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黑暗中，琉夏那用两根手指做出的抠挖动作，在热尔贝丽的脑海中反复闪现，配合着少年肆意的笑声，热尔贝丽只觉得口干舌燥。她平日都是正正躺在床上睡的，今日不知为何，烦躁无比让她久违地抱住被子侧躺了过来，而一双杀人不偿命的大腿，就这样夹住了柔软的被子……
“哈~”
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夹住了被子，却有种触电般的快感从下体流过！
甚至，还想来回蹭蹭腰……
又或是，真的用那两根手指……
刚想入睡的热尔贝丽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经贴着小腹伸进了内裤！离自己的股间只差一步之遥！她赶紧咬了下舌尖，猛地从床上起来。
“我需要……喝水、对，喝水，还要洗把脸……”
热尔贝丽咽了下口水，再度离开了房间。要塞的客房，除了蒂帕洛图菈的那间都没有独立的盥洗室，但她不愿进去打扰皇女休息，其他地方热尔贝丽也不熟悉，她也不好意思在苏菲夫人的地盘上乱晃，一时间只想到了外面院子里的水井。
套上一身便服，热尔贝丽经过琉夏房门口的时候，由于静音魔法她早已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怎么的，热尔贝丽甚至有些失落，这让她赶紧掐了自己一把，朝着琉夏的房门啐了一口，一路朝着外面凉爽的夜风走了出去……
要塞内部并没有多余的士兵站岗，毕竟有着苏菲夫人亲自在内坐镇，这也是苏菲夫人刻意交代过，让皇女与总督一行能好好休息。热尔贝丽一路走到大门才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热尔贝丽还以为这是守卫，没有在站岗而是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原来军纪严明的雷霆堡也会有这种偷懒的人在，但毕竟是客人，热尔贝丽也不打算说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人反而叫住了自己。
“喂，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奥莉薇娅小姐？她怎么还没出来？”
热尔贝丽打量了一眼有些焦躁不安的托马斯，她前两天才从南方回来见到的苏菲夫人，两人并未见面。再加上热尔贝丽实力又远超托马斯，又一身便服，这让托马斯察觉不到眼前女人的境界，只当她是个普通人，还以为她是皇女的侍女之类的，语气也没有很尊敬。
这让本就烦躁不安的热尔贝丽心情更差，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琉夏那个混蛋！”
“琉夏总督？！他和奥莉薇娅小姐怎么了？”
听到这话，托马斯瞬间不安定了，没意识到敢这么叫琉夏的哪儿能是普通的侍女。他拦住热尔贝丽就想问个究竟，气得热尔贝丽身体一震，浑厚的斗气直接将这位魔法师推飞出去三四米远，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说了不知道！滚开！”
尽管没控制住脾气，热尔贝丽还是留手了的，只是轻轻用斗气一震而已。但这让托马斯更加分不清轻重，还以为眼前的只是个修行了斗气的普通侍女，实力不过正职骑士，自己刚刚是没注意防御才被斗气推倒。心急奥莉薇娅的他爬了起来，刚想发作，又想起皇女殿下的侍女也不是自己能惹的，只好忍气吞声：
“这位小姐，我只是……”
他快速解释了一番自己担心奥莉薇娅之事，在此是等着跟她一起回军营。这下热尔贝丽也明白了，她听苏菲夫人开玩笑过，自从自己的女儿来了，手下有些人就起了‘快速升迁’的心思。加上托马斯把自己当成殿下的侍女还言辞如此谄媚，热尔贝丽对这种人更生不出什么好感，不由得冷冷笑道：
“啊~早说嘛，他们只是在讨论怎么讨伐天阶魔兽罢了，你就安心在这儿等着吧！”
“是么，多谢、多谢……”
