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修修
而后便身化红光被吸入球中，高级球落在地上渐渐透明，而在球内，赫特发现了她一直想要分享喜悦的目标，格里菲斯。
他静坐在桌旁用笔写着东西，听到她的呼唤后便侧目看向她，他的气质看起来是那样的明智且严肃，那样的，吸引鸟儿。
“大人~”赫特轻咬着嘴唇，眼角的泪痣让她显得十分妩媚，她用翅捧着黄金首饰向前舒展，像曾今那次献金那样，而这次她想要一些别的赏赐。
“不必了，你留着吧。”格里菲斯摆手，他看着用来压着纸张的火之石，比起用黄金立即转换货币，他现在更想考虑火之石的事情。
种类：火之石
类别：珍稀道具
介绍：蕴藏着火焰的力量，是市面上少见的珍品，一些特殊的精灵使用它后，会转化为更加罕见的姿态，或者领悟一些关于火焰的技能。
可用目标：赫特（成功率中，风险性中）
赫特很重要，不仅是身份，更是性格，她和自己的相性还算不错，再换一个就未必会有这么机灵和笨拙。
就算有，如无必要他不想更换合作对象，而且火之石也很珍贵，为了避免损失，就必须得探究和寻找如何降低风险性，提高成功率的方法。
而关于如何提高成功率，好像除了问这个营地里掌权的人之外，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人……”赫特的轻声呼唤再次响起，他停下思考，看向了手捧着黄金小心翼翼贴近，看着自己的小鸟。
“我不是说了吗？这些蒂娅赏赐给你的黄金首饰你可以保留，不必给我。”他注视着赫特，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要我的赏赐？让我猜猜，想吃蛋糕？想要我像蒂娅那样夸奖你？”
他不免感到好笑，赫特的年龄刚满十七，女妖的生长周期中她已经彻底成年，但很明显，她依旧有着部分小孩子的心性。
“不，不大人！”赫特将首饰放在桌上，她的舌头轻轻伸出舔舐着干燥的嘴角，她妩媚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兴奋和兴致的情绪，她一下将衣服脱掉，露出青春活泼的身材。
“我想和您做，我敬爱威严的大人。”
格里菲斯手中的钢笔笔直的落入脚下的木质地板，直接磕坏了笔头，他愣愣的看着赫特，和自己做？
啊这……
他捡起笔，“看起来你今天的兴致不错，黄金就不必了，我今天的兴致也还行。”他说着解下纽扣，露出干净的胸膛。
“但我有着自己的要求，赫特，如果你想，那就得先从取悦我开始，视你的表现，我再决定是否给你你想要的赏赐，你明白吗？我的笼中小鸟。”
他带有手茧的手指在她的脖颈与锁骨上滑动着，当抚摸到那乳峰上方时，赫特这只小鸟忍不住发出了颤抖且断断续续的可爱叫声。
看着她那张白嫩美丽的脸，格里菲斯再难以压抑自己的欲望，他双手把握住白鸟的后脑。
“来！擦亮我的长矛！”
松软的席梦思上，放松完的格里菲斯继续活动着手中的钢笔，另一只手则抚摸着白鸟的翅膀。
“一会你去向蒂娅讨教，或者说，拜师。”
“向她？那个废人？”赫特抗拒的说道，“大人，那个女人不值得一提，我是说，也许她确实有着地位，但这地位绝不是力量给予她的。
如果让她成为我的老师，大人，一只不会飞的鸟妖的弟子，这是一种耻辱，他人会认为我是软弱之徒，我的名誉也会……”
“名声确实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格里菲斯转着钢笔，“但你所说的这种名誉不是，这种名誉是虚假的，这是一种看热闹的掌声。
只有小丑和弄臣才需要讨人欢心，祭母不需要这种东西，她需要的是实际的利益和更加让人心安的名声。
而你所说的那种名誉，它只是一帮普通且性格不好的人获取优越感的便携方式。”
格里菲斯看着在自己的抚摸下舒服的爪子蹬直的小鸟，“你成为蒂娅的弟子至少有四个好处。”
