瀛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和一根看不见的复杂绳索绑在一起了。
要不,提桶跑路吧。
……
车子在研究局的正门前停下,哈里局长一边看表,一边匆忙下车,直奔位于三楼的局长办公室。
早上九点刚过五分,房间的每个角落已经打扫干净,桌上待批阅的公文和邮件高高堆起。哈里坐上真皮制的高档旋转座椅,一面透过窗户,眺望国防先进研究计划局新增建的广阔中庭,一面喝着秘书送来的高档咖啡,抽着来自古巴的雪茄。
等他品尝足够,局长忙碌的一天也将就此展开。
首先,他将桌上堆砌的文件浏览一遍:国防先进研究计划局的人事调动、各项研究室的科研预算、海外出差或交流的申请……
一一过目后,盖下批准与否的印章,留下钢笔书写的大名。
除此之外,还有国防部送来的会议开会通知,以及和职员有关的内部工作调整公告。一个星期总共就两天休闲日子,却也是像这样被杂务追着跑。
更离谱的是,说起局长的特权也仅是每月多出一笔职务津贴和专用车而已。
不过,只要能好好展现行政方面的长才,说不定下次调整的时候,他能摆脱这个没什么实权、做什么事都要求爷爷告奶奶的位置。
更进一步对哈里而言,是个盘亘在他心里久久未能消退的执念。
敲门的声音传来,是新设置的仿生神经学科实验室的主任。
“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跟您商量增添研究器械设备的事。”
说完后,他将分门别类详载着器材名称和价格的账册摆在桌上,那资料厚厚一叠,连最新的磁共振扫描仪、放射性诊断设备、低温麻醉装置等都包括在内。
哈里快速把账册过了一遍,说道:“你先拿去给后勤部长,等他看完了,再拿来给我。有关设施采购的事,再怎么说都是加利夫部长的经验比较丰富。”
虽说在研究局里,局长拥有最终拍板决定的权力,但拉拢后勤大管家的必要性任谁都明白。
哈里很快做出了这样的决断。
尊重都是互相给的,不是舔着脸能求来的。
“那么,我立刻到后勤部那边,请加利夫部长先过目一遍。”
这位新进的实验室主任走出了房间,马上轮到秘书进来了。
“东瀛那边,拉斐尔小姐的联络接进来了,等着与您进行联络。”
“我马上过去,你先去确认线路的安全性。”说完后,哈里从椅子上站起,穿过广大的中央庭院,往研究局的专属通信室走去。
舍近求远,联络数千公里外的他,而不是与中情局的人或冲绳海军基地建立联系,显然是遇上了麻烦。
光看上去就很棘手啊,哈里心想。
他要去的地方并不是研究局的某个研究室,而是有着特殊用途的在灾难时期可以临时充当指挥中心的特殊地下安全室。
电梯门一开,当值的军官好像已经等很久了,马上打招呼,让通信管制员解除了限制。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拉斐尔。我刚刚在局里处理一些事情,应该早点过来的。”
“听上去新家弄得挺大。”
“工作办公地点可不能算家。”
哈里露出和颜悦色的表情,仿佛跟孙女日常交谈的老爷爷。
当值军官想到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时,前所未有的冲击力正洗刷着他的灵魂。
“……这样吗?我记得你似乎每天都住在办公室,和家没有差异吧。”
“区别还是很大的。”
“是吗?”
拉斐尔的声音里充满疑惑,“都是供人睡觉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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