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但愿吧，如果你掉链子了，就等着……”
“等着什么？”西耶娜两眼一亮，目光玩味地在琉夏和热尔贝丽之间打量。
热尔贝丽瞬间紧张起来，她知道琉夏说的是‘惩罚’她，但这话怎么能给西耶娜听呢！长长的睫毛立刻颤抖起来，双眼死死盯住了琉夏！琉夏见状，朝西耶娜摊了摊手：
“等着我跟皇女殿下告状咯~”
“切！没劲！”
西耶娜则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也拿这两人无可奈何。可她对琉夏之前的教训心有余悸，又怕又爱，也不再调戏面前的两人。南方城镇的夜晚闷热潮湿，让这种对白平添了一丝暧昧。但三人还是大事为重，安静坐在桌前开始逐条细化明日行动的每一处细节，伪装说辞、应对盘查的应答话术一一不落……
“那就先这样吧，我们休息到天亮。对了，西耶娜，你明天要怎么离开这里？是早上等那名女佣收拾房间的时候附身回去吗？”
商议完潜入事务，琉夏好奇地刺探起西耶娜能力的真相。但这魔女早有戒备，带着几分黑眼圈的媚眼如丝，毫不避讳热尔贝丽的目光，冲着琉夏笑眯眯地说道：
“琉夏弟弟~要尊重女孩子的秘密哟~不过你怎么都想知道的话，就像下午那样再来一次……不过~这次可要温柔点儿~”
说着，她便握住了琉夏的手指，抚摸着少年宽厚的指节勾起了嘴角……
请假条
最近身体有点差，考虑到这个月全勤已经飞了，请各位老板允许老子开摆两天，在凉爽的夏夜里无忧安眠
请假条
再摆一天
? 第22章 西耶娜的暴论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琉夏已然睁开了双眼。两张单人床上，热尔贝丽合衣坐起，眉眼间几丝不开心，一副昨夜没有睡好的样子。而西耶娜则趴在床上，一脸幸福的笑容，脸蛋埋在枕头里，似乎这是她许久以来睡的最好的一次。
“别这么看着我，那是她自己要求的。”
琉夏有些郁闷地看着热尔贝丽。昨晚他终究没有熬过西耶娜的软磨硬泡，奉献出了自己的双手让这位欲求不满的魔女爽了不止一次。但这可苦了热尔贝丽，在西耶娜那荡人心弦的呻吟声中熬了大半宿，最后西耶娜满足地昏睡过去了，但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这对琉夏来虽然也算香艳乐事，但西耶娜这魔女狡猾的很，纯粹的只想享受不想付出，一点儿便宜都不给琉夏占。要不是她像个小孩一样撒泼打滚，说什么不满足她一次，第二天都没有干净去干活。为了耳朵旁边的清净，琉夏只好动手给她上了一场‘爱的教育’。只不过在西耶娜上头之后，哪怕琉夏带上了几分折磨的手法，都让她享受无比。
尤其是琉夏还对她带着一丝防备，唯恐熟睡之后被这个坏心眼儿的魔女寄生窥探了记忆。虽然他不觉得西耶娜会故意搞事，但就算出于对她喜欢恶作剧的性格，琉夏也不得不防。倒不如干脆把她抠昏过去，自己晚上也休息的安心些。
但对于琉夏的解释，热尔贝丽只是冷哼一声，眼神中写满了‘死变态’几个字。而在西耶娜散发的魔女魅惑之下硬抗了一夜的琉夏则回敬了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决定昨晚积攒的压力一定要在热尔贝丽身上找回来！
不过现在嘛，琉夏挥手撤去房间内布满的魔法禁制，判断好屋外没人后推门走了出去。他准备先像普通人一样，去旅店前台跟老板打声招呼，寒暄几句之后再点两份早餐，顺便要求店里的佣人之后去收拾房间，为西耶娜的脱身做准备。
而琉夏在离开之后，床上的西耶娜则在满足的笑容中睁开了眼睛，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一脸不满的热尔贝丽调笑道：
“干嘛这么看着我，难不成你嫉妒了吗？热尔贝丽~姐姐~”
“嫉妒？”热尔贝丽的脸阴沉了下来，“西耶娜，别忘记了我们的身份！我们可是殿下的人，万一你和他……”
就算西耶娜胡闹也好，但如果她没把持住，脑子一热和琉夏发生了点儿什么，而蒂帕洛图菈又不在身边的话，那自己的一名姐妹就要被琉夏牛走了！