看着托马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热尔贝丽心中连连发笑。那个女人怕不是在被琉夏猛草呢，这蠢货还在这里等着，有这个投机取巧的功夫，不如多去修行实力，或是想怎么堂堂正正建功立业。明明作为普通人有着长于自己那么久的寿命，却不懂珍惜，想到自己跟殿下两人都还为时间两个字发愁，心思逐渐凝重的热尔贝丽体内燥热的火焰就平息了不少。
没错，自己才不能被那种肮脏的事情干扰，既然睡不着，干脆去练会儿剑好了。
? 第14章 魔女骑士与天阶法师的交谈
出了要塞的内部主楼，还是有不少士兵在巡夜的，热尔贝丽轻松就问到了哪里可以一个人安静地修行一会儿。只不过，她在半路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热尔贝丽小姐。”
“奥兰多侯爵。”
一处高耸的塔楼之上，苏菲夫人从窗口探出身体，笑着朝下方的热尔贝丽打着招呼，让热尔贝丽好奇这位南方的守护者在做些什么。
“观星，不是每个夜晚都如此晴朗，星空清澈的如洒满钻石的湖面一样，让魔力的波动都如此清晰。”
对于苏菲夫人的话，热尔贝丽并没有太大的感受。她本质是魔女，力量的来源是血脉，只是她的特质便是让魔力以近战爆发的形式呈现，因此她对真正的魔法并不了解。
但她仍有好奇的事情，便从下方轻轻跃上塔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不尴尬地开口。
“我还以为您在休息。我是说，毕竟您的房间也在要塞里。”
热尔贝丽盯着苏菲夫人，语气眼神充满了异色。身为天阶魔法师，尽管五感上的感知力不如骑士，但在魔力波动的感知和思想的睿智上，热尔贝丽不敢对苏菲夫人有所怀疑。如果说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奥莉薇娅会在大门处的冲突后遭遇些什么，那热尔贝丽绝不相信。
只是她没想到，苏菲夫人比她想的更直接和坦诚。
“哦，那小家伙的动静可大了，不是吗？作为一个老人，我可不好意思去打扰年轻人，所以只好在这打发下时间。”
苏菲夫人笑着，摆弄着眼前的观星望远镜。雷霆堡的每处要塞都有供魔法师修行和观星的塔楼，毕竟他们的将军就是魔法师，而军队中魔法师的比例也不少。苏菲夫人遥望星辰，时不时呢喃惊叹着，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她口中的事无足轻重。
但热尔贝丽却不这样想，虽说强者或许都有些怪癖，但奥莉薇娅毕竟是苏菲夫人的骨肉。明明她都已经察觉到了琉夏在做些什么，却如无事之人一样袖手旁观，这让热尔贝丽无法理解。
“奥兰多大人，为什么？”
面对热尔贝丽的疑问，苏菲夫人倒显得更加惊讶，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热尔贝丽，放下了手中的纸笔问道：
“那是她自找的，不是吗？告诉我，热尔贝丽小姐，如果是你的话怎么做？阻止琉夏吗？将他打一顿丢出去？还是别的什么？”
“至少不该是现在这样。您不觉得他是在蔑视您的威严吗？”
热尔贝丽的回答在苏菲夫人看来过于天真了，老夫人咯咯地笑着，言语中丝毫没有对奥莉薇娅的同情，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却像是在说一个无关之人一样：
“我给的她已经足够了。在她那个愚蠢的父亲碍于陛下的猜忌之时让伊利亚斯殿下出面，让奥莉薇娅得以从索契释放。还给了她在雷霆堡新的容身之处。但她非要自己找麻烦，这可怪不得我。”
苏菲夫人说的轻描淡写，让热尔贝丽都有些反胃，尽管她不是母亲，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但她不认为母女之间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可苏菲夫人毫不在意，继续刺激着热尔贝丽的底线：
