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刀姬，但是战姬绝唱 第53章

在快乐的冲击下，零衣摇摇欲坠的理智已然蒸发，就要对克莉丝迷离中的请求做出回应。

然后……某种冰冷的感觉便涌上了她的心头。

【这样做真的好吗?】

疑问骤然从自己心中出现，宛如寒冬般凛冽的感觉，仅一瞬便爬满了零衣的全身，在她理智破碎的同时，某种被她压制的思考便喷涌上她的心头。

“零衣?”

羞红着脸的克莉丝，看到身边少女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现在的零衣，已经没有回答克莉丝疑问的余裕，忽视自身的情况，自顾自地沉溺于空中楼阁般的温柔乡，零衣终究是为自己这样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我能够保护好她吗?】

又一个疑问出现，仿佛全身被什么折磨一样的幻痛爬满全身，眼前出现了数道黑色的影子，但随后又如同飞沙一般消散。

【这些记忆，不好，这下糟糕了，不能在这个地方。】

感受着当下的自己的情况，零衣破碎的理智意识到要发生什么，那是她从前经历过，且一直都在避免的事情。

【我能够保护好我自己吗?】

再一个疑问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心灵被刺穿的感觉，某种她不知道的恶意在暗处凝聚成暗箭，刺穿了她的身体。

【必须，要离开，到空旷的地方。】

零衣想要这样驱使自己的身体，但自心灵传来的痛苦与悲伤让她不能行动。

【我还能够，对谁报以信任，我还有能够寄托信任的人吗，人类，真的是值得付出信任的生物吗!?】

一个疑问，但不只是疑问，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的宣泄，这样的东西，在当下的零衣内心中爆发。

【已经，抑制不住了。】

暴虐的情绪涌上心头，红色的光点在零衣涣散的瞳孔中游动。

“唔额-啊啊。”

难受的嘶吼从喉咙中吐露，痛苦的神色终究变得无法掩饰，被零衣放置在一旁的吉他盒开始发出微微的颤动，稀薄的黑色细烟从身体中缓缓逸散出来。

“这，这是!?”

在注意到当下这副场景后，克莉丝便彻底清醒了过来，某种激烈的感情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友人的关心感。

然后，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雪音克莉丝，便采取了她最本能的做法，不能让自己重要的朋友痛苦下去，至少也要yi 零（七 ）爸飼妻死洽溜某种程度上分担。

ps.早上好

第八十八章改变

看不到任何光亮，听不到任何声音，唯一能够切实感受到的，是遍布全身的幻痛和十分清晰的幻象。

零衣已经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保持着尽可能理智的思考方式，用理智压制冲动太久，以致于她几乎快要遗忘，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但现在想这个已经晚了，在受到刺激而浮上脑海的记忆的作用下，最原始的情绪已经彻底压制了理智，单靠零衣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做到，除了等待情绪发泄完以外的解决当下问题的办法。

“呃-

伴随着理智的缺失，零衣身上逸散的细烟越发浓郁，隐隐约约的，似乎能看到某种巨大的物体正在脱离虚幻，在现实中构建，与此同时，她的意识里，也短暂丧失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呼……要做些什么才行，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注视着当下零衣的情况，克莉丝这样意识到。

不管是出于防止情报泄露的思虑，还是出于对友人难以抑制的关系，她都不可能忽视现在零衣身上所散发的一切。

【但是，说是这么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啊，我又不是什么医生，我只在如何战斗上稍微有些心得啊。】

然而，尽管不能忽视，没有头绪就是没有头绪，克莉丝再怎么努力的思考，也不可能凭空盘出一套看上去合理的方法。

而在她思考的时候，零衣的情况也在克莉丝的注视中不断地恶化，并想着她同样不知道的糟糕方向演变。

逸散的黑烟开始遮蔽零衣的身体，之前还仅仅作为虚幻泡影存在的巨物已经确实的能够被现实的人察觉到，似乎马上就要降临现实。

【啊啊，果然，那种把所有事情都考虑的明明白白，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方式，完全不适合我，再这样下去，还没等我考虑清楚，事情可能就要变得糟糕了。】

