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确实是这样，可你为什么这么说？”
看着莉诺尔疑惑的样子，琉夏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如果莉诺尔知道卡妮娅也是魔女，她就不会问出之前的问题。魔女与魔女之间或许有着特殊的感应，但那仅限于她们使用能力的时候。毕竟上次蒂帕洛图菈派来送信的魔女也没能认出卡妮娅的身份。
那么看来，莉诺尔对自己身份的了解，应该是她的母亲在生前告知她的。
“看来你比卡妮娅幸运不少，她的母亲在她记事之前就离世了。”
琉夏的话让莉诺尔震惊无比，她红润的嘴唇张了开来，瞪大了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问道：
“卡妮娅小姐……她是魔女？”
“没错。”琉夏点了点头，“她的母亲过早死于‘魔欲’的折磨，来不及对她说明身世和血脉，只能用魔女的能力把相关的记忆封存在她脑海里，直到跟我结合之后，卡妮娅才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和身份。”
琉夏看向莉诺尔，根据影卫搜集到的情报，紫荆花王国的王妃在莉诺尔五岁时才去世的。那么琉夏有理由相信，莉诺尔的母亲已经提前跟莉诺尔讲述过了她们的身份。
而另一对魔女母女同样也有着这么长的时间，可惜，看起来爱丝特的母亲在离世前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世。或许，有些人是没有机会，而有些人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后代说出如此残酷的命运。
魔女是纵欲的代表，不管她们知情与否，她们的天性与出色的外表总能让她们早早地产下后代。但她们的后代保留了多少知情权，那便是另一回事了。历史上有着不少次的魔女狩猎，甚至一些药剂师和神神叨叨的村姑都会被送上刑架。这其中有多少是不明白自己身份就死去的魔女，琉夏也说不明白。
也许像卡妮娅这样保持着身世传承的魔女，在如今才是少数。
“直到与您结合么……”莉诺尔听着琉夏的话垂下了眼帘，“一个普通的女孩突然之间知道了自己沉重的命运，一定很痛苦吧。”
“那倒没有。”琉夏抬眼想了想，那时候卡妮娅几乎是沉溺于跟自己交欢寻乐，只是同时她又背着自己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搜集情报、练习能力、购买奴隶卷轴，准备与自己一起窃取赫提娅的领地……
琉夏始终不知道，卡妮娅是从何时有的这个决心。准备反抗魔女的命运，推翻奥图斯。但确定的是，卡妮娅在知道自己有着领袖之证的能力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也许在自己的小魔女看来，无论成为了她绑定对象的自己是何种材料，她都不会屈服于命运。
而她很幸运，自己是个有特殊能力的穿越者。
“是么……”莉诺尔对琉夏的回答有些意外，她神色恍惚了一会，然后苦笑了起来。
“我母亲告知我身份的那个夜晚，我缩在被子里一整夜没睡着觉。”
她苦笑的神态中含着多少心酸，琉夏只能从她眉眼之间窥得一二。毕竟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来说，从自己的母亲口中听到‘魔女’‘欲望’‘诅咒’这些话，肯定对心理健康没什么好处……
但看起来，就算莉诺尔很早就明白了自己的魔女身份，也没像卡妮娅那样早早做出准备。
亦或者，她做了什么，只是自己不知道。
想到这里，琉夏对着莉诺尔说道：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莉诺尔殿下，您该告诉我全部的事情了吧？教廷为什么追捕你，他们是如何知道你是魔女的，以及，紫荆花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番话，莉诺尔神色平静。她笑着看向琉夏：“您还真是聪明呢，卡妮娅小姐遇到您还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然后，她便缓缓开口，诉说了一位深爱自己逝去王妃与留下的女儿的、傻到过头的小国君主的故事……
? 第17章 魔女与魔剑
“这都是我的错……”莉诺尔的神情有些落寞，“我和母后是魔女的事情，父王实际上早就知道了。在母后去世后，他一直试图寻找拯救我的方法。但紫荆花是个小国，即便是国王，他能做的事情也有限……”
