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大姐姐神选
不怀好意、满是戏谑地低沉嗓音再度说道:“还是说,你是真的想要去外边玩玩呢?让大家看看阿丽娜到底堕落到何种地步?”
贵族女仆们打闹嬉戏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那些声音让阿丽娜一下子用手捂住了檀口,极力地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行的……在这里真的不行……
太、太刺……太可怕了!
心绪飘忽地失神了一会,阿丽娜的小脸再度被笼罩在脸上巨大、骇人阴影遮挡住了。
她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只觉得扑倒在脸上那种滚烫、炙热得像是来自炼狱般的气息几乎让要令她无法呼吸了。
颤颤巍巍地抬起白嫩的柔荑,阿丽娜刚想要兑现自己曾经为了拯救塔露拉,而向邪神许诺地诺言。
狰狞至极的邪魔却像是等不不耐烦了。
啪。
沉闷黏腻而又清脆的声响。
阿丽娜白皙的小脸上多出了一道手腕大小的红痂。
她似乎有点发蒙,一时间又呆呆愣愣地扬着脸。
啪。
又是一声沉闷黏腻而又清脆的声响。
可怕又一道红痂缓缓浮现在了她脸颊上。
“别、我……呜啊!呜……”
纤盈地柳腰打起了颤,话语停留在了半途中,化作了毫无意义地苦闷压抑闷哼,浅灰色眼眸中积蓄泪珠几乎像是雨落般倾斜而下。
与妖魔、邪神做交易的美少女,除了极个别之外,一般不会有好下场呐~
结局往往都十分的凄惨。
属于那种会让人信誉暴涨的那一种。
……
……
霜星根本办法拯救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
她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看着阿丽娜被可怕、骇人妖魔肆意蹂躏,折磨她的心灵乃至是灵魂。
“阿丽娜……”
霜星有点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去看几乎遭遇到可怕酷刑,身子得像是风雨中的小船一样剧烈晃动的阿丽娜。
只是,没过多久,保健室内荡漾起涟漪的声音,阿丽娜压抑至极,最终再也无法忍受,呜呜哽咽大哭起来的声音,还是引得她睁开眼睛。
浅灰色眼眸湿润极了,泪珠沾染挂在睫毛上,又被不断涌出泪水挤落,伴随着前后摇曳起落的螓首,像是断了线似的顺着光洁脸颊飞落而下。
那双记忆中清澈明亮得仿若散发着理智、智慧光芒的浅灰色眸子,更是在一点点失去高光, 逐渐被恍惚失神得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似的空茫空洞。
一度还在随着不断摇曳起伏的螓首,而不断重复着向上颤离回复原位又向下游离,归为再度失神飘离向上的过程。
“好过份。”
霜星咬抿着樱唇。
妖魔、邪魔、邪神本来就是做坏事的家伙,过份这种事情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所以,她所指的大概不是正在被拖入深渊,逐渐被同化成珠堕哀歌一员的阿丽娜?
而是,而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大兔子,大兔子……”
早露笑吟吟地压低了声音,“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她笑得戏谑极了,让霜星总有一种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错觉。
“什么都没有……”
霜星把脸侧过了一旁,“别靠近我!你身体气息很讨厌。”
“嘻嘻。”
早露点了点她琼鼻,惹得霜星急眼地想要一口咬到她手上。
“大兔子一点都不诚实,不诚实的话,可不能加入我们。”
早露一点也介意,脸上笑意反而变得更加浓烈了,“那么不乖可不好哦~”
“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霜星忿忿地看着她。
早露扁了扁嘴,默默拿起手机关掉了那个用上下拉扯小球躲避的小游戏,而后斜乜了霜星一眼,“嗯哼~让你不乖~”
她摇晃了一下螓首,“不乖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呆着就好了。”
“你!”
“叫姐姐。”
“休想!”
早露交叠起藕臂,“是吗?”
半勾着高跟鞋的莲足踩回了高跟鞋内,早露起身跳下医用躺椅, 走到保健室的尽头拿出了静电胶带。
“再给你一次机会哦~大白兔子,现在叫姐姐的话,还来得及。”
“你休想!”
“好吧。”
早露挑了挑眉,重新回到霜星跟前,彻底把她捆得死死的,一点摩挲扭拧的小动作也不能做的那种。
她对着霜星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故作凶恶地说道:“那大白兔就在哪里自己一个好好呆着吧,姐姐也不陪你了。”
霜星张开檀口似乎想要怒斥着些什么,却被早露趁机抓住了机会,往嘴里塞进了灯泡造型的棒棒,让她只能够发出呜呜毫无意义地呜咽声。
做完这一切,早露对着霜星摆了摆小手,真的就不管她了,自顾自地也跑到了可怕的邪神边上玩去了。
真正堕落到了无可救药,已经沦为了珠堕哀歌水仙女美人那种最美初生的早露不仅不可怕,反倒还开心高兴极了,没一会脸上就浮现出了那种几乎沉溺恍惚失神的快乐表情。
“呜呜!呜——呜呜呜!”