现在克莉丝脑海中唯一能够想到的，那就是当下这样的情况的确十分糟糕。

零衣身上出现了她不了解的事情，还是那种任谁都可以感受到，并非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事情，并且她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说实话，现在克莉丝认为的最理智的做法，便是离开这里，观察情况，作壁上观。

在看完事态的发展后，在合适的时机，带走可能随时间发展不再处于这种状态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的零衣的身体。

【但这不可能，不是吗，就算我不清楚零衣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可能就此放任她这个样子不管。】

克莉丝做了一次深呼吸，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某种可能有效的做法浮现了。

【零衣，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你要天天对我冷着脸，但我绝对相信，我认识的你，不管变成什么样，都绝对绝对是我的朋友。】

克莉丝想着，起身，上前，无视了那些盘旋的稀薄黑烟，握住了她看不真切的眼前之人的手。

【拜托了，如果有神明大人的话，不要让零衣出事，如果连零衣也消失不见的话……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了，我已经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东西了。】

这便是她能想到的做法，她也不知道这样像笨蛋一样的做法有什么效果，但握住对方的手，然后向着神明祈祷，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呼……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明明温度没有发生改变，但接触到的时候，心底却传来刺骨一般的寒冷，明明身体没有任何一处受伤，但被什么东西伤害的感觉从全身各处传来，这也是某种异端技术吗。】

随着克莉丝握紧了零衣的手，这种异质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起，险些让她放开对方的手。

【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这次之后一定要好好询问了。】

忍受着周身这般难受的感觉，克莉丝坚定了自己的目光，为这次事情结束后开始做起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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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室为了更好的呈现影片的效果，环境往往是阴暗无比，视觉效果模糊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视觉会变得不再敏感，而对于仅有一只眼睛正常工作的零衣来说，就更是如此。

而另一方面，在过去因为种种糟糕的事态，零衣的听觉早就已经遭受了无法恢复或者说不愿恢复的创伤，也就是说，声音对当下的她的刺激也并不是很有用。

“克莉丝?”

呢喃一样的微弱声音，从零衣唇间吐出。

在视觉和听觉均在某种程度上存在缺失的情况下，零衣当下唯一特别敏感的感觉，便是遍布她全身各处的触觉。

这也意味着，当某人柔软的手触碰到她神经十分密集的手时，她能够很快的察觉到这一事实。

而对当下思维处于暴走状态的零衣来说，这种程度的刺激，便足以稍稍改变她思考的方向，让她不至于被黑暗彻底淹没，留出了一丝喘息的契机。

【完全没什么好担心的，从概率上来讲，那种极端情况仅仅只有很小的概率发生，我完全不需要为那种小概率事件担心。】

【已经具备足够爾O倭亿鏾⊙尔力量的我，至少在当下，是很难有人再轻易伤害到我了，只要按照我计划的那样，继续行动，当成功之后，在这颗星球上就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我的东西了。】

【还有………】

抓住这一丝难得的喘息机会，零衣迅速将思考方向转为了理智。

随后，就像往常那样，她用无数种理智的思考，重新束缚了自己因为一些事情，变得敏感脆弱的内心的冲动。

“呼……这可真是，糟糕透了。”

在用理智的枷锁拷牢自己麻烦的内心后，零衣长出了一口气，小声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零衣，你清醒过来了?”

另一边，听到对方呢喃的克莉丝，有些激动的小声说道。

在克莉丝询问后，零衣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十分自然的举起手，揉搓了一下她的右眼处。

“啊，没错，我已经完全清醒了，总之，这一次谢谢了，你刚才的做法，嗯，很有用，然后，你可以不用握着我的手了，克莉丝。”

随后，在昏暗的光线下，克莉丝听到了眼前之人这样说道。

“那就太好了，手，手的事情我明白的，话说，零衣你刚才到底怎么了，突然不说话，然后全身开始冒那种奇怪的黑烟。

注意到零衣的语气已经变得如同往常一般平静后，克莉丝松了口气，随后，她在脸色微红，有些不舍的放下零衣纤细柔软的手后，开始询问零衣刚才那种状态的具体事项。

“具体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克莉丝…”

面对克莉丝的询问，零衣抬起手，撑住了她的唇间，稍稍沉默了少许，似乎在思考什么。

“总之，你可以理解为，强大的力量往往具备代价，而刚才的表现，是我使用闪刀力量，所必须支付的代价，算是老毛病了，克莉丝你不用担心。”