莉诺尔缓缓讲述着。没错，以紫荆花王国的体量，无论是奥图斯帝国还是教廷都是它撼动不了的存在。为了避免心爱的女儿走上与王妃同样的道路，紫荆花的国王一直致力于在魔法上寻找能拯救魔女的方法。
紫荆花是个崇尚魔法的王国，但随着莉诺尔逐渐步入成年，她父亲变得越来越焦急。王国财政被大量用于聘请各种不被主流魔法师认可的宫廷顾问，这当然引起了那些身居高位的魔法贵族的不满。更不用提国王开始派人搜集关于古代异端的魔法，试图从中寻找到解决魔女诅咒的方法。
而这，终于让有心之人忍不住了……
听到这里，琉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结合着莉诺尔说自己有个同父异母的王储弟弟，他试探着问道：
“你父亲在你母亲去世后，不得不与本国的大贵族联姻续弦。毕竟身为国王他必须要有一个能继承王位的继承人才行，而这，恐怕才是这场政变的导火索，对吧？”
莉诺尔点了点头，她苦笑了几分：“缇利奥是个好孩子，但作为王储，他身后一定会有许多立场和利益各异的人。而父王近年来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终于引起了缇利奥母亲、也就是我继母家族的不满……”
又是经典的政治利益争斗，毕竟按理说王室是没有情亲的。琉夏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所以，是他们把你是魔女的事情透露给教廷的？”
“他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猜测而已。把他们逼到这一步的，是父王想要为了我用掉这枚紫荆花王国的镇国之宝——紫荆花之泪……”
莉诺尔再次拿出了那枚有着金色纹路的紫色宝石。这枚宝石是两百年前紫荆花王国的初代国王偶然得到的，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帮助他建立了这个王国。而莉诺尔的父亲竟然不知道从哪本古籍中找到了一种进一步激活内部力量的方法，寄希望于它能拯救自己的女儿。
但这枚国宝是国王的象征，按理要由王室地位最高的女性——王妃或太后来保管。但莉诺尔的母亲去世后，它却从未有一天落到莉诺尔的继母手中，而是被莉诺尔的父亲交给了莉诺尔。也许这种事那位续弦的王妃还能忍十几年，毕竟最后会登上王位的将是她的儿子。
可是……在得知了国王准备用一种异端魔术将紫荆花之泪的力量完全转移出来，用到莉诺尔身上时，这位继母终于无法忍受了。她开始密谋阻止这一切，开始的时候她还只是想把这件事透露给教廷，试图利用教廷的力量逼迫国王放弃这个疯狂的想法。
但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那位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威严的国王陛下竟然提前知晓了她的计划，并试图强行阻止。而这最终让这场利益的角逐以暴力政变的方式收场了……
之后，便是琉夏在情报上读到的那样。叛军联合教廷的审判骑士攻入了王城，身为大正职魔法师的王国死战不退，并在最后让莉诺尔带着紫荆花之泪逃了出来……
“如果有这枚石头在，加上用我的血液激发力量，父王能短暂获得天阶魔法师的战斗力。但他却没有这样做……而我，在那种时刻头脑也一片空白，竟然就这样离开了他……”
莉诺尔笑了，凄惨的笑容里带着自责。她看向了琉夏的身后，眼神里带着羡慕：
“要是我与卡妮娅小姐一样坚强就好了。我一直觉得魔女的命运放在谁身上恐怕都承受不了，但她知道的比我晚，却比我果断坚强……”
琉夏的身后，是刚刚结束了审讯的卡妮娅轻轻走来。她没有听到莉诺尔全部的故事，但莉诺尔看向她的神情能让小魔女明白她在表述什么。卡妮娅没有贸然对莉诺尔说些什么，而是先对琉夏报告：
“审讯结束了，获得的消息有些意外，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想听听莉诺尔这边是怎么说的。”
琉夏点了点头，将莉诺尔的故事简单复述了一遍。这让卡妮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她看了琉夏一眼，两人间的默契让琉夏明白了卡妮娅审讯审判骑士得到的消息可能跟莉诺尔口中的并不一样。
“先说说您父亲寻找到的方法吧，莉诺尔殿下。同为魔女，我也很好奇有什么方法能解除魔女的诅咒。”
琉夏认可了卡妮娅的提问，同样看向了莉诺尔。而如今的局势也容不得莉诺尔再对琉夏他们有所隐瞒，她看了看手中的紫荆花之泪，随后一脸郑重地看向了琉夏与卡妮娅：
