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只是,与热尔贝丽展现的残忍不同,蒂帕洛图菈看向地上那名被拦腰砍成两截的魔女,目光中充满了怜悯与悲哀。而那名舞女也看向了她,上半身嘴唇微动着,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摆脱了魔女的诅咒,从对主人老亲王的‘忠诚’与‘迷恋’中解脱了出来,流下两行清泪,对着蒂帕洛图菈虚弱哀求道:
“幽……殿下,我的孩子,就、拜托您了……”
蒂帕洛图菈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只穿着金色甲靴的小脚,便从天而降,狠狠地将那名魔女的头颅踩碎!
“厚、脸皮……”
沙哑和不连贯的话语从热尔贝丽的口中吐了出来,她碾动着靴子,践踏着脚下的鲜血、脑浆和颅骨碎屑,眼中满是愤怒!
“殿下……皇妃……无视两位大人的善意……对殿下、举起短剑……现在才、想起自己的女儿吗!”
热尔贝丽一下一下踩踏着,直到脚下的魔女变成肉酱为止。那愤怒的姿态,宛如一只野兽,眼神里,却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让琉夏看得心惊肉跳,又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够、够了!”
直到面纱上被溅上鲜血,蒂帕洛图菈才回过神来。此时的她似乎没有如今这么冷静,呵斥热尔贝丽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而这名魔女的临终遗言,似乎也提醒了在场的另一人。
“对、对了!还有那两个小畜生!喂!别管他们了!快带我离开!有她们和你肚子里的种子的话!我绝对会让哈拉古里亚那背弃先祖的家伙付出代价的!”
老亲王的话回旋在宫殿内,沙哑的嘶吼像是在划拉人的耳膜。另一名舞女在失去了自己的姐姐后,力量也大为衰弱,操纵空间的能力不符之前,早被阿尔瓦雷斯一击逼退,撞到墙上口吐鲜血。而在听到这番话后,她的瞳孔立刻颤抖起来,看向了地上姐姐的尸体……
她想报仇……
想为从出生开始,就与自己相伴的双生姐妹报仇……
比起其他的魔女,她们是那么的幸运,至少拥有彼此。哪怕是被玩弄的短暂生命……哪怕是,被自己深爱着的主人抛弃,被迫与其他男人交合怀上孩子时,身边还有着姐姐陪伴……
就算是只剩几年的寿命,只要有彼此的话,就还能……
“呃……呃啊……呃啊啊啊!!!!”
一阵悲鸣发出,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察觉到魔力波动的蒂帕洛图菈脸色一变!果然,她要带着自己的主人逃了!
“啧!”热尔贝丽爆发出一阵愤怒,口中的语气更为不甘!
“仇、都不报么!母狗!卑鄙!”
“够了!热尔贝丽!她们……是身不由己!”
蒂帕洛图菈呵斥的语气中带着急躁!如果真让这老亲王逃跑了,叛出奥图斯皇族的话……
未来会有至少三名魔女!不!问题还要更严重!他会叛逃到哪儿呢?对自己和父皇恨之入骨的奥图斯皇族,为了夺位和复仇,是否会和其他势力结盟,出卖奥图斯、不,克拉那尔一族的秘密呢?
蒂帕洛图菈的眼神凝练了起来,她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为此……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修普诺斯叔父,您,还不动手么!”
随着她一声清喝,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随后,是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
“呃啊啊啊!!!修普诺斯!你!!!”
宫殿的一角,一处隐秘侧门前,显露出了两个粘血的人影。一名年轻的中年人用剑挟持着受伤的老亲王,对着那名仅剩的魔女说道:
“放下剑吧,结束了。你和父亲的性命,陛下和蒂帕洛图菈殿下会保证,等你的孩子出生后,殿下会照顾她,与你姐姐的孩子一起,不会再重蹈你们的命运……”
修普诺斯!琉夏看向那名鬓角还未花白,尚显年富力强的中年男性,实在不能想象,这个会面不改色朝自己父亲挥剑的男人,就是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位和善长者!
