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私斋拌鲜葱
“……”
绝对能够理解的话语传达给了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莫瑞恩缓缓闭上眼。
忽然，莫瑞恩身上因为怪人化而裂开的一道道荧光色纹路裂开的更大了。
他将手掌上移，按住面具，微微弯腰。
扑哧！
莫瑞恩的身体寸寸碎裂，他的皮肤脱落、血肉分离、骨头破碎。
这些身体组织一个接着一个脱离身体、又变成了一只又一只的虫子。
嗡……
伴随着密集的虫鸣，越来越多的虫子出现。
有蝴蝶、有甲虫、有飞蛾、有蚊蝇、有蜜蜂、有蠕虫、有蜘蛛、有蜈蚣……
他把自己分裂了，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虫子。
这些虫子汇聚在一起，化作密密麻麻的虫群。
这一刻，莫瑞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这片虫群就是他，他就是这片虫群。
会飞的虫子拖拽着不会飞的虫子，莫瑞恩整个人仿佛一阵黑烟般的向上飘起，向上悬崖上方飞去。
其中分出一些虫子来抓着莫瑞恩的衣服和裤子。
裹挟着一套衣物的虫群顺着崖壁垂直向上，很快到达崖顶。
虫群在半空中扭曲，离散的虫群迅速向内聚集，歪歪扭扭的穿过衣物，重新汇聚成莫瑞恩。
衣冠不整，衣服感觉都拧在一起，裤子也有点卡住。
“嘶……嗷！好痛！”
莫瑞恩开始半扯半整理的调整身上的衣服和裤子。
“嗯……也许我该创造一些能变成衣服的虫嗣。”
莫瑞恩整理好了别扭的衣服，若有所思。
不出他所料的是，离开了湖上森林的区域，来到悬崖上方后就没有白色的雾了。
莫瑞恩站稳身体，打量面前的风景。
现在是白天，也没下雨，蓝天白云，风景相当不错。
这似乎是个中世纪的西幻世界。
扫视了一下面前的场景。
自己的右手边坐落着一个坟场。
那有一个个杂乱堆砌的墓碑，墓碑完全没有规律的随意摆放、没有规律，有的甚至直接堆在一起，就这么重叠着。
一看就非常的不尊重逝者。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尖顶教堂。
看起来有点年头了，破破烂烂的，连教堂的顶部都已经垮塌。本来是用褐色石头堆砌的教堂现在已经成了绿色，上面满是苔藓和爬墙虎。
在左边的远处，则是一座高耸厚重的城堡，巍峨地伫立在山顶之上，高大、威严，看上去就相当值钱。
能住在这里的人地位绝对不低。
稍作选择，莫瑞恩迈开脚步，径直朝着正对面的破小教堂走去。
左边的巨大城堡离得稍微有点远，而且一看就不一般，想要进去估计没那么容易。
右边的墓地……
从莫瑞恩之前的经历来看，这个世界大概存在各种怪物。
搞不好墓主人会从土里钻出来迎接他。
莫瑞恩感觉墓地的主人或许不会很愿意自己去打扰他们。
他刚刚打过一架，已经打爽了，暂时没有跟别人起冲突的想法。
也不想玩植物大战僵尸。
走过草地，来到小教堂前。
狭小的教堂、长满苔藓的石砖，只能供一人同行的小拱门。
莫瑞恩看到教堂正门处的墙壁上刻有文字。
他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
看不懂。
这个世界的他依旧是文盲无疑。
“嗯哼。”他轻哼一声，走过小拱门，走进了这个教堂。
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石像，看上去是这座教堂供奉的神明。
雕像雕刻的是一位女子，低垂着头颅，似乎有些有气无力。她有着一头长发、穿着长裙，双手向两边张开似乎是被钉在十字架上。
莫瑞恩抬头看着雕像，摸了摸下巴。
“唔姆，好眼熟的雕像……”
“哦！”
他眨了眨眼，忽然“哦”了一声。
转过脑袋，向后看去。
在他身后，悬崖的另一边，视线的尽头，能看到一株巨大的金色树木伫立在那里。
因为之前爬上悬崖时刚好背对着它，所以没有注意到。
这颗金色的树木无比巨大，巨大到在这个国家中几乎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看到。
如果不是莫瑞恩最开始的出生点被高大的悬崖环绕、且一直弥漫着雾气，莫瑞恩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能猜到这里是哪里。
巨大的黄金树，中世纪的风格，恶心人的怪物。
还有身后教堂里的玛莉卡神像。
这里是《艾尔登法环》的世界，这里是交界地。
第49章 托普斯
这时，走进了教堂的莫瑞恩注意到了神像下方不远处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光头大叔。