霜星也就只能够发出气呼呼呜咽声,奋力地挣扎之后,继续呆在原地站着。
她又不被允许加入充满快乐与欢愉的珠堕哀歌大家族了。
217 被忽悠瘸了的塔露拉
切尔诺伯格郊外。
“呼……”
塔露拉长叹了一口气,褪掉身上覆着一层冰屑的斗篷,将自己摔到了椅子上。
身上的斗篷原本是用于保暖的衣物,可是在下雨的天气在空旷的地方忙碌了一整天,覆盖在上冰雪融化成水又重新凝结成冰,最终化作了一坨子裹着绵连料的沉沉冰坨子。
早就失去了保暖御寒的能力,甚至还在不断夺取她的体温。
一直没有将它脱掉,仅仅只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感觉斗篷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
太忙了。
她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接管来自那个混蛋给予的物资,安顿队伍,整顿纪律,避免整合运动给切尔诺伯格这座城市带来麻烦,也避免感染者再次给移动城里的居民带去恐惧,引发一系列骚乱,查看路上加重了病症的整合运动成员——
——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她自己都不记得有那些事情了。
塔露拉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而后水墨似的纤眉不由地颦拧到了一起,又睁开了眼睛看着临时架设的帐篷顶。
她心情变得很复杂。
她没有能够像是想象中、对外宣传的那般‘干净’。
不,应该说是她甚至一直都使用了‘谎言’。
在冻原上隐藏了自己真实身份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使用了一个又一个谎言。
希望、能够容纳感染者的土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她其实打从心底里都没有把握。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乌萨斯的军事实力,无论是继续留在冻原,还是南下,整合运动如果遭遇到了乌萨斯集团军的围剿,下场都只能是灭亡。
没有移动城要塞,没有军用陆行舰,没有重型武器的整合运动,对付乌萨斯稽查队那种黑色甲虫或许还行,但一旦遭遇上了拥有着完整序列的乌萨斯集团军,整合运动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爱国者先生、她、整合运动所有的精锐干部,没有办法在空旷的平原上应对那种冲击。
但她还是信誓旦旦向每一个整合运动成员描绘出一副充满希望画卷,让他们跟随着自己奔赴一场注定会灭亡道路。
整合运动只能够成为火。
就像是火柴一样的火,稍微发出一点点光亮以及温暖。
她其实很清楚这一点。
整合运动里的很多人甚至很多干部,更多只是想要有个暖和的地方,能够吃饱饭,他们更多只想要活下去,不想成为那可怜的一点火光。
渺无希望的一点火光。
想要活下去想要吃饱饭想要不被冷死……这些没有错。
‘这些是作为人最基本的诉求,在没有办法满足这一点的情况下,就谈论理想。
塔露拉,泰拉人已经进化到了不用吃饭的地步了吗?你就连吃饱饭这个作为人最原始的诉求,都没有办法实现,你那所谓理想到底是为什么呢?’
白辰的脸再一次浮现在了塔露拉脑海中:
‘是德拉克天性‘伟力’带来好胜心让你想要赢过科西切,还是你存粹……哦,这是好听的说话,难听一点就是想要跟科西切赌气,用冰原上十几万人性命去跟祂赌气,迫切想要否定祂所说一切?
应该就是这样,德拉克们总有奇怪的好胜心,也习惯性不把人的性命当做一回事。冻原上的十几万人性命,曾经科西切移动城中几十万人的性命,其实都只是你的玩具,用来赌气用来迫切否定祂曾经所说的一切的玩具。’
塔露拉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可白辰话语却依旧不断地在她脑海中回荡:
‘难得不是吗?你的心底里其实痛恨那些不不理解你的人,巴不得一把火把他们全部烧死。要不然,你也不会着了科西切的道。
是啊,就是那样的,你甚至不把整合运动里的人当做一回事,他们只是你的玩具你的工具,你用来跟科西切进跟那条黑色小蛇蛇进行对弈的工具。
你其实甚至痛恨过这帮将生命交付给你的感染者。痛恨他们目光短浅,痛恨他们愚蠢,痛恨他们的脑子里就只有面包还有篝火,痛恨他们没有办法理解你的理想以及理念。
对于那些主动脱离队伍的感染者,你心底里其实是不屑于一顾的,觉得他们是愚蠢的目光短浅的,总有一个他们得夹着尾巴回到你塔露拉身边接受你的领导,不然他们肯定会因为各种小利陷入混乱,因为目光短浅葬送掉积攒下来的一切。
知道为什么那群开着移动城走的人会回来找我吗?
很简单,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我有口吃的有口喝的,就肯定会有他们的一份。
但他们觉得你塔露拉不同,你会为了你的‘理想’为了你的‘伟业’,在需要的时候干净利落的舍弃掉他们,他们只是你实现大业的工具,而不是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取暖的人。
塔露拉、德拉克、整合运动的领袖,你的问题根不就是极端,不是你脑海里的那条黑蛇带来的影响,你的问题是傲慢,高高在上、至高无上般的傲慢。
你其实很清楚科西切的话有多少是对的;你也很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既白的;你更清楚什么叫做取其精魄去其糟糠,知道科西切交给你东西那些是好的,那些是应该舍弃掉的;
更清楚如果当初在科西切死后接管她留下来的移动城,可以让更多人活下来可以让更多感染者吃到饭得到有效救治,甚至是借助公爵的爵位在乌萨斯的律法替感染者重新恢复他们本来就没有被剥夺掉的人权。
但你并没有那么做,你更乐意于去否定一切,乐于去否定来自科西切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傲慢至极觉得哪怕舍弃掉了那些东西,你可以可以领导出一支强大的队伍,强大到足以改变乌萨斯感染者的队伍。’
不,我没有,我没有那样想过!
塔露拉脸上神色变得更加挣扎了。
她、她……她的确有想过那些对感染者下手平民死了就好了,她甚至还把那些人关进……
她、她……她也有觉得整合运动里的成员目光短浅的时候。
218 珠泪哀歌,你带我走吧!
塔露拉再度闭上眼睛,长呼出口气。
她只是有那么想过。
那些仅仅只是一瞬间念头,在极端环境以及高压下产生的念头。
她甚至有向阿丽娜提及过自己有这些不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