最是无情帝王家么……琉夏看向这一幕,眼角微合,又看向了大殿中央的蒂帕洛图菈和热尔贝丽。
她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么?
但……这一幕回忆,又和热尔贝丽的‘渴望’,甚至是欲望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呵呵!!!”
果然,还没有结束么?琉夏看向了那名笑着的老亲王,满是皱纹的脸上,透露出的狂气,让琉夏忍不住低头叹气。
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自杀。”
这两个字传入耳中,那名舞女怔了一下,呆呆地看向了自己的主人,唇瓣微动……
“赶紧自裁!我才不会让你肚子的魔女也落入他们手中!不想死的话!就把腹中的胎儿刺穿!”
“父亲!!!”
修普诺斯不可置信地看向怀中的老亲王,手中的剑不自觉地向上抬了几分,在他苍老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呵呵~我的儿子都这样,魔女难道会在乎骨肉之情吗?别骗人了!”老亲王狂笑着,似乎为自己的聪明决策感到狂喜,他看向了蒂帕洛图菈,更加肆意地嘲讽着:
“带着爱和祝福出生的魔女?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也知道的吧!你那个所谓的母后根本不爱你!那只是她对哈拉古里亚痴迷的移情罢了!是那个没用的男人对你产生了父女之爱!你的婊子妈才会!!!”
“闭嘴!!!”
发出一声怒喝的,不是蒂帕洛图菈,而是热尔贝丽。
她像是一只疯了的雌兽,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身躯,却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挥舞着长剑,刹那间来到了老亲王身前!
一剑,头颅飞起。
从嘴巴处切开,那颗老人的头颅上半部分平整地飞了出去,鲜血溅满了修普诺斯的脸……或许只差半分,就连他的头颅,也会被这剑干脆斩断!
啪嗒!半截脑袋落到地上,场景瞬间安静了下来。不管是蒂帕洛图菈,还是阿尔瓦雷斯和修普诺斯,都呆呆地看着这名金棕色的少女骑士。
只有一人,发出了凄惨的笑声……
“咯咯咯……呵呵、哈哈哈哈!!!”
是那名舞女。她哭着,笑着,面容扭曲着,摇晃着身体,穿过热尔贝丽身边,从修普诺斯手中接过了那具肮脏的尸体。
却像是,珍宝一样,牢牢抱在怀里……
“恶心……”
对于热尔贝丽的厌恶和嘲讽,那名魔女无动于衷。她只是呆呆地哼着小曲,直到蒂帕洛图菈走到她的身边。
魔女的命运,与主人绑定,老亲王已死,她的寿命也会快速消逝。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蒂帕洛图菈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垂下了眼帘。
“几个月了?”
她轻轻问着,那舞女却不作答。
“如果时间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能稳住你的诅咒,坚持到让你把孩子生下来……”
她说着这话,不知是为了保住未出生的生命,还是为了日后自己麾下多个魔女,亦或是,让眼前的舞女,在生命的最后有个念想。
其他几人都默默地看向这名年幼的皇女,那目光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某种更巨威严的、让人看不穿的东西……
可那舞女还是哭着笑着,像是疯了一样,让身边的热尔贝丽露出了几丝不耐烦,用靴子尖儿轻轻踢了她一脚:
“喂!殿下的话,听到了吗?”
“孩子……”那舞女抬起了无神的双眼,看向了热尔贝丽,这个杀了她姐姐的凶手,神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你……也想要孩子吗?”
“谁想要!”热尔贝丽咒骂了一声,她不需要,她对男人只有厌恶,她早就摆脱了奥图斯魔女的命运!