“至于琉夏，那小家伙在奥莉薇娅挑衅他之前可没对我有半分不尊敬。事实上，我第一眼就蛮喜欢他的，长的漂亮的男孩可很容易受我这种老太太的宠爱，尤其是他看我麾下军队的眼神，还有听到天阶魔兽时的兴奋。简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对力量的认可，对未知的兴趣，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好奇……”
“热尔贝丽小姐，这，就是我们人类和你们魔女不一样的地方。”
热尔贝丽本因为苏菲夫人对琉夏的夸赞而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但苏菲夫人这句话像炸药一样点燃了她的内心。她猛然看向苏菲夫人，尽管热尔贝丽明白，作为帝国十天阶将军之一，苏菲夫人经历了奥图斯三分之一的历史，不可能对皇室秘密一无所知。尤其是苏菲夫人与殿下见面时曾说过殿下母妃的话题，说明她是对这段隐秘有所知的人之一。
但如此轻易地把这话说出口，还是让热尔贝丽无法接受。
毕竟，当面戳破她是魔女，和说蒂帕洛图菈是魔女没什么区别。护卫即是君主的代表、君主的脸面。尤其还是将魔女与人类区分开来，简直像是在说皇女殿下不是人类，与其他的皇嗣不同一样……
“哦，热尔贝丽小姐，别这么敏感。我这纯粹是学术上的说法，并没有不尊重你和蒂帕洛图菈殿下的意思。相反，我对小殿下和她的母亲可谓是相当敬重，因为她们改变了我对魔女这种生物的看法……”
苏菲夫人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怀念，她在椅子上坐下，默默说着自己的观点。
“我曾以为她们只是有着人类的外貌，却是截然不同的生物。欲望和毁灭是她们的本能，而力量如同她们天生就有的东西。不同于人类，哪怕最有天赋的魔法师和骑士，也要从零开始修行才能一点点接触到力量的本质。你们只需要觉醒就能获得凡人无法想象的能力，所以不理解人类看到自己不熟悉的力量时那种渴望和求知之心……”
“但那个女孩不同，比起其他像宠物一般被豢养的魔女，她更像是人类。所以年轻的陛下才那么喜欢她，以至于做出了一名奥图斯不该做的事情，疯狂地想要拥有她，让她诞下了自己的血脉。这才有了殿下和你们，新生的一代奥图斯魔女，像真正的人一样行走于奥图斯的暗影中，而不是动物、被饲养的野兽和战争工具。甚至可以说，蒂帕洛图菈殿下拥有的能力改变了人类与魔女共存的方式，也改变了我们长久以来的目的……”
‘她’指的定是蒂帕洛图菈的母亲了。关于这件事宫中从未有人提及，连蒂帕洛图菈本人也很少提及这件事。而热尔贝丽也同样不了解，但她不得不承认苏菲夫人话中的一部分。
在多年前的那个下午，漆黑房间的大门被推开，年幼的蒂帕洛图菈出现在她与其他无知的魔女面前之前，热尔贝丽确实对世界一无所知。她们就像家畜一样被与世隔绝地饲养着，等待着身体逐渐丰满，当本能的欲望和力量即将溢出的时候，再被年轻的皇族以‘恩赐’的名义挑选，从此奉上自己短暂的一生。哪怕乡下最愚昧无知的孩子也比她们更像人一样活着。而这一切的改变，听苏菲夫人的话并非是从蒂帕洛图菈、而是从她的母亲开始的……
只是苏菲夫人没有继续在热尔贝丽好奇的故事上做过多停留，而是又把话题转回到了琉夏和奥莉薇娅身上，只不过仍是借助他们两个讲述自己的观点。
“人类不同，不管出身何位的人类，都要被现实逼迫着去追逐力量。这是我们的生物本能，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无论是对群体还是个体。我们也同样有着无穷无尽的欲望，征服异种族、征服同类、征服异性、甚至……征服世界！”
苏菲夫人说着，身上的魔力喷涌而出，在手中化为炽热的火焰。烈火包裹了塔楼中的一切，如同火焰创造的世界，热尔贝丽静静地站在中央，却感受不到一丝热度，仿佛这一切只是幻影。不，是苏菲夫人对魔力的控制太强了，甚至那些看起来附着在物体上燃烧的火焰，实际上都没有烧灼起来。
“听起来跟魔女没什么不同。”
热尔贝丽冷冷地说道，她听不懂苏菲夫人讲的区别到底在哪儿，只是本能的抵触。在她看来人类的欲望同样卑劣，所以才会在古代被魔女支配。