“热尔贝丽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西耶娜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痛不痒地对热尔贝丽说道：
“这些年来，殿下什么时候主动把我们暴露给外人过？让他进入我们这个小圈子意味着什么，难道你察觉不到吗？”
这句话让热尔贝丽心底微微一颤，似乎戳到了她不愿意去想的一个可能性。不想理会西耶娜的疯言疯语，热尔贝丽一边整理洗漱着，一边冷冰冰地说道：
“察觉什么？我看你想的就是太多了。”
对于热尔贝丽这明显口是心非的模样，西耶娜勾起了嘴角：
“虽然咱们是魔女，但内心和普通的女孩没什么区别。就算你整天殿下、殿下的念叨个不停，但其他的姐妹呢？殿下本人又如何呢？虽然我对他了解不多，但能那么信任那个少年，说明殿下对他多少也……”
“你胡说！”
还在洗脸的热尔贝丽把水盆一拍，怒气冲冲地瞪向了西耶娜。殿下对琉夏有好感？别开玩笑了！殿下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能力和性格而已……
可就算热尔贝丽拼命如此告诉自己，蒂帕洛图菈与琉夏相处时的模样还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管是旖旎的那个夜晚，还是平时他们两人的交谈，和琉夏在一起时，蒂帕洛图菈不管是清冷还是微笑，都带着一种热尔贝丽少见的情绪。
那是一种叫做‘放松’的情绪，即便在过去的十多年里，热尔贝丽也很少见到蒂帕洛图菈会表现出‘放松’的感觉。殿下她永远像个运筹帷幄的贤者，时时刻刻冷静又锋利，像一把寒冰铸成的利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都难以掩盖自身的锋芒。
可跟琉夏在一起时，那种锋利的感觉却消失了。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只不过这种冷静里多了一丝人情味。这不像殿下、不像皇女，更不像一位魔女的领袖！
“我们可是魔女。”热尔贝丽冷冰冰地对着西耶娜说道，“就算像你一样不知好歹，也不会真的对那小子有什么感情吧？”
这点热尔贝丽自认为很有发言权，哪怕她与琉夏之间发生了那么多，她也仔细审视过自己对琉夏那种复杂的情感——敌视中掺杂着一些迷恋，但这点儿迷恋远算不上爱，最多像是她对兵器和铠甲的喜爱，或者是用剑把敌人砍成两瓣的那种舒适感。但这种感觉很好舍弃，只要有必要，热尔贝丽认为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对琉夏举剑，那就证明自己对他的感觉并没多少。
哪怕她与琉夏已经结合过，殿下都能用她的力量阻止克拉那尔的诅咒，不让自己身心沦陷，那殿下本人更不可能超过自己目前这种对物品喜爱的程度了。
不料西耶娜却只是眨了眨眼，一脸诧异地说道：
“要什么感情？那小子，长得帅气、实力强、脑袋聪明，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本质可是个好透了的家伙。更不用提技巧上好的不得了，作为我们魔女来说，可是个再也挑不出第二个来的绝佳‘对象’！”
“对象？什么对象？”
“当然是传宗接代的对象喽。”
西耶娜这句话让热尔贝丽脑袋有些眩晕！可无视了她那如雷劈了的表情，西耶娜自顾自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殿下有着远大的理想。可万一呢，万一殿下的理想一时半会实现不了呢？秩序之力又不可能还给皇室，如果你我这样子年长的魔女又一个个因为诅咒被欲望折磨到早早死掉的话，奥图斯的那些人会怎么对待势单力薄的殿下呢？就算以前清理掉不少，但他们背地里的势力仍然不小……”
西耶娜继续掰着手指说道：
