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兽宝可梦 第3章

作者:封修修

“七盾联盟。”赫特答的迅速,桑尼藏于身后的拳忽然一握,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不好,他好像来到黑兽的世界了。

联想起游戏中那帮法西斯暴徒的行为,他们杀死幼女挂在旗帜上而后摔落,为了强暴儿媳而卖国,为了享乐肆意作恶焚烧村庄,一帮神经病,杀人狂。

以及攻打城镇后男人变成奴隶,女人化作精液公厕,由黑兽佣兵团团长沃鲁特所建立的侍奉之国,他的大脑忍不住发胀。

好消息,他来到了日式奇幻中世纪。

坏消息,他来到了真正的中世纪,不,经过他的亲身体验,这地方在某些程度上比中世纪还要恶劣TM的一百倍!

“大人。”赫特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人类,她真的不想再接受水刑。

“你不应该干扰我。”桑尼抬起头,而后作不满状的抱怨道,降温的烙铁忽然一热。床架立刻冒出白烟。

赫特吓得想要一缩,但却做不到,而后她又听见了桑尼的后半句。

“但看在你说话还算真实的份上,这次勉强算个功过相抵,不,你的诚恳值得赏赐。”

他说着召唤出一份包含布丁白面包一颗苹果以及黄油酱和一碗加满谷氨酸钠的虾仁海鲜汤,美国电影里标准的发达国家正规牢饭。

当然,我们都知道在那你牢饭吃不吃得好取决于典狱长。

铁质的勺子穿过布丁,被桑尼递到了赫特嘴边,廉价的香精与果酱味道涌入了赫特的鼻腔,奇怪的香味。

赫特不禁吞起了口水,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她较之人类来说比较小巧偏长的舌头像小猫一样轻轻的舔过勺子边缘,甜味让她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而后轻抿起了入口即化的布丁。

“好吃吗?”桑尼看着她幸福的神情冷不丁问道。

“我失礼了大人!”赫特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不善,连忙说道,桑尼一挥手解除了她的镣铐枷锁,而她竟然没有多余的心思,一下蹲跪在了床上低头向桑尼行礼。

“没必要这么害怕,来,喝完海鲜汤压压惊。”他轻轻笑起,将汤碗递给了对方,而她也居然能用反曲翅的那两根肉爪捧住碗,轻轻的将紫菜虾仁海鲜汤慢慢饮上。

生平第一次,赫特感觉到了一种让人贪恋的,丰富的名为鲜的味道,名为满足的表情不自觉的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而也就在此时,她听见了那个人类的低声话语。

“只要你不再犯错,乖巧的为我做事,那么我将不会再对你用刑,而像这样的食物,如果你能立下功劳,那么你也能够再次享受到。”

赫特睁开眼睛,看着被背过光,让鸟看不出深浅与面容表情的身影,她惧怕的低下了头,感受着自己肺部那似乎还隐隐发疼的幻痛。

“是,大人。”

桑尼则有些苦恼,如果对方是孤立无援的环境,如果再给他更多的一点时间。

他未必不能用柔声细语,名为分析利弊接受现实,实则好言洗脑的手段来对方,让眼前的这只鹰身女妖真正的沦陷于他的附属物。

可偏偏他就是没有时间,对方是祭母之女,至关重要,如果失踪必然受到重视,自己身在敌营又不能传送

希望这只女妖足够自私,足够惜命吧,也希望老天有眼,至少要让他能熬到深夜,希望赫特能够带他飞下敌营,希望能就这样逃走。

……

不久后,隐身的精灵球释放出两道红光,桑尼躬身躲起隐匿在洞窟深邃处的边缘,根据赫特所说。

这里的深邃处是正在挖掘宝石矿脉的奴工们,他们作息皆在洞窟当中,随着隧道的越挖越深,它们大多人都无法出来。

就连必要维持矿洞不坍塌的木材板也是由不能捕猎的老年鹰身女妖施法用坚固的黑木替代。

而除了老人之外的每一个女妖都只能从自身的家里飞进属于自己的洞窟,查看自己的奴工是否努力。

这里,很适合藏人。

赫特则遵守指令,只在自己的巢里休息且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即便有其他鸟妖来找,她也只是推脱自己受凉生病。