“当然不同，人类的欲望是为了生存，而魔女天生就带着支配其他生物的欲望和毁灭他们存在的本能，只是残虐魔女被击败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以至于即便被驯服，这种本能仍在她们的血脉里，不能给她们任何机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教廷和克拉那尔后裔代表的人类王族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防止贝尔的苏醒。只不过漫长的和平让他们遗忘了敌人的存在，之后便开始内部争斗，分裂成了不同的势力。”
苏菲夫人一下子收起了自己的火焰，恢复了平和的微笑。她不想再跟热尔贝丽讨论魔女的问题，而是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
“侍奉那位殿下，你慢慢会了解的。至于琉夏和奥莉薇娅，你会对奥莉薇娅的遭遇感到不平，正是你更像是人类女性的证明。你跟她共情了，甚至可以说，你害怕自己也变得像她一样，回到被人统治的地位上，但真正的魔女不会，她们会乐于见到这一切，享受统治和被统治，将一切变为欢愉。而欢愉的最终，就是毁灭……”
就像卡妮娅，热尔贝丽一瞬间似乎感悟到了什么。她回想着与那位林湖镇出身的野生魔女接触的点点滴滴，她与殿下似乎有着决定性的不同，这也是她们两个相互排斥的原因。开始热尔贝丽还觉得这是卡妮娅自身有些疯癫和不正常，但苏菲夫人这样说过之后，她觉得不一样了。
“好吧，但这不意外着琉夏就能那样做，那……太卑劣了！”
或许是苏菲夫人说的‘感同身受’这点刺激到了热尔贝丽，让她又想起了屈辱地被琉夏打屁股这件事，让她不服气地抗议道。
“如果奥莉薇娅有足够的力量，她就不会变成那样。再不济，她可以在受辱之前就自我了结，保全自己的尊严，不是吗？我相信如果是琉夏那小子，如果有这样的一刻，他宁愿死也不会受辱的。”
苏菲夫人显得冷血无比，似乎那根本不是她的女儿。
“她是个‘弱者’，像她那个不成器的父亲一样，即便有着再强的力量也只会随波逐流。所以帮她选择一个好些的去处，才是我作为母亲能给她的唯一怜悯。人类历史上有着诸多的错误，正是身为父母之人过于溺爱他们不成器的子女，才让整个族群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但我不是那样的愚蠢之辈，我不会被‘奥莉薇娅的母亲’这一身份束缚。帝国的天阶将军、赤炎贤者、南方的守护者、人类魔法师中的翘楚，这些才是我该扮演的角色，所以跟奥莉薇娅比起来，琉夏才更是我应该去认可的人。”
“但你也是个女人，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女儿那样实在太可怜了吗！”
“为什么？”苏菲夫人对热尔贝丽的义愤填膺相当意外，“如果奥莉薇娅足够强大，在战场上俘虏了一个俊美的敌人。不管她是杀了还是养成自己的面首，我都不会说些什么的。相反，后者还算是仁慈了，只要她是凭借本身的魅力，而不是拿人家的家人软肋威胁，还给了他选择的权力的话……”
苏菲夫人摊了摊手：
“毕竟我可说过，她如果受不了，可以自我了结的。她可不是什么纯洁的小女孩，杀人这种事，她跟着她的父亲也没少干过。怎么到自己就没有那种胆量了？”
热尔贝丽还是不能理解：“听起来您似乎很讨厌奥莉薇娅和特拉乌尔将军，那你为什么又要出面把她从索契救出来？”
“我说过了，是她不成器的父亲把女儿派去做脏活，又没法承受失败的后果。在克洛维殿下失势之后，陛下已经盯上佩因家族和他了，所以他只能拉下脸来写信求我，让我念及情分，出面把奥莉薇娅捞出来。我不在乎，但他对脸面可在意的很，不然当年也不会非要把奥莉薇娅要走抚养了~”
苏菲夫人显得相当开心，似乎特拉乌尔吃瘪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所以，我还要谢谢琉夏，给了我一个数落他的机会~呵呵~”
