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179章

作者:鱼儿小小

  在一众老臣、勋贵眼里,他这个年轻皇帝胆大妄为、行事冒进,根本不懂治国之道。

  朝堂上下,暗流汹涌,非议四起。

  很多人表面恭顺,背地里早已心生异心,暗中串联势力,无时无刻不想着换掉他。

  扶持一位更听话、更守旧、更能被权贵掌控的新帝上位。

  这一切,小皇帝心里清清楚楚,看得也明白。

  心底深处更是藏着无尽悲凉。

  身为九五至尊,但凡有一丝机会,谁愿意受制于人?

  谁不想依靠本国之力重振山河?

  可他这个皇帝,活得太过憋屈,甚至不如宫里一个普通小太监舒心安稳。

  外人不明真相,只道他高居九五、天命所归、大权在握,坐拥万里江山、万千臣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谓帝王权柄,全是虚的。

  他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世人说他是傀儡,其实都是在抬举他。

  傀儡至少安稳无虞,不用担惊受怕,不用顾虑身家性命。

  可他呢?每晚闭眼,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醒来。

  洋人跋扈霸道、欺辱朝堂、践踏国人,固然可恨该死。

  可比起外敌,更让他寒心的,是朝堂内部的人心叵测。

  是后宫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

  思绪翻涌间,一张眉眼灵动、宜喜宜嗔的容颜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小皇帝身形微微一晃,心口骤然一痛……

  他立刻抬手紧紧捂住胸口,眉头死死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阴戾。

  空有帝王之名,却无半分实权,连自己心爱的妃子都护不住。

  连身边最亲近之人的安稳都无法保障。

  这般帝王,何其可笑,何其窝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愤、戾气与不甘,迅速收敛所有负面情绪。

  一瞬间,眼底的阴戾尽数褪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温和。

  环视一圈身侧文武大臣,缓缓开口询问:“诸位爱卿,今次武举会试,武状元已然自行决出。

  李信凭一己之力连败强敌,扬我大清国威。诸位以为,该如何封赏最为妥当?”

  话音落下,身边数人全都沉默。

  片刻后,一直静静端坐、冷眼旁观的新任兵部尚书宗亲王,率先开口:

  “回皇上,往届武举状元,一律授三品带刀御前侍卫,常驻宫禁、侍奉君前。

  百年定例、朝堂旧规,规矩不可轻废……

  李信勇武过人,可依旧例安置即可。至于嘉奖,可破格加厚银钱赏赐。

  激励天下武人。”

  宗亲王的说法老成持重,没什么毛病。

  话音刚落,一旁的吏部侍郎杨光远立刻躬身出列,摇头道:

  “微臣不通武道,却善能识人品性。李信此人,杀伐果断、性情桀骜不驯……

  寻常官职怕是难以收服其心。”

  小皇帝闻言,眼底微光一闪,微微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杨爱卿所言有理。”

  他抬眼看向擂台方向,目光悠远:“今次武举,与往届全然不同。

  海内不靖、边疆动荡。

  我大清对外战事屡屡落败、节节败退,士气低迷已久。

  李信对阵洋人颇有奇效……朕以为,不妨破格封赏,令其为将。

  朝廷拨付专项银钱,准许他自行招募兵勇、编练新军……”

  此话一出,宗亲王当即摇头否决,语气凝重。

  “皇上此言差矣……”

  “越是勇武绝伦,越不能过度放任、破格放权。

  李信性情暴烈、对朝廷无有敬畏之心,若是轻易予其兵权,自主建军,日后恐有不测!”

  这一句劝谏,落地有声。

  小皇帝眉头骤然跳动,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身旁一众新党官员,面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神情难看。

  心想还是老样子。

  后宫严防死守,就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新党一派,掌控住哪怕一丝军权。

  众人心中还清楚,宗亲王这番话,虽然出于私心,却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完全符合历朝历代的治国常理。

