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儿小小
此人惯常戴着面具,行杀生无忌之事。
尤其是夜晚来临,他就会在街上游荡。
明明大家都知道那个面具,就是个遮羞布。
既遮不住面容,也掩不住身份。
偏偏那小子还乐此不疲……
似乎有着某种奇怪的嗜好。”
卫管家哭诉:“那日老爷在如意酒楼宴请此人之时,小的正在厨下安排菜式。
曾在旁看了一眼那人。对他那双眼睛,就算是化成灰,小人也是认得的。
大人你若是瞧见了,也不会忘记。
此人眼睛不但亮得出奇,更是如同庙里的泥偶……多看两眼,就感觉十分瘆人。”
“他此时抄了师兄的家,想必正是兴致高昂,必然少了防备。那就不妨一报还一报。”
吴千斤冷笑,厉声喝道:“擂鼓,聚将。”
随着隆隆声响。
过了三炷香时间,麾下副将、守备、千总、把头等人全都到齐。
广场上黑压压的站了五百人,全都背弓持弩,举着刀枪身着甲胄。
“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是雷霆一击。”
吴千斤冷然道:“兵贵神速,万万迟延不得。
那人凭着击破巡捕一营,从而名声大噪,咱们可不能步其后尘。
到达目的地后,乱箭齐发,封死四周。
本将要他李宅一只鸟都飞不出来。火油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还调了神机营和炮营两队人马。这次巡查南城,不需再行请令。”
吴千斤微微颔首。
若不是这两天与维新派明争暗斗,正式调兵搜捕……他们想要出动,还会多上许多麻烦。
现如今,却是不必。
把李家扫灭之后,只要声称搜索乱臣贼子,就可糊弄过去。
“出兵。”
吴千斤当先上马,手提长枪,身着银甲,挥了挥手,身后兵马缓缓出营。
前行刚五十丈,吴千斤耳中突然听到一声“呯”的震响。
脑袋就像被大锤击中,眼前一黑,身体软倒摔落马下。
“大人!”
守备官余得水见状,心中大惊,策马急行。
一边大声下令:“布阵,弩手……”
嘭……
又是一声闷响,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余得水身体一震,同样两眼翻白,倒栽掉落马下。
眉心处,一个血洞出现。
在火把照耀下,让人毛骨悚然。
“五百人,好大的阵仗。”
李信站在树上,手里端着李式步枪,身形随着枝叶起伏,手臂却是稳如磐石。
【虚空照影】的视角之下。
前方走得散乱的步卒大队,在他眼里,就如行走的羔羊。
那些身着钢甲,一看就是将领官员的骑士,就是他的目标。
听从指挥行军的,他理都不理。
只选发号施令者。
呯呯呯……
随着一枪一枪夺命。
李信再看之时,前方街道这支兵马,已经乱成一团,像是无头苍蝇了。
“少爷,你一个人拦在这里,终究还是太危险。”
庄红袖躲在树后,感受着身边箭矢掠过,心脏提到嗓子眼。
黑暗之中,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火光照耀。
但她却是一点也看不清,对面军阵之中,到底谁在放箭,谁又在开枪?
虽然没有打中少爷,但这乱射乱放的,万一撞中了呢?
“危险什么啊?红袖,你还是太高看这些老爷兵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现如今,整个五军都督府,全都烂成了一团。
他们看起来唬人,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对了,我没有说你亡父的意思。”
一边开着枪,就像是打兔子一般。
把那些不信邪的,还要组织军阵的人物,全都一一点名。
李信还有心思关注了一下自己的小丫环。
他发现庄红袖神情一下就变得有些难过。
就知道,对方又想到死去的父亲。
“欺负老百姓,他们很是拿手。
但是,真遇到硬战苦战,只要死上几个人,这些人就会一哄而散。
就算拿鞭子抽,也不敢上前。”
果然,随着李信的话音落下。
前方一阵大乱,如同炸开了锅。
将近五百人,撒着脚丫子,丢盔弃甲……
刀枪扔了一地。
恨不得爹娘多给他们生出几条腿。
一会儿,跑得人影都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一大片的旗帜、盔甲、马车、以及火油石头等各类物资。
甚至,李信还看到了两台小型火炮。
真真是岂有此理。
也不知他们是在哪里搞来的?
“他们还会来吗?”
庄红袖看着那跑得像是一群鸭子般的士兵,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此时就松了一口气,不确定的问道。
“或许会有不怕死的士卒,但你放心,这京城里面,不怕死的将领,却是少之又少。”
“尤其是经历过今晚这种点杀之后,我敢负责任的说:
就算是五军都督府,那位九门提督,都得好生衡量一下,他颈项上的人头,是不是还能安稳?”
李信淡然说道。
面上全是自信。
一步跃下树,看着在树下挣扎的昂撒士兵,一脚就踢断了对方的脖子。
这家伙也是命苦。
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竟然住在不远处的客栈内。
离自己家不到五百米。
就算是还没行动,但是,住得这么近,手上还带着枪支弹药,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取死有道。
……
九门提督荣升,的确是脑袋都麻了。
他刚要歇下,与十三房小妾共赴巫山。
喝下的补药冲得全身暖乎乎的……
心里想着被窝里软绵绵的身体,心中也跟着发热,就有人禀报崇文门外发生的战事。
静静听完老仆的述说。
他只是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该死。”
然后就再没说话。
静静坐在书房,连小妾房间都不去了。
老仆等了一会,低头起身,退出房间。
他不知道自家老爷说的是谁该死?
或许都该死。
但无论该不该死,死了的就死了,不死的也不会死。
把事情压下来,是眼下唯一需要去做的事情。
当然,明日里怎么推脱责任,那是明天的事。
……
“谁让他去动李信家人的?”
北城之中,一座豪奢大院之中。
兵部侍郎荣合,挥袖掀了桌上最喜欢的一对彩瓷花瓶。
怒不可遏的捞起鞭子,把两个侍女抽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才扔了鞭子,喘着粗气。
“姓马的真是个废物,他师父是宗师,就以为自己也是宗师了,没本事也学着人家横行霸道。
被人吹捧几句,连祖宗是谁都已经忘了。
死得好,这种人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阿布达专心准备万花楼一战,切切不可节外生枝,尤其是不可去对付李信的家人。
都是一群猪脑子,若是让那小子成为孤儿,没了牵挂。
一旦躲了起来,老夫还能睡个安稳觉吗?”
“其实,马都尉与吴参将他们,也是想着以李信亲近人等相胁,或乱其心智,或设陷伏击,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玄同先生,你也这么认为?”
“不,这只是他们的想法。”
中堂坐着的一个黑衣中年,双眼眯起,笑道:“我观那人行事,颇有枭雄之风。
针对其家人,是最没用的。
这种人,老夫也见过不少,无一不是心智坚毅之辈。
家人对他们来说,既是情感的寄托,也是一种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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