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09章

作者:鱼儿小小

  汉斯死死盯着楼下残破的街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三十多名日曼士兵机械地开枪,换弹,心底的恐惧早已压过所有锐气。

  人人心神不宁,手脚发颤,彻底没了开战之初的嚣张气焰。

  忽然,窗边几名正在扫射的士兵动作猛地僵住。

  没人看清异动,没人听见声响,几人眉心同时多出一个细小血洞。

  眼神瞬间空洞涣散,身体直直向后栽倒。

  精钢细针贯穿头颅,几名士兵瞬息毙命,连半点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没了气息。

  “警戒!封锁四面!稳住阵型!”汉斯躲在窗沿下,一边慌乱朝外开枪,一边厉声嘶吼稳住军心,可他握枪的手掌,控制不住地不停颤抖。

  他征战多年,镇压过无数叛乱,斩杀过无数武者,一辈子都信奉火器无敌,强权至上。

  他始终认定,血肉之躯总有极限,再强的人也躲不开子弹,扛不住炮火。

  可今日的李信,彻底打碎了他半生的认知。

  对方并不硬抗攻击,全是提前预判,顺势闪避,让所有绝杀火力全部落空。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汉斯心底涌起浓烈的悔意。

  他后悔自己贪功冒进,轻信红莲教的情报,误以为李信只是徒有虚名的寻常武者,就敢在天子脚下贸然开战布死局。

  若是早知对方强横至此,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主动招惹。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死战到底。

  就在汉斯心神大乱,惊惧交加的瞬间,酒楼一楼厚重的木质门窗,毫无征兆地轰然碎裂。

  穿堂晚风裹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猛地灌进大厅,吹得桌案帘布疯狂翻飞。

  满地冰凉的弹壳,碎石被气流扫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氛围诡异又压抑。

  一道青衣身影踏着满地碎木烟尘,缓步走进酒楼。

  没有破空巨响,没有凛冽杀气,平淡得像个寻常进店歇脚的食客。

  可这份极致的平静,却让整栋酒楼的空气瞬间凝固,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二楼的枪炮声依旧震天,所有士兵都死死盯着楼下街区,一心封锁外围退路,没人察觉身后已经降临的致命危机。

  李信脚步不疾不徐,稳稳踏阶而上。

  厚重的木楼梯安稳承重,不摇不晃,发不出半点异响。

  周身淡淡的烟尘贴在衣袂上,完美遮掩了所有气息,彻底融进楼内的硝烟里,无人察觉。

  他稳稳踏上二楼平台,静静立在楼梯尽头。

  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无意间转头,看清青衣身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发出咯咯的闷响,浑身僵硬如铁,手脚彻底不听使唤,大脑一片空白。

  整层楼的枪声骤然停了大半。

  所有士兵下意识转头,看见楼梯口静静站立的李信,三十余人集体僵立,大气不敢喘一口,心底的恐惧瞬间涨到顶点。

  少年一身青衣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身姿挺拔,发丝不乱。

  身上没有半点硝烟,血迹和狼狈。

  方才那片能撕碎一切的炮火,炸碎了整条街巷,却连他的衣角都没弄脏半点。

  所有士兵头皮发麻,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他们亲眼看着街区被炮火夷为废墟,这般无解的死局,居然困不住一个凡人。

  眼前的青年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如同鬼神降世,让人从心底生出极致的畏惧。

  “怎……怎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汉斯浑身剧烈震颤,手里的望远镜哐当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双目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滔天的恐惧和悔恨彻底淹没了心神。

  他不怕悍不畏死的对手,不怕惨烈的死战,唯独怕这种完全看不懂,摸不着,抗衡不了的诡异力量。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以卵击石。

  李信抬眼,淡淡扫过全场僵住的士兵,目光最终落在浑身发抖的汉斯身上,语气冷得像结了霜,“靠着几门洋炮几杆洋枪,就觉得自己能横着走?

  可惜你们错了,真正的强大,从来不在兵器,而是人。”

  汉斯牙关打颤,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死死攥着枪柄,色厉内荏地低吼:“胡说,身法再快又如何?你躲得过子弹,躲得过我帝国大军齐射,炮火洗地?你一人再强,强不过现代军事,科技碾压。”

  李信呵呵轻笑:“那就让你帝国大军,来救你的命。”

  他缓步上前,步伐平稳从容,像是看着一群跳梁小丑:“竟然敢算计我,你们的胆子,确实太肥了。”

  背上的新亭侯长刀裹着淡淡寒意,刀鞘贴在青衣之上,看不出锋芒。

  众人心里却仿佛听到了一声刀啸龙吟,耳膜嗡嗡作响。

  寒意渗透入骨。

  让人手脚酸软。

  明明枪械在手,大炮在侧,可却生不出太多战斗的勇气。

  李信孤身立在硝烟之中,明明只有一人,却压得整层楼都瑟瑟发抖。

  话音未落,李信身形骤然前冲。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夸张异象,只是简单一步踏出,速度却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青衣残影。

  二楼残存的三十多名士兵,从极致的呆滞和恐惧中猛然惊醒。

  所有人疯狂转身反扑,想要绝境求生。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

  士兵们嘶吼着慌乱抬枪,手指死死扣动扳机。

  密密麻麻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李信,子弹疯狂喷涌,枪口火光接连炸开,刺耳的枪声灌满整层楼宇。