但那舞女却笑着,指向了热尔贝丽的小腹。
“是么,不需要……所以,你才会砍断姐姐这里……才会……那么……”
她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朝着热尔贝丽笑道:
“那么!我诅咒你!诅咒你的这里!它会受到残酷的蹂躏!会让你变得像家畜一样堕落!让你明白我们的诅咒到底是何物!明白这是比死还要可怕的痛苦!呵呵呵……哈哈哈!!!”
说罢,她徒手握住了热尔贝丽的剑,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小腹……
而她最后的魔女之力,也像是跗骨之蛆一样,涌进了热尔贝丽的小腹,空间之力在她腹中扭转,让热尔贝丽捂住肚子跪倒了下来!
“诅咒……诅咒?”
疼痛,像要死了一般的疼痛。热尔贝丽感觉自己腹中那个小房间周围的空间在不断扭曲,但最让她恐惧,并不是疼痛,而是……
一阵怪异的快感?
与年幼的蒂帕洛图菈不同,年长许多的热尔贝丽已是青涩成熟之间的少女之姿。这股刺激让她不寒而栗!体内的魔女之血沸腾着,好似要把她拉入这种感觉中反复品尝,让她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我会……像她们一样?会为了某个恶心的男人,背叛蒂帕洛图菈殿下?
即便是回忆,琉夏也能感受到热尔贝丽的意志在恐惧。在这悲剧的场景中,这一丝淡淡的快感不该出现,但却反复提醒着热尔贝丽,她也是魔女。
如果没有蒂帕洛图菈的庇护,她和她们两个,没有不同……
“原来如此……这次的不是‘渴望’,而是由恐惧而产生的‘欲望’么?”
琉夏轻轻念叨着,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他最后看了一眼抱住热尔贝丽的蒂帕洛图菈,思索着这段让人悲伤的回忆,然后,便看到了热尔贝丽更多的记忆……
杀人、锻炼、杀人、锻炼……在这种重复中,她总是会想起那日死在自己剑下的两名魔女,还有那个毫无理由,却让人心里发毛的诅咒。
而在战斗和训练中,只要肚子受到冲击,她总是会变得怪异起来,即便那日让她恐惧的快感不再有过,可她还是害怕,害怕真的有一日,自己会像那名魔女诅咒的那样……
“原来是这样么……”
退出热尔贝丽的回忆,琉夏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他看向热尔贝丽,怪不得她会对自己玩弄她的腹肌那么敏感。原来敏感的不是她的肌肤和肌肉,而是……
琉夏把目光往下移了移,但想到刚刚那段回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毫无疑问,这是最能刺激热尔贝丽魔女之力的地方,她最恐惧的是这里,这种恐惧甚至变成了心魔一般的存在,让她潜意识的欲望幻想,诞生了由此堕落的‘渴望’……
也就是说,自己要想调节她的魔女之力来延长她的寿命,从这里下手,是效果最好的。
“但是,看了那段回忆,让人怎么都提不起兴致来了呢……”
琉夏在心中叹了口气,魔女还真是麻烦的东西,美丽、可悲、可怖,出现在世间就意味着不安分……他一脸郁闷地回头,看向了蒂帕洛图菈。
“我说殿下,你真的确定,为了延长她的寿命,我怎么做都可以吗?”
看着琉夏这幅表情,蒂帕洛图菈不明白琉夏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是么……那我可不管喽。”琉夏摊了摊手,把心里的不安扫去,冲着热尔贝丽低低轻笑一声,故意做出一副眼底玩味更甚的模样来。
“哼哼~虽然那个刻着圣术符文的板子我也带来了,但今天就尝试一个其他的玩法吧~”
这话一出,让蒂帕洛图菈心尖儿骤然一紧,下意识望向一旁摆放各式物件的木架,一眼便看见那专门用于调教女人的道具里,果真摆着上次打的热尔贝丽屁股红肿的板子。长途出访紫荆花,琉夏竟然还从索契带着这东西!看来对热尔贝丽早就贼心不死,蒂帕洛图菈面纱下的脸颊瞬间染上淡淡的红晕,轻啐着骂了一句‘小变态’,然后忍不住蹙眉问道:
“你、你想尝试什么……”
嘭!!!!