桑尼则在躲避的边缘一直出示着自己的精灵球,每当赫特移动至边缘时,他都会轻轻的砸一下岩壁,其他鸟妖都觉得是矿工敲击的回声,不以为意,而只有赫特明白,这代表着恐吓。

而时间就在这提心吊胆当中流逝着,渐渐的到达了深夜,祭母哈孔并没有来看望赫特,只是听说她病了给她送了一只黄羊的腿。

“大人。”赫特的声音响起,桑尼望着火源,赫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而桑尼深吸了一口气,从暗处走出。

“将我带离开这里。”他命令的同时出示手中的精灵球,威胁之意满满,白鸟不敢违背,连忙恭敬站起,想要抓住他的肩。

桑尼按捺不住焦急,漫长的时间流逝让他重新变得忐忑不安,现在他只想逃离这片绝命之地,对此刻的他而言,哪怕是去往七大王国里的任意一个王国,也比在这里要好……

于是他主动蹲下,赫特也并没有因此起了别的心思,轻轻将他抓住,振翅飞到了悬崖边缘。

桑尼望见了那树边的挂在树边的干尸,它们的头被布包裹着,只剩下张开的嘴巴和空洞的双眼窟窿,在这引人伤感的夜色见到这样的场景,他的心忽然悸动了一下。

“停。”挥手制止了赫特,后者屈服于他带来的恐惧立刻停下了动作,而桑尼踩着这奇异的黑色木枝,它们确实如赫特所谈及的那般坚固。

而尸体,他们有着一股风干带着臭味的味道,缠住头的布片或是华美丝绸,或是普通的亚麻,他们的血被放干后晾晒。

他们死的很惨。

桑尼沉默了,他看向远处被黑暗掩盖的平原和森林,看着更远处的山峦叠嶂的阴影,又抬头看向了天空那闪烁着的,在曾经世界里因为光污染雾霾和暗适应的原因而看不见的普天星象。

焦躁的心忽然停了下来,深夜独走,仔细想想这真是一个糟糕的计划,如果独走,遇到狼群或者野兽自己怎么办?

如果自己把赫特一起带走,那么失去女儿的祭母又会如何?

会不会发动女妖寻找?

而就算自己成功独走或者带着赫特一起走了,在这偌大的一个平原里没有遇到任何敌人的抵达了人类的城市。

那么在该怎么做?做一个农夫,一个车手,一个商人?

这样做也不过是延缓死亡自己的终局甚至会更惨,说不得会沦为侍奉之国的男奴。

那么在秩序的环境下利用精灵球的特殊能力,发家致富?

如果他是一个贵族,那么这必然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惜他是一个外乡人。

中世纪的交流通道不够迅捷,导致本地基层和高层之间的交流都显得绵密而熟悉,自己用精灵球捉普通人没有任何用处,捉高层又会引起无法承受的代价。

卫兵和本地人首先就会怀疑到外乡人身上,毕竟变化总是与新鲜事物有关。

自己的超能力比起在秩序世界,其实在弱肉强食的混乱世界更合适快速发展。

那么,敢搏命吗?

桑尼情不自禁的问着自己,他的回答当然是不敢。

在这之前他只是一个码农,二十余年的教育与同类的待人接物都在告诉他,你要做一个好人,不要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他怎么敢搏命。

可这些挂在树杈上的尸体也在告诉他,那套二十年教育才成型的道德观已经有些不合时宜了,这不是一个安稳工作就能够吃到优质食物,孝敬父母的美好安逸世界。

在这里如果不能以人为资本,如果不能搏命,如果贪图片刻安逸,那十有八九就会丢掉性命,或者受到比丢掉性命还要严重的羞辱。

更何况他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个黑夜以及之后的数个黑夜里在平原行走而不遇到一点危险,因为与赫特的相遇就已经告诉了他,这纯纯异想天开。