“殿下的能力不同于我们这些普通魔女，她有秩序之力，同时也是克拉那尔的血脉，能一定程度上控制这种诅咒，所以她会活的久一些。但那样子，她不是更需要我们这些姐妹帮她繁衍新的魔女来维持势力了吗？既然如此，为我们筛选‘好的对象’就很重要了吧？”
西耶娜的发言让热尔贝丽感到头寻目眩，甚至有些恶心。但她不得不承认西耶娜说的十分冷静，她们作为奥图斯的魔女，一代一代在皇族的控制下延续血脉。一方面是奥图斯皇室需要魔女的力量来维持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则是没有人能抵抗住对魔女的占有欲。
一千年来，克拉那尔的后裔们就如同那位被蛊惑了的先祖一样，疯狂地将魔女视为自己的禁脔，但又恐惧被魔女夺舍自己的能力和血脉。所以他们疯狂地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在魔女们的身上，再让她们与别人产下新的魔女来维持现状。这扭曲的过去让热尔贝丽感到恶心作呕，而蒂帕洛图菈正是那个将她们从这种命运中解救出来的救世主。
而对她们来说，可憎的不仅仅是克拉那尔的后裔，更是那名残虐魔女！她为了某日能卷土重来，重返这个世界，留下了她们这一支血脉在漫长的岁月中备受煎熬。所以她们才会团结在蒂帕洛图菈身边，帮助她收集散落在这片大陆和异端大陆的秩序之力，利用这份力量彻底斩断她们的命运。
但西耶娜同样作为一个追随蒂帕洛图菈的魔女，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她们的寿命太过短暂，如果不能在一代人之内完成这个使命，那就有必要为未来做打算。反正她们已经在蒂帕洛图菈的带领下脱离了奥图斯皇室的掌控，那就意味着有了自己选择配偶的自由。
这可比被豢养的祖先们强多了，反正最后都要被积攒的欲望折磨死，那不如在为殿下效力的生命最后，痛痛快快地大做特做。等生下新的魔女，就交给殿下和其他年纪小的姐妹抚养，建立一个由神智尚轻的年轻魔女们控制的氏族体系。
哪怕蒂帕洛图菈殿下本人也因这份诅咒，有着寿命和欲望上的短板，但只要她选择一个心性善良，不会干预她的决定的‘合作伙伴’来传承秩序之力的话，西耶娜觉得自己的想法完全可行！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蒂帕洛图菈可要比她聪明多了，不可能做事不留后手。自己能想到的东西，殿下也一定想的到。因此当琉夏出现时，西耶娜十分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少年，并且认定琉夏就是殿下挑选出的那个人！
“所以……”
西耶娜洋洋洒洒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叉着腰一脸硬气地看着热尔贝丽说道：
“我只是提前体验一下而已！只要那层膜不破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吧！反正热尔贝丽你也只是在乎这个而已！”
她这番话直接把热尔贝丽气到浑身发发抖，涨红了脸蛋指着她说道：
“你、你、你……”
但西耶娜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拍了拍手，恍然大悟地说道：
“对哦！只是那层膜而已！那我是不是可以跟琉夏弟弟尝试一下后……”
“不可以！闭嘴！！！！”
在西耶娜继续暴论的同时，热尔贝丽已经听到了远处琉夏回来的脚步声，立刻扑了上去，捂住了西耶娜的嘴巴，低声怒吼起来……
? 第23章 混入当地
琉夏一进门，便看到她们两个以怪异的姿势扭打在一起，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
“你们两个，又在搞些什么？赶紧准备行动了。热尔贝丽，我们两个跟昨天一样，先去市场走一趟。今天尽量制造出商品大卖的样子，找机会在明天提出去找镇长办理长期的贸易许可。西耶娜，你今天要找机会附身一个康沃尔镇的人，最好是明天可以带我们两个进入教堂区的人。”