“第一点，蒂娅的身份不同，祭母所赋予她的是祭母带着军队离开后的一切权利，成为她的弟子，意味着你能在祭母和大军离开之后，成为营地里的二把手，祭母根本不会把你带出去打仗，而这能让我们做很多的事情。
第二点，尽管她是一只无翼的女妖，但她有着知识，药理学和那双能量形成的手臂，她失去了翅膀没错，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教导你，跟着她你可以学会除飞行之外的其他东西。
第三点，特殊，成为了她的弟子之后，祭母对你的身份认知就从她十三个子嗣其中之一变为了自己的好友闺蜜，蒂娅的弟子。
第四点，蒂娅本身，她年幼就失去了羽翼，想必长那么大也就没少受到其他鸟的嘲笑，哪怕她再努力。
在你和那些神头鬼脸的野蛮女妖眼中，她都是一个废物，恐怕除了你母亲，就没人欣赏她，如果你成为她的弟子，那她就必然倾囊相授，将自己的一切寄托在你的身上。”
格里菲斯说到此处，眼睛转了转，他看着若有所思的赫特，“算了，还是我来教你接下来对蒂娅的言辞，你要认真的听我说，然后记住，你要打动她。”
赫特看着眼前的人类，片刻后俯首。
“是，我的大人。”
走出的赫特捡起了精灵球，而球内的格里菲斯看着自己写下的诸多问题，去拜师吧小鸟，这样自己才能从更具备知识的人口中，获得更多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达成目的，而你也才能成为祭母。
……
“赫特，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距离地面石洞大厅的右侧，偏僻且只属于无翼女妖蒂娅的洞穴中，这只失去了羽翼，但拥有了裸猿五指结构手臂的女妖看着到访的来客。
“蒂娅大人，我想向您学习！”赫特用黑木穿着一排干肉认真说道，她说着奉上了那几条干肉。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是试管，蒂娅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白鸟，她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细小颤抖的点。
“你……想让我当你的老师？”蒂娅言语中出现了极强的难以置信，似乎她自己都觉得对方的这个决定很荒谬，“你是在戏弄我吗？赫特？”接着她开始生气。
而就连赫特也没有意识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她忍不住后退，可精灵球的震动让她及时的清醒了过来。
“蒂娅大人，我确实想跟你学习。”她立即说道，蒂娅也回过神来，她之所以有这种反应当然不是她认为自己是个废物。
恰恰相反，她很自信，诚然她失去了女妖最好的天赋，她不再能飞翔于蓝天之上，但多年来的歧视让她早已习惯，友人的鼓励与自己近二十年积攒下来的力量与学识，都让她早已摆脱了最初的心态。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有着不弱于同龄人的力量，哪怕这力量来源于外力。
但一只健全的小鸟认真的来向自己请教学识？蒂娅眯起眼睛，这怎么可能，没谁比她更清楚自己同辈人的傲慢妒忌以及小鸟的无法无天。
是的。
蒂娅将这定义为了一场戏弄，一场小鸟和朋友们打赌失败后欺负残疾人的恶意，但她们挑错对象了！
“你想从我这里学什么？”她很直接的问道，言语里充满了嘲弄，只要一个回答不如意，她就会替哈孔好好教训她的女儿。
赫特当然听出来了，但她还是回答道。
“我想和您学习药剂的制作，以及您对魔力的掌控，还有……”她抬起头，尽量的让自己显得认真。
“我很想知道自己未来的路。”