“两位，你们一定要听吗？不同于魔女，这块宝石上有着其他异端力量的秘密。如果知道了，教廷恐怕也会盯上你们的。”
“哦~我的王女殿下。”卡妮娅笑了笑，“我们两个身上不被教廷容许的秘密可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琉夏也笑了起来，卡妮娅说的没错。不管是自己的领袖之证，还是卡妮娅的魔女身份。领地上的混血暗精灵、还等着他们去帮助的阿缇娜、甚至还有库洛厄尔的存在，每一件都是教廷眼里大逆不道的异端行径。
“好吧。”
莉诺尔吸了一口气，她明白眼前的少年少女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和认知，于是拿着紫荆花之泪对着两人问道：
“两位，你们知道‘魔剑’么？”
魔剑？琉夏的眼神一亮，关于‘魔剑’的传说故事有很多，这本就是个十分常见的故事形象。但对他们来说身边可是就有一个真实的例子。
阿缇娜。
琉夏与卡妮娅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莉诺尔说道：
“知道一些，请说下去吧。”
如果对方有些了解，就不许自己从头解释了。莉诺尔点了点头，拿着紫荆花之泪对琉夏说道：
“这，就是一把‘魔剑’。”
这是一把‘魔剑’？琉夏看向那块宝石，好吧，可以接受，毕竟魔法少女的变身器都可以千奇百怪。一把‘魔剑’是一块宝石也十分合理。
关于魔剑，琉夏的了解就十分有限了。他甚至连身边的阿缇娜身上一直寄宿着一把魔剑的事情都后知后觉。所以莉诺尔的这个消息让他有些激动，说不定，能从莉诺尔的口中得到有关阿缇娜身上的魔剑的情报。
“准确的说，宝石是封印魔剑的容器，里面的金色纹路才是魔剑的本体……”莉诺尔一本正经地说着。
在古代异端战争中，有着许多关于魔剑的记录。不同于异端的信仰和魔术，这些魔剑只要入手，便能让它们的主人获得强大的力量。哪怕是个普通人都能瞬间变为绝世强者，但代价便是，如果无法驾驭魔剑的力量，变会被这危险的武器控制心智……
“魔剑究竟从何而来有着各种不同的说法，即便是教廷也没有明确的定论。有些说它们曾是异端恶魔们的武器，有些说法则认为它们本就是异端恶魔的化身。也有些圣职者认为，魔剑是异端恶魔与魔女之外的另一种异端力量……”
莉诺尔口中的‘异端恶魔’是教廷的说法，而琉夏知道它们的真实身份是异端神灵，就像库洛厄尔那样。不被教廷认可的，即是恶魔。
“父王从古籍之中搜集到的资料，魔剑是异端战争中期才出现的，要比魔女和教廷的女神还有其他异端恶魔出现的晚。而这样的武器一共有七把，它们都有着自己的意识与独特的能力。而紫荆花之泪里封印的，大概率就是七把魔剑中的一把，名为‘伊索尔德’……”
七把？琉夏连忙对莉诺尔问道：“这七把魔剑有没有一把是银色的，与花瓣和藤蔓有关的？”
莉诺尔一怔，难道琉夏他们手中也有与魔剑相关的情报？
难怪，卡妮娅刚刚说他们两个身上不被教廷容许的秘密可太多了……而莉诺尔想到自己刚刚还觉得魔剑是个很神秘震惊的秘密，这让她显得有些尴尬。
但莉诺尔转念一想，这正说明自己应该跟琉夏他们报团取暖。而琉夏他们了解的越多、实力越强，莉诺尔的心底便越安心。
“有的，是一把名为‘伊杜尼尔’的魔剑。记载中即便在魔剑之中，‘伊杜尼尔’也是极为特殊的一把……”
看来莉诺尔父王找到的古籍记录相当有可信度。琉夏看了一眼卡妮娅，然后继续问道：
“那么，魔剑和魔女的诅咒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它们的力量有什么联系吗？”
“那倒不是。”莉诺尔摇了摇头，“恰恰相反，魔剑与魔女的力量相互克制。实际上并不是教廷宣扬的那样，所有的异端力量都是来自地狱和恶魔的邪恶力量、只有信仰女神的恩赐，也就是圣法气能与之对抗。不同的异端力量之间也是会相互抗衡的，而父王认为这就是解决我身上魔女诅咒的关键……”
确实，琉夏点了点头。不管是之前他体内领袖之证的力量与魔女的力量相互对抗，还是自己能力变强之后，能稍稍缓解卡妮娅与贝尔魔女的关联，都正如莉诺尔说的那样。
而琉夏也明白了。原来莉诺尔父王是想要释放紫荆花之泪中的魔剑，使之寄宿于莉诺尔，以此来压制她血脉中魔女的力量与诅咒。
虽然听起来风险很大，但被魔剑寄宿，还可以赌一赌莉诺尔的意志不会被魔剑侵蚀。但魔女的魔欲诅咒可是真没什么办法的……
但这就意味着要破坏掉这枚紫荆花王国的国宝、国王身份的象征，使它的力量归于莉诺尔一个人。而这，便是莉诺尔的继母所不允许的。