  他们总是能在祖宗成法,大道至理层面,一点点的把皇权控制在手中,让人分外难受。

  自古以来,天下承平之后,朝堂最忌武将擅权。

  武人掌重兵、握兵权、有人事任免之权。

  一旦势力壮大,极易割据一方、滋生野心,演变成祸乱天下的军阀。

  兵权若是落在忠心耿耿、敬畏皇权的老臣手中尚且无妨。

  一纸圣旨便可收回权柄、节制兵马。

  可若是兵权落在李信这种不畏皇权、性情桀骜的人手中,便是天大的隐患。

  届时手握重兵、势力滔天,朝堂无人可制。

  后果不堪设想。

  黄罗伞下,沉默蔓延开来。

  小皇帝盯着宗亲王看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

  “皇叔所言,确实思虑深远。”

  宗亲王仿佛完全听不出皇帝语气里的疏离,只当是皇帝认可了自己的劝谏。

  淡然一笑,再度拱手开口。

  “皇上不必急于封赏。如今李信虽连胜两场,但本届武状元的最终归属,尚未尘埃落定。

  现在论功行赏,为时过早。”

  小皇帝微微皱眉,面露疑惑:“皇叔何出此言?”

  他望向下方人声鼎沸的擂台,耳边全是如山崩海啸般的喝彩声。

  两场碾压战局摆在眼前,李信的实力已然远超在场所有武者,包括一众洋人高手。

  在他看来,大局已定,无人能挡李信登顶武状元。

  宗亲王面色严肃,拱手道:“皇上只看到李信连胜两场、战力无双,却未曾留意余下洋人神态。”

  “昂撒、东瀛一方高手,旁观全程,目睹莱蒙、罗格二人惨死擂台,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然。

  日曼拳手赫曼,眼神炽热战意沸腾……”

  “由此可见,这些远洋而来的各国高手,即便亲眼见证了李信的强横手段,依旧未曾惧怕,信心十足。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瞬息之间。无人知晓这些洋人到底藏着何等底牌、压箱绝学。

  李信想要稳稳夺冠,还需经历苦战,胜负犹未可知。”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转头望向洋人队列。

  果真如宗亲王所言。

  昂撒、东瀛、日曼高手等人脸上并没有丝毫惶恐、退缩之意。

  非但不惧,反而个个神色沉稳、战意暗藏,有着极强自信。

  若是他们未曾见过李信出手,这般自信,只能算是无知者无畏。

  可他们全程旁观,清清楚楚看完了两场碾压式的战局,亲眼见证了李信一拳碎体、一拳爆首的恐怖战力。

  绝对不合常理。

  贪生惧死,是人之天性。

  没有人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还执意登台搏杀、主动赴死。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洋人,人人身怀底牌、各有压箱手段,根本不惧李信的强横实力。

  全场所有人的心情,瞬间从振奋狂喜,转为凝重好奇。

  “再看看后续战局。”

  这一刻,就连小皇帝也压下了封赏的念头,眼底浮出浓浓的好奇。

  在他心中,如今的李信已然强大到超乎想象。

  他很想知道,这些洋人,究竟还藏着何等恐怖的本事。

  事实证明,宗亲王的判断没有错。

  很快。

  洋人队列之中,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日曼拳手赫曼。

  他身形挺拔笔直,肩背方正,浑身线条利落刚硬,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严谨、铁血的肃杀气质。

  赫曼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刻意造势……只是一步一步稳稳踏出队列,朝着擂台方向前行。

  他的每一步间距完全一致,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仿佛用工尺精准丈量过一般。

  沿着擂台石阶,稳步逐级而上,全程神色漠然,步伐不乱。

  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踏上擂台的那一刻,气息陡然转变。

  无形的冰冷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座台面。

  赫曼站在李信对面,双眼平直,漠然死寂。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注视一具尸体。

  “我曾与你师父程元华对拼一拳,也数次看过你出手厮杀。”

  “不得不承认,你的力量、速度、招式技巧,都远超常人。凌驾于当世武者之上,堪称超人一等。”

  这话算是极为难得的认可,从一名高傲的外籍顶尖高手口中说出,极为不易。

  但紧接着,赫曼语气一转,冰冷的声调多了几分傲慢。

  “可生死搏杀、战场对决、胜负输赢,从来不止力量、速度、技巧这三样东西。”

  李信闻言,微微抬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你是想说,胜负靠的是嘴皮子?”

  他心里自有评判。

  日曼人的严谨、刻板、精密,放在工业制造、器械研发、精工打磨上,确实无可挑剔。

  远超诸多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