说罢，琉夏便收拾好东西，很快进入了扮演商人的状态，先一步离开了房间等待两人。热尔贝丽也松了一口气，见琉夏没有听到她们两人对话的样子，狠狠瞪了西耶娜一眼，也拿上东西出门去了。
不久之后，按照琉夏要求前去收拾客房的女佣如期而至。在离开旅店之前，琉夏远远看了那女佣一眼，与寻常的样子无任何不同，只是趁人不注意跟琉夏对视时相视一笑，证明了西耶娜再度附身成功。想必她会操控着此人找机会接触他人，一步步换到一个适合之后行动之人的身上。
“真是奇妙，察觉不到任何的魔法波动，哪怕是我也根本无法判断出异常，这就是魔女的能力么。”
琉夏默默吐槽着西耶娜那诡异的能力，说什么‘这是淑女的隐私’，西耶娜不让他见到附身寄生的过程，让琉夏对此十分好奇。魔女的能力千奇百怪，而这次他们要小心的对手——康沃尔镇的圣女也是一名魔女，在不清楚对方的能力之前，仅仅是西耶娜的能力就让琉夏对魔女这种存在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
第二日的市场与前日并无太多不同，琉夏依然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爱说闲话的年轻行商。从康沃尔镇外面带来的商品卖的很快，只需要稍微打折，就能在这座封闭的小镇市场上卖的生意火爆。而监视他们的人在经过第一天的审视后也少了很多，只把琉夏当成了一个爱吹牛的外来人，对琉夏提到的南方诸国未来的贸易当成了笑谈，偶尔在人群中露出不屑的表情。
琉夏将此尽收眼底，心中暗笑的同时，信心满满地找到了市场的管理人，十分娴熟地跟这名昨天就打过照面的男人攀谈了起来。
“里斯先生！托您的福，今天鄙人的生意也很顺利呢！这是今日的摊位费和税金！”
琉夏笑容满面地在钱币了多放了两枚上去，负责管理市场的里斯在清点了一下之后也是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尽管康沃尔镇的大部分人都对外地人保持着戒心，但像市场管理人这种家伙，还是跟外面的人一样的市侩，对能吃的油水是不会放过的。他默不作声地从琉夏递过的钱币里将多的份额装进自己的兜里，看起来像是匪徒无赖的冰冷表情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挤眉弄眼地跟琉夏攀谈起来。
“啊~夏恩先生，您可比您的叔叔老卢卡斯能干多了。看样子，这次带的货物，用不了五天就能卖干净了吧？”
虽说是寒暄，但里斯的语气中搀着一股酸溜溜的不舍味道，琉夏对此心知肚明，不由得暗笑。原因无他，琉夏多给他的油水，是每日在市场摆摊的‘摊位费’。要上交的税金是里斯没法染指的，但像摊位费这种东西就有很多操作空间。毕竟在市场街上摆摊的位置也有好坏之分，除了固定的店铺门面，小贩们能不能占到好位置，全看他这个市场管理人的脸色。而他面前这个名叫‘夏恩’的外地年轻人就十分有眼色，刚到的第一天就多出了一枚银币的价钱让他帮忙占住了今天最好的位置！
这可比他那个只会喝酒混日子的叔叔懂事多了！毕竟下的本钱大，生意赚的才多嘛~里斯将自己的收入视作对商人们能力的合法考验，对于老卢卡斯那种一毛不拔的人，里斯都不知道他是如何能拿到定期进入康沃尔镇的行商资格的！毕竟他们这个地方可是……
心里想到这点，里斯赶紧打住了胡思乱想的念头，他一介屁民，可不想掺和那些‘疯子’的事！以他现在的日子过的足够滋润了，要是像‘夏恩’这样的外地商人再多一些，说不定哪一天他也能攒钱买一个奴隶骑士。当然，前提是教会的圣女大人会允许这种‘商品’进入康沃尔镇才行。
对里斯脸上那些微妙的表情变化，琉夏早就将其看穿，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早在昨天刚到康沃尔镇时，他就把暗中打量监视他和热尔贝丽的本地人暗中筛选了一遍，要想完美地混入康沃尔镇，从这些有点小权力的地头蛇眼线中入手是最好的，其中这个里斯便是最好攻破的那个缺口。