这样的话,其实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他思索着的同时,身后的鸟妖也在暗暗积蓄着魔力意图控制黑木。

赫特很惊恐,她分不清对方的力量是否庞大,到底是在这里也能拥有那让人敬畏的实力,还是必须要在那个空间当中,她想要赌一赌,否则不甘,但又害怕赌输了之后的代价。

因此她就显得十分犹疑,就像狩猎中犹疑等待家畜几个小时也不敢进攻的猎豹,进攻,失败后会被人类察觉付出代价,放弃,又觉得十分不甘心。

而也就在这犹疑中,她控制不住积蓄的魔力,黑木轻轻颤抖了起来。

“赫特,我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吗?”桑尼察觉到身下的树枝突然轻轻晃动,他立刻出示精灵球,让意动的鸟妖一下吓到心惊。

“大,大人,您还没有。”她迅速收起操纵黑木的魔法,本想折断树枝,但他的反应太灵敏了。

桑尼本有心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但忽而脑子岔路一想,这是个魔法世界,万一赫特她妈能咒杀自己,拥有就像咒腕哈桑宝具那样的即死法术呢?

一个偶然他看着远方树杈上挂着的干瘦身影,他的头脸被薄布包裹,只露出两个被啄食后剩下的眼睛空洞,望着尸体的模样,桑尼想起了一个名字。

“格里菲斯,赫特,你以后就叫我格里菲斯。”他说着没等对方回话就按下了精灵球的收回按钮。

一道红光收入球中,桑尼舒展着身躯,走回了洞穴,下一步,先找自己的这个小富婆奴隶要钱,而一旦涉及到利益,那么就必然要花费一点功夫,好在有漫长的黑夜任自己施为。

在这样一个晚上,名为桑尼的青年确定了自己今后的路途,他要以人命为阶梯,以人,以魔物为资本,他要向上爬,必须要在沃鲁特成立侍奉之国前,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那么就先定一个小目标,以赫特的名义,架空亲妈。

第4章·献金抵过

“赫特。”米黄色的小房间内,格里菲斯看着眼前乖乖坐好的鹰身女妖,“你刚刚意图袭击我了对吧。”

赫特身体一抖,她抬起头目光看向了他的脸,因为是背光,所以她只能看见一片阴影。

砰!

水桶忽然落地发出沉重的声响,赫特原本集中的思绪被骤然打乱,她立刻低头凝视着水桶,而后身躯开始高频率颤抖。

“我看见了。”格里菲斯见状大定,黑木的摇晃只是猜测,他提主要也只是想找个由头,而现在对方的反应则告诉他。

她确实这么做了。

“格,格里菲斯大人,我,我。”

“嘘。”格里菲斯看着一下收声的鹰身女妖,他满意的点头。

“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我就知道了你内心所想的一切,最初你在抱怨,你在心里思索着推脱的对策,我并不是一个以腹诽而论罪的人,但你确实犯了错。”

“大人我!”赫特连忙抬头哀求着,泪花则在她的眼睛里打转,而看着格里菲斯再一次做出收声的动作,看着他面色变得不满,她只能选择了闭嘴。

“你明知道我能在这间房里读心,可你却不聪明,没能立刻承认错误还打算欺瞒,又想要我去死又想欺骗我,这可不能说不是犯错。”

格里菲斯打了个响指绳子便变出来后将赫特缠住,让她锁在了空中被绑成攒蹄的样子,就这么指挥拖拽着来到了厕所的浴缸。

他说着打开了浴缸上的水龙头,冰冷的水涌动而落入浴缸中,发出流水清泉一样的声音,渐渐的积蓄而满。

坐在了椅子上后,他翘起腿抬头看向了上方的魔物娘,对付这种敌人,他不会怜悯,宣泄欲望或者虐待也不是必要的,但有些事情必须得先做才行。

他伸出食指做出向下的指挥手势,绑缚着白鸟的绳子放松往下方沉去。

“唔!咕噜咕咕噜。”她再次想要说出一些话语并开始挣扎,但这些都没有作用,话语声化作了不断向上涌动的气泡。

这只会让她越来越难受,于是他适当缩减了时间,等了二十秒不到便指挥着绳索将她提起。

赫特不停的咳嗽着,鼻涕和眼泪伴随着的身上的水流不断滴落,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呜咽的哭泣声。