他穿着黑色为主的魔法师长袍，坐在一条长椅上，低垂着脑袋，似乎是在发呆。
这是……
莫瑞恩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城堡，又回头看向面前的光头大叔，记忆中立刻有一个名字浮现。
好熟悉的场景。
他忽然露出微笑，将面具挪到侧脸，朝着大叔走去，也坐到了长椅上，坐在了另一头。
感受到有人坐到自己旁边，大叔缓缓抬头，看向莫瑞恩。
他打量了一下莫瑞恩，视线扫过他脸上的纹路，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忽然，大叔眼前一亮。
“你……是一位褪色者吗？”
他有些惊喜地问。
褪色者？
这是把他误认为是褪色者了。
莫瑞恩摸了摸脸，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我的眼中没有“赐福”吗？
褪色者，是交界地的一种特殊的存在。
在交界地中，人们眼中存在“赐福的金光”，这是来自黄金树的赐福。
而褪色者，则是“眼中失去赐福的金光”的人。
最初的褪色者都是追随葛孚雷征战的战士，先是在立国后受到赏赐，又在后来被驱逐出交界地，失去赐福。
不过，最初的一批褪色者死的死，伤的伤，已经几乎灭绝。现在广义上的“褪色者”，大多指的是当年那些战士的后裔或者其他失去赐福的人。
当然，还有一类“褪色者”最为特殊。
那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受到过黄金树的恩泽，不属于黄金树体系的生物。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莫瑞恩也算是“褪色者”中的一类。
“嗯……我……算是吧。”莫瑞恩点了点头，回答了大叔的问题，声音直接出现在对方的脑子里。
他已经认出了面前的大叔是谁了。
废石托普斯。
是一位被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认为是“没天赋”的魔法师。
听见莫瑞恩的声音，托普斯的眼睛一亮，甚至没去在乎为什么莫瑞恩的声音会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他语气有些卑微地问。
“既然是褪色者，能不能……分一点卢恩给我呢？”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我曾在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学习，在那里学习过辉石魔法。”
“只要你能分10卢恩给我，我就教导你辉石魔法。”
卢恩，这算是这个世界的货币。
并且，这大概算是永远也不会贬值的货币。
因为这既是货币、也是能量。是来自蕴含在交界地居民体内的赐福，是一种能量。
既可以以能量的形式存在于体内，也可以具现出金色的、像硬币一样的东西。
莫瑞恩听着他的请求，微微点头。
他倒是不介意给这位魔法师一点卢恩，虽然知道托普斯目前这个时间段所能够教导的魔法大多一般，但只要能学到魔法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可是，他现在没有卢恩……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刚想回绝的话在嘴中转了一圈就收了回去，并未说出。
想要获得卢恩，最好的方式就是杀死其他的生物。
即便是之前被他杀死的怪物体内同样也蕴含着卢恩。
这也就意味着……
“稍等。”他抬起手，示意托普斯稍等一下。
然后静下心，感受起自己身体的变化。
除了打出黑闪带给他的潜力提升以外，他的身体确实同样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金色的能量。
这份能量似乎天生就具备“量化”和“具现”的效果，只需要感受一下，即便是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也能轻易感受出这份能量的“数量”到底是多少。
一共是三千八百卢恩。
当时在悬崖底下杀死的怪物。
空手的两只分别给了五百卢恩，拿着铃铛的两只分别给了八百卢恩，骑着马的那一只跟自己的坐骑分别给了一千卢恩和两百卢恩。
一共是三千八百卢恩。
莫瑞恩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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