而里斯那酸溜溜的语气，无非是如果琉夏提前卖完货物离开康沃尔镇，他就少收一天的油水。毕竟卖的火爆与否，上交镇子的税金是固定的，而像琉夏这么懂事的商贩，他巴不得琉夏能天天留在这里。毕竟他和其他的商贩不一样，带来的都是从奥图斯带来的紧俏货，别说多出一枚银币了，就是再翻上一倍，里斯都觉得自己对他是额外开恩了！
毕竟能卖的这么快，也有他‘帮忙’占住人流最好的位置的功劳嘛！
“哪里的话，全仰仗您的照顾。”
琉夏眯着眼，再度拿出一枚银币塞到了里斯的手里，压低声音说道：
“明天这个摊位也请您多帮帮忙了，估计再有一天，我就能提前打道回府了！”
“这……夏恩先生，要知道你这个位置可是别人都盯着呢，好多人大清早就排队来等着占个好位子。”
听到琉夏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本着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的理念，里斯在收下那枚银币后踹起手，并未答应下，而是尝试着再试探一下，委婉地表示出自己的难办。要知道如果琉夏在这里呆五天的话，他可是有五枚银币入账！比现在入手的要多呢！
而琉夏捕捉到里斯的贪婪，心中窃喜，却故意做出一副肉疼的样子，对着里斯诉苦道：
“哦！里斯先生，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咱们的‘友谊’可不止这两三天！我的叔叔年纪大了，以后我可是会常来这边的，到时候免不了请您多照顾……”
“常来？”
里斯眼珠子一转，对于琉夏这番再常见不过的讨价还价，整天面对这些商贩的他怎能不熟悉？但琉夏这两天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年轻的商贩能说会道，那些关于奥图斯皇女与南方诸国签订的贸易合约的牛皮听的他都一愣一愣的，是不是真有这个‘夏恩’说的那么玄乎他不知道，但看样子，这个‘夏恩’绝对是那种有野心和上进心的年轻商人。
而他这两天的利润，里斯也看在眼里，不过是北方奥图斯帝国的一些零散杂货，因为稀缺性就能在南方卖出高价。哪怕这个‘夏恩’手下有一个高大强壮的奴隶骑士，他们一次性也带不了多少货物。看这两天在康沃尔销售的量，远远满足不了当地的需求，而听到琉夏说出的‘常来’两个字，里斯也是立刻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虽说教会的那群人有规定，不能跟外地人过多接触，但凡事终有例外——康沃尔镇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哪怕那些口口声声对圣女大人虔诚到五体投地的下层圣职者们，也需要‘夏恩’这些人来带的外部商品。
想到这里，里斯故作迟疑地对着琉夏说道：
“常来嘛~但是你叔叔老卢卡斯办下的许可证可是定期才能进入康沃尔镇一次，夏恩先生您恐怕……我倒是有个门路，不过嘛……”
听到里斯这样说，琉夏惊讶地眨了眨眼，实际上心里早就门清。毕竟根据昨晚西耶娜提供的本地情报，像里斯这种地头蛇，是能联系上本地的镇长，或是他身边的人的。只要稍稍意思那么一下，他们就能帮琉夏他们，在康沃尔教会的眼皮底下，办下能多次出入甚至是滞留这里的许可证！
当然，琉夏在乎的可不是时间，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进入内部的教会区。而得到了里斯这种人的帮助，他也能从一个被时刻留意的外来者，变成有本地人罩着的自己人！
“这件事儿！您可一定要跟我详细说说！”
琉夏立刻表现出了无比的热情，这在里斯看来并不奇怪。虽然琉夏的商品较为稀有，但真正让他赚钱的，是康沃尔镇的封闭性，毕竟奥图斯的商品在别的城镇早已随处可见。但在康沃尔镇，只有得到教会许可的少部分外来商贩才能进入，这才是让琉夏发财的根本！
而就在里斯洋洋得意，认为自己拿捏住了琉夏，一定可以在促成这件事上大赚一笔的时候，他却没有注意，面前的‘夏恩’的目光在穿过他之后，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就连在他身后，一直以奴隶骑士‘贝拉’的身份沉默示人的热尔贝丽，也不由得身体微微紧绷起来！