说这话的白鸟对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一切只不过是大人的命令罢了。
折断的骨头与画饼比单纯的说教要好得多，赫特牢记着水刑痛苦和祭母之位的吸引力，格里菲斯向她做出了承诺，而从之前的接触来看。
大人还算信守承诺。
“不错的回答。”蒂娅找不到破绽，赫特的演技当然并不完美，但她的想法已经随着语言而说出，她说明了自己想要学习的东西。
炼金，魔法，未来的道路。
她的能量手指敲击着石桌，以一种怀疑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辈，“看你说的还挺认真的，不过这些都是虚的，我能给你的倒是实际的。”
她指挥出黑木，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扫走，用魔力构筑出火焰点燃了下方的炭火。
哦对了，黑兽世界不止有玻璃，甚至还有成熟的玻璃工艺，连度数眼镜都能制作，而蒂娅手中的这一套就是部落里的奴隶制作的。
“你不识字，而我也不打算教你识字。”蒂娅的话很冰冷，她的手却在有条不紊的整理着各种格里菲斯和赫特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把你带来的肉找地方放一放，然后盯紧我的每一个步骤，我们就用你带来的迷离花种子做一份简单的睡眠药。”
她说着用黑木枝条搬来了一个盖封的玻璃罐子，透明的罐子里有着半罐的黑色种子，和超过一半以上的水。
冷萃。
格里菲斯辨识出了对方的手法，他在奶茶店打过工，经常用柠檬皮与果干加水和白糖冷萃出柠檬蜜酱。
这样客人要柠檬茶的时候，直接用蜜酱和茶水来调就行了。
“这个叫做冷萃。”蒂娅开口对赫特说道。
“本来应该静置三到四天后使用最好，但事发突然，我先教你比较浪费的法子。”她在研磨器上研磨起干燥的种子，在铁锅上煮沸了种子水后利用油比水轻的原理取了种子油。
而后是酒液和他并不懂的蒸馏器具，于是他只能不断的用文字记下蒂娅的动作和几次她增加别的草药的时间，并要求自己记住这些全部。
最终，一瓶无色的液态油脂出现在了蒂娅手中的试管上，她随意捕捉来了一只白鼠，后者轻嗅着油脂，一下倒在台上。
“看明白了吗？”蒂娅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赫特，轻声询问道。
“我完全明白了（其实完全没有。）”赫特叉腰回答。
“很好，这里是三份原料，三天内你调制出一瓶能把这只老鼠熏睡的睡眠药给我，我就答应你的请求。”蒂娅干练的分拣着三份药袋，递给了赫特，“否则，就说明你连最基本的天分都没有，那也没有教导的必要。”
她言语着，黑木构筑成一个牢笼，将睡着的老鼠关住，蒂娅的能量手轻轻拍着白鸟的肩膀，而后很干脆的走了出去。
“大人。”赫特等了半晌探头看去，发现对方走远之后才握住精灵球焦急说道，“我不会啊。”
红光出现，格里菲斯伸手感知着火炉温度的同时接过药袋，“她没变过火温，这说明睡眠药对温度变化的要求不高，让你的乌鸦去望风。
我找点时间搞懂这个蒸馏器，哦……懂了，跟我老家蒸馏木僵油的原理差不多只是操作量更精巧精细，只不过很久没玩过了，我试试。”
半小时后，带着点别种颜色的睡眠药出现在了两个见习药师的视线当中，一人一鸟对视着，笼子里的小白鼠悠悠转醒，而后就看见了四只盯着它的眼睛。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处理完部落内奴隶事宜的蒂娅走回自己的洞穴，她看见白鸟坐在她的椅子上，抱着一只睡死了的老鼠晒太阳，而她的靠近被赫特所察觉。
小鸟睁开眼睛，对着蒂娅露出了一个张狂而不失得意的微笑，她面带笑容的抓住有着黄色液体的玻璃试管。
“大人，您请检查。”