很快，似乎是思考好该怎么说了后，零衣为克莉丝做出了这样的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力量支付的代价……之类的。

“力量的代价……是指青铜蛇之铠那样的侵蚀吗，难怪了，原来那把刀还有这样的副作用啊。”

听到零衣的说法，克莉丝稍稍有了些明悟，她明白圣遗物在具备强大的力量的同时，往往会带些副作用。

比如她用过的青铜蛇之铠，就会在修复的时候，一定程度上侵蚀使用者的身体。

所以，像零衣手里的闪刀那样强大的圣遗物，会有奇怪的副作用也是很合理的 久qn i留IX盈彡 陸月t漪*事情。

“啊，就是这样，一切的原因，都是闪刀带来的副作用，不过，某些方面，也和我最近太过疲惫，精神压力有些大有关就是了。

零衣面色平静，言之凿凿的说道，好像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一样。

嘭嘭-

零衣的话音刚落，被她放在一旁的吉他盒内，突然传出了奇怪的声响，

“那个，零衣，你的吉他盒，刚才是不是发出了什么响动。”

被吉他盒的异动吓了一跳，克莉丝有些在意的询问道。

“嗯，没什么，那里面放着我的闪刀，毕竟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它出现这样的异动，也是很正常，我回去重新调试一下它就好了。'

零衣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将她身上刚刚所有的异变，都推到了她所持有的闪刀身上。

【嗯，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事实了，刚才那种情况，也确实和闪刀的力量有关，不过不是副作用，只是单纯的保护欲过剩罢了。】

零衣心中想到。

她明白，与其说闪刀是因为她的情绪而出现了暴走，不如说，是为了保护情绪陷入暴走的她，闪刀才会自主爆发出那种力量。

这是闪刀的底层机制，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改变的机制，只要她的状态不管是情绪还是身体陷入低落，那种将周围一切毁灭掉只为保护她的力量就会不受控制的显现。

【!!!】

这时，某种感觉顺着某条通道，从心中传来，而零衣很快理解了其中传递的情绪。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会补偿你的，所以别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了。】

感受着宛如自己半身的武器传来的不满，零衣心中有些无奈，在心中稍稍做出了这样的安抚。

【~~~】

在她安抚过后，时不时冒出异响似乎是在抗议的吉他盒，终究变得安分了下来，克莉丝也不再时不时的被其吸引注意力。

“这样吗，既然零衣你已经恢复过来了，那就继续好好休息吧，零衣你刚才也说了，因为精神压力太大才会出现那种情况吧，既然这样，那就更需要好好休息了。”

见零衣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后，按下心中担忧的克莉丝，便开心的这样说道。

......

在克莉丝这样说后，零衣出现了略微的迟疑。

“休息吗，的确，我是应该休息了，但，不是现在，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了。”

随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站起身来的同时，也把一旁的雪音克莉丝拉了起来。

“啊，你做什么?”

克莉丝一时之岄.亿伊球起八4七私5六间还不明白零衣是想要做什么。

“回去吧，回我们据点那边。”

零衣平静的说道，就像是她和克莉丝第一次见面那样。

“回去，可是我们的那个，嗯，这个‘约会’不是还没有进行完吗，稍微，再停留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零衣的话语，让克莉丝有些难以接受，想要再停留一会。

“......终止了，我说了，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了。”

看着克莉丝请求的样子，零衣表情微微一僵，但最后，还是在下定了什么决心的样子，坚定的这样说道。

【虽然有些不忍，但，我真的不能再和克莉丝待下去了，我没有办法时刻在克莉丝面前保持冷静，如果我再次陷入刚才那种状态，克莉丝……恐怕会被那种暴走的我伤害到。】

用技巧强行将克莉丝拉起，零衣心中这样想到。

在用理智将自己的思维重新拉回来后，她也同样理智的思考出了，当下的她，没有办法和克莉丝玩过家家游戏。

强行拉进两人间的距离，最终迎来的，只会是注定有一方甚至两方受伤的，最糟糕的结局。

【这种事情，明明早就意识到了，结果却因为我的犹豫，让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一次是控制住了，但下次呢，所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