“赫特,我并不是一个残暴,可怕的人。”格里菲斯见目标到达后取来了一张椅子静静坐下,平视着被吊在空中不断呜咽的小鸟,后者立即勉力收声,把目光看向了他。

“只要你向我说出你的错误并且保证不会再犯,那么我就会减轻你的刑罚。”他说着向对方邀手,示意对方可以说话了。

“只要,只要我向您承认并说出我的错误,那么您就会减轻对我的刑罚吗?”赫特喃喃自语,她看着自己下方的浴缸,水流的声音让她如此的惧怕。

她还没能细想,就听见了格里菲斯的声音。

“对。”他一边说一边点头,“你欺瞒我,意图谋杀我,这是十分严重的罪行,但我很宽宏,即便你想杀我,我也不会杀死你,哪怕我有这个能力。”

他平视着对方,“只要你对我说出你的错误,承认你的错误,并表示今后不会再犯,那么,赫特,我判定的五次水刑会因为你的诚实而减免两次,加上你刚刚已经承受了一次。

只要你承认你犯错,并保证不会再犯,那么你就只用再承受两次水刑,此后在你再次犯错之前,不会再有惩罚了。”

他说着再次抢在对方说话前,再次做出了先前的邀请手势。

“格里菲斯大人……”赫特本想立刻说话,见到了他的手势后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试探说道,见格里菲斯一副赞赏状,心中竟然莫名一喜,连忙道。

“大人,我认错!我不该欺瞒您,我不该伤害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应该是正常反应,格里菲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到,他看着喜悦后看到自己一言不发,转而又变得无言哀求起来的赫特。

“很好,我不指望你发表长篇大论,尽管你的认错言辞让我不太满意,但就像我所说的,我并不是一个残暴的人,而你也确实如我所言的那样认错了。”

他翘起腿,“现在你只有两次水刑了,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认罚?”

“我……我愿意大人,我非常愿意。”赫特并不犹豫,或者说已经不敢再犹豫,立刻高声回答道。

“很好,很好。”看见她那么傻,格里菲斯也很惊讶,但也放心了,只是从容换了一个另外一个姿势,“你的态度很好,好到我都想把你剩下的两道水刑给免了。”

“谢!”赫特面色彻底一喜。

“别来得及谢,不,我失言了。”他捋着头发,面色变得严肃。

“算了,我一言既出,也不好打击你的积极性,可你没有功劳,就这么免掉你的剩余水刑,不符合我的行事准则啊。”

他看着没反应过来的鸟妖,最终说道,“有黄金和宝石吗?”

“有有有!”赫特一下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道,绳子在半空中消失,赫特坠落,但很快又漂浮着,轻轻落地。

格里菲斯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以金抵罪,你能做出这个决定,就值得赏赐。”

赫特恐惧的心忽然有地安放,她看着格里菲斯半晌,露出了一个半是恐惧半是心安的笑,而后乖乖接过格里菲斯递来的面包和热黄油酱。

撕咬这不同于其他的精细食物,赫特擦了擦脸上的面包屑看着脱掉衣物泡澡取暖的格里菲斯。

一切都是自己犯了错,所以他才会不得不惩罚自己?

赫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因为大人他确实是这么做事的,他并不吝惜赏赐。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还想着刺杀大人,那么自己就不会受罚,而如果自己立下了功劳,那么大人就会赏赐自己,就像现在这样。

一切都说得通了,赫特只觉得豁然开朗,她将海鲜汤喝干,感觉到虾仁弹滑的口感和鲜味,舒服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