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儿小小
“呃……”
程元华越听越不对味。
你捧我徒弟就也罢了,这话绕来绕去的,怎么就绕到你家的刀法传给我徒弟了。
然后,尽帮你家六合风云刀传名了是吧?
再看着在一旁得意笑着的王静雅……
父女两人全都笑得眉毛斜飞,这一刻,神态出奇的相似。
明白了。
这是曲线救国啊。
好你个老小子。
不过,我家飞燕也不差。
想到这里,程元华也不生气了,只是叮嘱道:“燕儿,帮你师弟拿着衣服长刀,时刻关注场中动静。若是洋鬼子不讲规矩,立即支援。”
“是,女儿省得。”
程飞燕温温柔柔,一步三娉婷的上前。
轻轻解下李信长衫,露出里面的短打劲装来。
好一个英武少年……
当然,在场围着的两个武馆镖局众弟子,谁也没把目光放到李信身上,反而是看着程飞燕。
这位师姐红着脸如同小媳妇一般的帮自家师弟整理随身物品。
主打一个体贴入微。
就连庄红袖的位置都让她给抢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恨不得站在前方的那个少年就是自己。
心中五味杂陈。
“要不,宝刀还是带着吧,万一那些人暗藏兵器,也好备用。”
“师姐多虑了,都是比比力气,拼拼拳脚。斗的是功力和底蕴,应该用不着刀。”
各国的想法,李信大抵是明白了。
就是想从心理上,把自己给打垮。
同时,也打垮所有人的心气。
在围观官员士绅、穷苦百姓的心里打下烙印,认为清人不如洋人,天生矮人一等。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投机取巧是没用的。
必须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碾压。才能让人内心认可,心服口服。
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
“嘭嘭……”
鼓声响了起来。
先是低沉缓慢,紧接着越来越快,最后密如急雨。
鼓声一停,有人扯着喉咙大喊。
“考生入场,先考骑射步射,拉十二石弓十中其九者,直升试力关。”
众考生络绎入场。
依号选择马匹、弓箭。
李信接过王静雅递来的十二石重弓,随手拉成满月,轻松得像是玩弄小孩子的皮筋弹弓。
他感受了一下力道,轻轻摇了摇头。
这弓在战场武将看来,算是一柄大杀器。
但在如今的形势之下,终究还是淘汰了。
随着火器越来越是先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士兵,也能架着枪械发出致命一击。
这些重弓强弓,还有什么用处?
练了十年二十年射术,在战场上只能与别人练了一个月枪法的士卒拼个旗鼓相当,这是何等悲哀。
因此,这一场武科,就是封建王朝的挽歌,是武人最后的绝唱。
就是不知道,随着自己把武功推向不曾有过的高度,又会不会改变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进程?
他跃身上马,也不细看,拉开重弓,崩崩崩射了十箭。
头也不回,拔马就走。
身后传来高声报耙声音。
四周一片喝彩。
拉弓射箭,在所有技能里,其实并不显眼。
李信修练【神打】观想那三位大神,尤其是观想【二郎真君神意图】,对神射之术,一点也不陌生。
平日里只是稍加习练,就已经精通大成,直达圆满。
百发百中,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神射。
原则上来讲,能不能射得准,只看器械的极限在哪,不要看他自己的极限在哪。
例如手枪,杀伤力的范围,那是枪枪中的。
杀伤力范围之外,任凭他有天大本事,也是没办法的。
总不能把子弹拿出来扔吧?
他的暗器工夫还没到那一步……
扔暗器多半凭借的是手法和力量精准,而不是射术。两者发力方式不同,需要多练。
弓术枪术,却是拿来就能用。
比在场武举人,掌握得更要精深。
李信转头望去。
就发现,这些武举人,个个弓马娴熟。
除了有一两个比较紧张,发挥失常之外。其余人,多半十中其八,轻松过关。
“那些洋人,竟然也懂得骑射?”
庄红袖接过长弓,掏出手帕,给李信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转头就看到几个洋人也过关了。
程飞燕却不奇怪:“红袖,你是不知道,这些洋人处心积虑,早就提前准备了。
他们身手灵活,体魄很强,想要学会弓箭,一点也不难。
我担心他们在比拼力量一关,开始发难……”
……
程飞燕猜的一点也没错。
过了骑射步射。
第二关试力关。
首先,就是北熊巨汉发难。
“你们清国人,竟然这么弱小吗?就跟小鸡崽似的。
五百斤石锁,看不起谁呢?来人,抬两千斤春秋大刀……”
“是!”
围观人群里,轰然喧哗起来。
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声笑闹,更有一些戴着羽毛帽子的贵妇人,发出尖叫声。
人群闪开,外围出现一辆牛车。
拖着一柄巨大的青龙偃月刀,柄部足足有壮汉胳膊那么粗大。
更别说刀头了,像是一扇门板。
八个外国壮汉,扛着这柄沉重大刀,一步一步走向场中。
这些人梗着脖子,青筋鼓起,脸色胀得发红。
一路走来,地面都微微陷落,露出一排深深脚印。
嘭……
大刀落在地面,发出轰然震响。
砖石粉碎。
旁边一个单臂举着五百斤石锁的武举人,此时正满脸兴奋,志得意满。
看着眼前一幕,他手一晃,差点没闪着自己的腰。
“两两两,两千斤……”
“能举得起来吗?”
“这些洋人是来砸场子的吧?今日这武举考试看来不好收场。”
四周吼声震天。
先是各种发色的洋人欢呼吼叫,紧接着,就有一大半京城百姓也跟着吼叫,兴奋得跳来跳去。
倒是高台上的一些官员,此时面面相觑。
“谁让他拉来这么重的大刀?”
主考官面沉如水。
“不是我。”
“也不是我,明知道那些举子举不起来,拿这么重的试力器物,岂不是要让人丢脸。”
“是洋人……现如今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想做什么,就算是皇上也不会阻止。
我等又怎么可能阻拦得了?”
“是啊,他们就是为了立威,自然是越重越好。
本想着李信此人武功绝世,不怕有失。但现在对方摆明了以力压人,这就不好办。”
“单纯是李信输了,倒也没什么。此人目无王法,败得越惨越好。
但如今众目睽睽,洋鬼子其心可诛,却是想要把所有人的脸面都打落……”
高台上面一些官员还有讨论。
远处罗伞之下,身着黄袍的小皇帝,兴致勃勃笑道:
“真有人能举起两千斤吗?不会是唬人的吧?宫师傅,你可能做到?”
“很是勉强。”
宫玉田嘴里满是苦涩,摇了摇头:“看他们这样子,不仅仅是举起来那么简单。
否则,也不会做成刀形。
真要诚心试力,做成个方鼎岂不是更加震撼。”
他话音一落。
武场之中,就响起一声沉喝:“两千斤算什么,来人,拖来三千斤铁鼎。”
只见场中一个身高两米二,粗壮得像一座山的壮汉走了出来。
一边吩咐着,一边弯腰拎起两千斤青铜大刀,呼,呼……
舞出两个刀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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