“咕————!!!!”
她话音还未落,只听见一声清晰的闷响伴随着热尔贝丽的悲鸣响起!转头看去!琉夏竟然握紧拳头,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热尔贝丽结实漂亮的小腹上!!
“琉夏卿!你在做什么!”
打屁股也好,用皮鞭也罢,这些卑劣手段在蒂帕洛图菈的认知里倒还‘常见’。毕竟无论是普通的贵族玩弄奴隶,还是小说中过激的情趣描写都有这些情节。可琉夏这结结实实的一拳算是什么!难道真的在折磨热尔贝丽不成?!
“不要着急嘛,殿下,今晚的事,说了都交给我的吧?而且,我可没用力,不管是斗气还是灵力都没有用上哦~”
抱歉了哦~琉夏在心底轻轻嘟囔着,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这都是为了热尔贝丽的命,或许,还能祛除掉她的心魔也说不定呢……
而且,蒂帕洛图菈也说过,热尔贝丽的身体很顽强,只要不是圣术造成的伤害,很快就能完全恢复。就算是那段回忆里,那个舞女最后的魔力,也只让热尔贝丽痛苦了几分钟就消散了,只是那场景和第一次尝到的感觉,成了热尔贝丽的心魔而已。
这样想着,琉夏再度冲着热尔贝丽的小腹,沉闷地打了一拳!
“就算是这样……”蒂帕洛图菈刚想反驳,却看到琉夏确实只用了几分纯粹的力量,热尔贝丽的小腹也没有异样,但还是难免心疼。
而琉夏却不管这位皇女殿下如何不安,按在热尔贝丽小腹上的拳头微微调整,手握成拳在她肚脐往下的部分轻轻压了几下,从热尔贝丽痛苦的表情中抓到一丝异样后,他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哼哼~是这里么……”
找准位置,琉夏缓缓收拳,一丝灵力暗暗凝聚,然后对准热尔贝丽那重要的小房间,再度一拳打在了她微微渗出冷汗的小腹上!
“咕呃呃呃——!!!”
拳头在她腹部的柔软皮肉上挤出一圈圆环,琉夏精准控制着灵力,用缓缓四散的方式透过热尔贝丽的腹肌。这声悲鸣更甚,而蒂帕洛图菈也察觉到琉夏用上了灵力,心中大为恼火!可她刚要冲上去阻止,却发现热尔贝丽嘴上封着的凝胶触手缓缓脱落,露出了她美眸轻轻上翻,嘴角流涎的痴态模样……
“咕哈……嗯~唔唔唔~啊……”
听着热尔贝丽那不受控制的呓语,竟然透出几丝痴媚和香甜醉人的气息,让蒂帕洛图菈直接楞在了原地!
琉夏他、夺取了自己对凝胶触手的魔力控制么?可为什么?为什么热尔贝丽方才的叫声除了痛苦,还有几分媚意?
而就连热尔贝丽,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先是疼痛,再就像流过了电流一般,内部不停震动着,琉夏的力量在下方来回冲撞,每一次回荡都让她浑身发麻,连紧绷的四肢都瘫软开来,使不上半点力气,那股酸酸涨涨的感觉掺杂着一丝怪异的快感,甚至剥夺了她说话的力气!
这会是……当初自己遭受的诅咒吗?热尔贝丽的心底升起一阵慌乱,眼神闪躲。那舞女的话像毒蛇般绕在她心头,似乎正好印证了今天之事。
难道说,自己真的要变成她们两个那样子了?而掌握自己命运的那个人,就要从蒂帕洛图菈殿下变成、变成琉夏这个小混蛋了吗!
她眼角的余光,也正巧看到蒂帕洛图菈正困惑地看着自己,脸上的不解与担忧,更让热尔贝丽耻辱地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
别、别看我这幅样子,殿下……咕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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