热尔贝丽哑然失声，她看着眼前的苏菲夫人，十分好奇地问起了她当年到底和特拉乌尔将军是怎么回事。如果她那么讨厌特拉乌尔，为什么还会与他生下奥莉薇娅。
“那个啊~我跟他是老对头了，虽然我看不上他，但其他的男人更没有价值，好歹他长得还行实力也不错。一次宴会上我们喝醉了，我们打赌决斗，我把他狠揍了一顿，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狼狈样儿，我竟然也产生了几分征服欲。虽然那时候我外貌还算年轻，但年龄也不小了。天阶的实力能延长寿命，但总有死亡的一天。一瞬间，我也有了在世间留下血脉的想法。”
苏菲夫人平静地诉说着，把自己的各种理念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特拉乌尔那家伙羞于提及此事，毕竟他觉得被一个女人按在身下办了可不怎么光荣。不过之后他知道了，非要死乞白赖地把奥莉薇娅要过去，我也就给他了。毕竟我可没精力去养孩子，比起北方那些蛮族，南方诸国可要难对付多了……”
? 第15章 魔女骑士与天阶法师的交谈（二）
热尔贝丽有些手足无措，在她看来，苏菲夫人简直是个和琉夏一样的疯子。肆意妄为、无所顾忌，甚至连基本的道德观念都没有。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们一个将索契打造成了帝国领土中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另一个，则在教廷的暗中破坏和南方诸国长久的对峙中，维持着奥图斯帝国在边境强大的威慑力数十年……
“我们不是恶人，我的孩子。”苏菲夫人笑眯眯地看着热尔贝丽，似乎能察觉她内心中一切起伏不停的想法，“当然，前提是没人主动招惹我们。那小子这点和我相似，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我明白了。”
热尔贝丽点了点头，她并非真的明白，只是这场对话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但她却无处反驳，一是不知如何反驳，再者以她的实力和地位，似乎还没法跟苏菲夫人顶嘴叫板。
那不如离去，热尔贝丽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今晚的各种事情都让她从心底感到不舒服。但在她转身的时候，苏菲夫人却又叫住了她：
“你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何要跟你讲这些？”
“当然，奥兰多侯爵。”热尔贝丽转过身来，蹙着眉点了点头，“这场对话让我很不舒服。”
“如果是十分深刻的不舒服，那就好了~”
苏菲夫人笑着，让热尔贝丽更加烦躁。她什么意思？像是故意在嘲笑自己一样？然而下一刻苏菲夫人的表情便严肃了起来，对着热尔贝丽一字一句地说道：
“人类是种很复杂的生物，肮脏和神圣总在他们身上同时存在，又表现得淋漓尽致。琉夏和我就是很好的例子，热尔贝丽，你现在可以讨厌我们。但请记住，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那时候需要你做出一个特殊的选择，请好好思考，用你作为人类的那一面，回想我们身上全部好的与坏的，再做出决定……”
热尔贝丽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她有预感苏菲夫人可不是凭空说这些她难以理解的话的。只是在当下她无法明白，只是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还有你背后的那位殿下。”苏菲夫人垂下了眼帘，说完这句话后，她转眼又轻松地笑了起来，朝热尔贝丽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去吧，让我这个老婆子清净一会，都忘记好好观星了，哎！难得今夜没什么乌云……”
看着这位老夫人嘟嘟囔囔的样子，热尔贝丽哭笑不得，已经完全没有了练剑的心思，只好悻悻离去。