蒂娅望着试管内的液体有些错愕，她打开软塞，沾了沾液体抹在鼻尖，微微的眩晕感很快传来，但也就仅此而已。
“温度和加药的时机把握的不对，药引的效果发挥不到四成，很劣质的一瓶睡眠药。”蒂娅手握着试管发出锐评，她看着笑容滞住的赫特。
“你给它喂进嘴里去了吧？”她指着睡死的老鼠。
“嗯……”赫特低声回答道。
蒂娅看着她这幅模样想了想，“看在你母亲的面子，和你的态度上，明天来我这训练，要七点钟前起来。”
她已经查明了，对方是真的想要求学，蒂娅看着这个忽然面露惊喜的小鸟妖，她的脸上也多出了一点笑容。
当晚，赫特的巢穴当中。
格里菲斯阅读着手中的书籍，他看向一旁吃着蛋糕的赫特，“明天或者后天你要去询问蒂娅，一只鹰身女妖应该如何熟悉火焰的力量，再让她教你对魔力的掌控技巧。”
赫特擦拭着嘴唇上的奶油，“不学炼金吗？”
“等我将她收复后，我们就不缺能够炼金的人。”格里菲斯合上书，“但在时机到来之前，你必须尽可能的提升武力，我会帮你，赫特，但你自己也要做出努力。”
而他也要做出努力了，否则就没办法在这个世界立下自己的名号。
他可不想成为另一个蒂娅。
第9章·恶心与崇高
“那些来到我们这块的羚羊人最近怎么样了？”
祭母大厅里，四个鹰身女妖坐在火旁，她们的左右又有着两三只女妖用作陪同。
这些鸟都有着碧绿色的眸子和各自不同的毛色，其中有着褐红色毛发，身体娇小的祭母哈孔舒展着腿坐在祭母宝座上随意问着。
一个看起来浑身充满肌肉，身形也比平常鸟大上一号的女妖坐着撕咬烤熟的猪肉，她崇敬的看着主座位，坐在祭母宝座上的红毛鸟妖，低头回答。
“通过乌鸦打探到的消息，她们的家园被一场地震打垮，现在在寻觅新的合适她们抵御魔刃豹且没有石化蜥蜴的地盘，我想她们不敢触怒我们。”
“我知道了。”哈孔平静的点头，又看向有话要说的蒂娅，用眼神和微动作示意对方把话说出。
无翼的女妖恭敬站起。
“您的子嗣赫特抢劫了一支商队，为我们营地贡献了一百斤左右的迷离花种子，我算过了，以我的手段，只要酒精足够，那些种子就能够让我们制造足以毒睡六百多人的浓缩睡眠药。”
“哦？”哈孔诧异的咂了一声，她立起身体，左右两个充架子的护卫对视一眼，自己的妹妹这是撞大运了？
“除此之外，她绑架了那个商队领袖的弟弟，勒索了一定数目的肉食和黄金，但这件事她也没有底气。
外加上对方毕竟是一个商人，她很担心自己独自一人履约会遭到迫害，因此想请求部族的力量帮助她。”
“她对自己的部族做出了贡献。”哈孔点着头，显得兴致颇高，说着又思考了一下，“她们约定是哪天？”
“第六天后的傍晚。”
“那就由我亲自带队，带着我的女儿去交接。”哈孔一边说一边整理着羽毛，又看向了自己的狩猎大师多特丽。
后者羽毛呈现出淡蓝色，每一根羽毛都显得整齐，头发更是被一条碧绿色的布带绑起，而奇怪的是，她的身上没有那些鸟儿常有的黄金首饰，只有腰带上挂着一颗绿色宝珠。
“狩猎上平稳进行，这个月肯定能向黑之城缴纳足够的食物，到时我会带队在狩猎边境去跟那些魔人做交接，免得大家都被那些趾高气扬的魔人打鞭子，也得拿些财物去贿赂那个带队的。”
多特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汇报，她的话语揭露了黑之城与女妖之首部落似乎存在着嫌隙，但四个人乃至各自的护卫都面无表情，习以为常又说明这似乎不是一个问题。
“好，辛苦了，都散了吧。”哈孔说着扭头看向守在自己身后的大女儿和三女儿，“你们也散了。”
“是。”
几人撤离，只有蒂娅还在原地，而等到其他几人走了之后，哈孔注意到她没走，于是停下了去草窝睡觉的动作，改成了起身伸个懒腰，同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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