讲到这里，莉诺尔突然看向了琉夏与卡妮娅，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她把紫荆花之泪递到琉夏面前，用坚定的语气恳求道：
“总督阁下、卡妮娅小姐。如果你们能帮我复仇的话，我愿意把紫荆花之泪和使用它的方法交给你们，这样就可以解除卡妮娅小姐身上的魔女诅咒了！”
价值连城的宝石、强大的魔导结晶、魔剑……这三者融于一体的宝物就这样摆在自己面前。但琉夏和卡妮娅只是笑了笑。
不仅如此，莉诺尔鼓起了勇气，对着琉夏说道：
“当然，我也可以是属于您的。”
这句话意味着莉诺尔甚至愿意把自己的身体献给琉夏。不，不仅仅是身体，魔女的诅咒会让她终生与琉夏绑定。而唯一能压制诅咒的紫荆花之泪，她也愿意让给卡妮娅。
而她自己，则心甘情愿变成琉夏的另一个魔女，美艳、迷人，在陪伴琉夏几年之后红颜早逝……
但除了琉夏，莉诺尔此时想不出比他更合适的对象了。
琉夏看着莉诺尔倾国倾城的美貌与她透亮有神的翠绿双眼，看着她被精美修身的连衣裙包裹着的柔美娇躯。这样的条件没有男人会不心动，更不用提‘魔女’本身就意味着极致的欲望享受。尽管此刻的莉诺尔仍旧是一位端庄的王女，可一旦她的初夜被琉夏采摘，觉醒的魔女血脉会让她在床笫之间变成最好的伴侣……
可面对这样的条件，琉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帮你复仇？你是说出兵紫荆花王国，击败那里的教廷势力和你的继母、你的弟弟？”
莉诺尔摇了摇头：“缇利奥与此无关，他是个好孩子，也会成为一个好的国王。但他的母亲和家族不是，紫荆花不能落入他们和教廷的控制之中，我也不会原谅杀死我父王的凶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琉夏十分欣赏的做法，但他还是问道：“然后呢？就算你说这与你的弟弟无关，如果我帮你复仇，杀掉了他的母亲，那他就能接受这件事吗？”
“这……”
莉诺尔被问住了，她的神情暗淡了下来。而琉夏的质问还在继续：
“索契距离紫荆花可是有着一段距离，你的想法过于天真了。尽管你的条件很让我心动，当然，不是这块魔剑石头，而是你~但为此让我的士兵为了你的复仇去作战，还是这种不符合战略与政治的做法，你觉得我会接受吗？”
“我明白了……”
莉诺尔的神情暗淡了下来，她看向了琉夏，用任凭宰割的语气问道：
“那么，总督阁下。您会让我面见蒂帕洛图菈殿下，并让我用这些条件在奥图斯内寻找愿意帮助我的人吗？”
她这样问，无疑是默认了自己已经完全被琉夏掌控。毕竟如果琉夏不允许，她很难离开他的控制。
魔女和魔剑，谁会让落入自己手中的这两样东西再投入他人的怀抱呢？
尽管只是抱着倔强的心态提问，但琉夏的回答出乎莉诺尔的预料。
“随你。”
琉夏说的相当坦然随意。
“那是你的事情，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为什么？”莉诺尔有些疑惑。
“你之前还在说羡慕卡妮娅……”琉夏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能像她一样，凭借自己的本事去复仇呢？魔女和魔剑，这两种力量足够达成你的目的了。你只需要找一个支持你这样做的男人就够了。”
“那不还是你嘛~”卡妮娅取笑起琉夏来，“我看你，还是想要莉诺尔的吧~非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卡妮娅露骨的话让莉诺尔瞬间脸红，但她却回味着琉夏的话……
没错，自己从来没想过利用这两种力量来为自己复仇，而是想着借助他人的力量。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愿意与您……结合……您会在我觉醒了力量之后支持我做自己的事情吗？”
仅仅是‘结合’二字，就让莉诺尔的容颜变得娇艳欲滴。
还不等琉夏回应，卡妮娅便抢先跳出来回答道：
“没错~琉夏就是这个意思！恭喜你了~我的小琉夏~你身边马上就要有三名魔女了~”
“三名魔女？”琉夏皱着眉头看向身边欢呼雀跃的卡妮娅。
“你不会把爱丝特也算进去了吧？我跟她可还没到那个地步。”
“当然不是~”
卡妮娅脸上带着卖关子的笑容说道：
“这，就跟我从审判骑士那里得到的情报有关了~”
? 第18章 三位魔女
第三位魔女？而且还不是爱丝特？
琉夏感到有些意外，他看着卡妮娅带着俏皮的笑容对着莉诺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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