  他们配合默契,枪法娴熟,瞬间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枪网,封死了所有前进路线。

  只要打中一枪,就能重创击杀对方。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气,也是最后的希望。

  漫天子弹呼啸穿梭,铺满整片视野。

  李信腰身轻柔拧转,身形顺着枪火的缝隙圆转游走,脚步轻滑如风,周身气息圆融流转。

  每一次侧身,移位,躲闪,都精准卡在子弹飞过的瞬间。

  滚烫的子弹擦着衣摆,贴着发丝掠过,带起细碎热风,始终差着分毫距离,碰不到他分毫。

  桌案椅凳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簌簌掉落。

  屏风,木栏接连碎裂坍塌……

  发烫的弹壳在楼板上层层堆积,烟尘四起。

  常人必死的枪火死网,困不住李信圆转无滞的身法。

  身形流转间骤然收势,手腕轻轻一振,腰间长刀铮然出鞘,清亮的刀鸣划破嘈杂。

  刀身随腰身拧翻旋扫,楼内弥漫的硝烟瞬间被搅动,层层向内翻卷聚拢。

  周遭空气骤然沉凝滞涩,一道闪亮咻的斩出。

  身前三人同时痛嚎。

  腰间已经裂开一道血线。

  分成六截。

  一刀斩过,李信脚下微斜,左拳轰出。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兰斯克仓惶后退间,胸膛猛然塌陷……

  衣料之下的骨骼寸寸崩碎,尖锐的骨茬刺破血肉外翻而出,温热的血水顺着伤口疯狂喷涌。

  身体倒射而起,撞碎木墙,倒栽下去。

  一圈浅浅的气劲涟漪四散溅开,吹得地上散落的木屑,弹壳轻轻震颤。

  刀光再起。

  如龙蛇穿行。

  几个士兵们瞳孔瞬间涣散,喉间出现血线。

  脸上紧绷的神色骤然扭曲崩溃,双臂瞬间脱力垂落,身躯重重砸在楼板上,手中步枪脱手滚落,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身侧两名士兵见状立刻同步反扑,一人近距离抬枪扫射,一人握军刀斜劈封喉。

  两人动作迅猛,攻防兼备,可在李信骤然旋变的身形面前,所有动作都慢了数拍,僵硬又迟钝。

  他侧身避开呼啸枪弹,腰身顺势旋拧半圈。

  身形瞬间错位,长刀随旋身之力横向横扫,大开大合的劲道铺满周身数尺范围,瞬间斩杀数人。

  只是两个呼吸时间。

  房内倒下十余人。

  刀光纵横交错。

  青衣身影在尸骸与枪械之间不停穿梭,快得像是一阵风,沉默得又像寒夜冻雨。

  血水飞溅中。

  只听到惨叫声,嘶吼声,骨肉撕裂声,木石崩碎声……

  二层楼轰的一声,就塌了半边。

  楼板微微震颤,残存的门窗,木梁尽数崩碎塌落,满地枪械杂物被外放的磅礴劲气掀得翻滚乱飞。

  空气剧烈翻涌,裹挟着硝烟与血腥盘旋不散,整层楼宇彻底变得狼藉崩塌。

  楼板之上,遍地残肢断骸,弯折变形的枪械散落狼藉。

  暗红血水在木纹缝隙间缓缓蔓延,铺满整片二楼平台。

  楼间所有动静尽数停止,唯有穿堂残风掠过破壁,裹挟着浓稠的血腥与雨后闷湿气流,缓缓盘旋沉降。

  李信腰身缓缓挺直,周身流转的劲力尽数收归体内,青衣立姿端挺利落,身上没有半点狼狈污渍。

  屋内死寂无声。

  墙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与蛛网裂痕,楼板被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变形断裂的洋枪,军刀散乱堆在尸骸之间。

  满地尸身,遍地血流,唯有汉斯一人孤零零僵立在尸海中央,浑身不停颤抖。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浑身冷汗疯狂涌出,衣袍被汗水彻底浸透,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这位久经沙场,悍不畏死,手上沾满鲜血的外籍上校,此刻彻底心神崩溃,意志崩塌,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高傲强势。

  看着麾下士兵尽数殒命,遍地血肉狼藉……汉斯僵跪在地,冷汗不停渗出,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不甘心就此落败身死,撑着地面勉强想要起身反扑,想做最后一搏挽回颜面。

  他身为日曼帝国上校,骄傲一生,从未这般狼狈屈辱,束手待毙。

  汉斯撑着满地血水狼狈起身,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李信,嘶声道:“你不能杀我,我是日曼帝国军官。杀我,列国必然起兵压境,真的再启战端,整个清国都要为你的鲁莽陪葬。”

  李信刀尖垂落,轻轻点了点浸透血水的楼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笑意,“你们在华夏土地上肆意屠民开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开战。

  你们仗着清廷软弱步步紧逼,以为退让就是纵容,以为华夏无人敢还手?”

  他微微垂眸,视线掠过满地尸骸残肢,声音平淡却压得人心头发慌:“这华夏疆土,岂容外人行凶。”

  话音落下,不等汉斯再狡辩求饶,李信手腕轻抬,长刀寒光乍现。

  一抹清冷转瞬即逝,快得肉眼无从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