只因在里斯的身后，一个他们两人都见过的身影正朝着他们二人，不偏不倚地径直走来！
正是从雷霆堡消失的临泽堡的伯爵之女，艾达·里德！
? 第24章 豪横的艾达
艾达·里德！她果然在这里！
当日她带着自己的父亲与临泽堡的旧部，从雷霆堡中以传送魔法逃脱。事后，琉夏派精通魔法原理的梅兰妮去她落脚的旅店中调查过，梅兰妮从还未完全消散的魔法阵上感应到了她的传送方向，大致与康沃尔镇的方向吻合。
所以在蒂帕洛图菈指出康沃尔镇可能藏着神选者组织的据点后，琉夏也判断艾达与她的父亲加文·里德应该就是流亡到了此处。至于他们与神选者组织汇合之后会做些什么，琉夏尚不可知，但无论如何，琉夏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下，见到这个自己故意放走的人！
等等！那岂不是意味着……琉夏心思突然一动！但立刻又停了下来，只因现在不是想后面的事的时候，自己要先应对艾达突然出现的这个局面！
琉夏紧紧盯着出现在面前的艾达，确认自己的确没有认错人之后，立刻移开了目光，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与面前的市场管理人里斯攀谈。但琉夏心里早已提起警惕，因为艾达前行了几步后，琉夏更加确定她就是朝自己而来的！
跟在临泽堡的欢迎仪式中见到的伯爵家小姐模样不同，艾达此刻打扮的相当低调：一身朴素的亚麻衬衫，裤腰与裤脚都用细绳扎着，踩着一双略沾泥土的布鞋，看起来与康沃尔镇的镇民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她白皙细腻的皮肤还是与这些本地的雨林之民相差甚大，行走之时那端庄大方的姿态，也不似平民中人。
她到底为何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朝自己而来？难道潜入康沃尔镇之事已经暴露了？琉夏大脑快速思索着，首先意识到自己身后的热尔贝丽。跟擅长隐瞒心思的自己不同，热尔贝丽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女人几乎会把什么都写到脸上，此刻她一定比自己还要紧张，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才是。琉夏一边暗自运起灵力，做好事情不妙就强行脱离的准备，一边借着里斯刚刚抛出的话题，笑眯眯地说道：
“不管里斯先生有什么能让小弟发财的法子，要价都还请手下留情，因为之前刚刚买下‘贝拉’，小弟我的钱包也没有那么迂阔呢~”
琉夏借着这番话，趁机转身指向了背后的热尔贝丽，果然看到她早已神色紧绷，身体更是暗中做好了拔出短剑迎战的准备。他连忙朝热尔贝丽使了个眼色，对着她做出‘冷静’的口型，然后立刻换回笑容转头回去朝里斯搓了搓手，做出与他讨价还价的架势。
“哼~夏恩先生，你是个聪明的商人，该知道赚钱都是要先投本钱的！至于我说的门路……”
里斯得意洋洋地卖着关子，就要说出引荐琉夏他们去见镇长之事，突然也察觉到了背后艾达已经靠近。意识到身边有陌生人的里斯立刻把嘴紧紧闭上，毕竟他牵线搭桥让琉夏能多来康沃尔镇做生意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
“咳咳！”
艾达与里斯擦肩而过，从他背后的方向走来，看了这个无关紧要的男人两眼，脚步停在了琉夏面前，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她果然是冲自己来的！琉夏暗自稳定心弦，装作跟里斯一样才注意到艾达的样子，挤出一副殷勤的笑容问道：
“这位小姐？您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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