而就在她离开不久之后，一名骑士装扮的士兵出现在了观星塔的门口，身上斗气与魔法双修的波动明显，无论哪种都有大正职的水准，配合上他的年龄显然是雷霆堡精锐中的精锐。
“将军大人，狩猎场已经布置好了。那头天阶魔兽按照预定的速度朝矿山那边赶去。”
苏菲夫人盯着望远镜，含含糊糊地说道：“嗯，背后的事情呢，查到眉目了吗？”
“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表明，地龙兽奥特拉斯的出现跟‘他们’离不开关系。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会突然放出这头魔兽，明明他们已经有人在暗中妨碍皇女殿下他们的行程了，这是否太过明显？”
“明显？”
苏菲夫人抬起身来，冷笑了两声：
“这么多年，他们做的明显的事还少吗？只不过是都被陛下和历代皇帝遮下来了。不让民间知道而已……但越是这样，就连皇子中都出现了不明白轻重的蠢货！”
但她又顿了顿：“不过嘛，这次的事明显是他们被刺激到了。从时间上看，我察觉到那头地龙兽的波动，正好是蒂帕洛图菈殿下她们离开索契领地之后没几天……而在这几天中，那个琉夏小子又在乌鸦岭那边搞出了些什么……”
“是的。”那名单膝跪地的魔法骑士点了点头，“我们前去调查核实的人传来消息。从皇女殿下她们一行人离开乌鸦岭之后，乌鸦岭的哈维伯爵便称病不出，所有的一切领地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次子乔·哈维管理。而乔·哈维一改往日纨绔浮夸的样子，借着各种名义将他父亲留下的嫡系人员一扫而光，尤其是……其中有着许多他父亲玛特·哈维特聘的‘学者’，和一些与各路人士往来密切的交际贩子之类的人士……”
“啊，原来是这样。”
苏菲夫人点了点头，不由得苦笑起来：
“我就说嘛，事情还是得交给年轻人来办，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也就无所畏惧无所顾忌。这可比那些老家伙们干净利落多了，一直这样僵持下去，难道要等我们都老死了，再让孩子们去面对么？”
感叹完后，苏菲夫人正色对那名魔法骑士命令道：
“塔尔林，传我的命令，让雷霆堡各级指挥官在后天凌晨之前到主城见我，所有的正职以上的正式作战士兵随时准备调动。并将各地驻守和监视的任务交给当地的民兵去接替，当然，不能走漏风声，更不能让防御在这几天里出现任何松懈！明白了吗？”
“是，奥兰多将军！”
骑士将拳头紧紧扣在胸口，随后脚下浮现出一个黑色的魔法阵，整个人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就让那小子纵情玩耍两天好了~后面我可有的是要他出力的地方~奥莉薇娅，可别怪我无情啊。要是殿下一行人不来，这件事早晚需要你去顶上，那结局可就不一定是怎么样了……”
苏菲夫人笑了笑，看向了琉夏房间的方向。
“现在嘛，多了两名天阶，就能轻松解决这头魔兽。如果不是这小子阴差阳错地刺激到了他们，这个隐患可就不知道哪天让我一个人面对了。”
一名天阶对付天阶魔兽，哪怕有着再多的军队协助，付出的代价也会惨烈无比，到时候奥图斯南方的防线就会出现巨大的漏洞。如果加上琉夏，这个损失就会小许多。但对方是知道琉夏的实力的，只是他们漏算了一点……
那便是热尔贝丽，虽然这个小姑娘在苏菲夫人看来还有些稚嫩年轻。但蒂帕洛图菈早早就把她派到这边来，独自一人在南方诸国负责联系蒂帕洛图菈在当地埋下的魔女暗线，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昨日才第一次在临泽堡露了面，这恐怕是敌人没有预料到的。
三名天阶，一个是琉夏那种的年轻怪物，一个则是魔女……苏菲夫人流露出了心有成竹的笑容。
? 第16章 一点点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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