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18章

作者:鱼儿小小

  又是一声轻响。

  王五这一次,再也站不住身形。

  脚下嗞的一声,在地上拉出两条长长的黑痕,被这股奇强力道,震退三四丈。

  直直退到了照壁旁。

  “好刀法,这一式,依旧留了力量吧?”

  王五看了看自己身后半寸处的玉石照壁,心中憾然,脸上就露出苦笑。

  “罢了,连你的真本事也逼不出来。老夫老喽。”

  “王师傅正当壮年,怎么就老了呢。既然不打了,继续喝茶吧,国事就不谈了。”

  来者是客。

  李信也不好闹得太僵。

  对方两人不是坏人,都是大有名望的义士。

  总不能这么把人骂一顿,再打一顿。

  这事好说不好听。

  “不了,今日多有叨扰,他日有闲,再来请教。”

  王五看了看谭少阳脸色,本想再讨论一下武道的,想想还是作罢。

  拱手作别。

  李信送到门外。

  ……

  两人上了马车。

  王五才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怎么了,王兄,刚刚也没怎么落在下风,怎么就吐血了,受伤可重?”

  “咳咳,谭兄弟,这次你可看走眼了。愚兄哪是没落在下风啊,李信那是在算着力气跟我打呢,这是生怕把我打伤了。

  他甚至连我会退出多少步,都算准了。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为何,王兄还受伤了?”

  “你是不知道,李信的本意,就是以强横刀意,逼得老夫退到照壁前,让我背部紧贴照壁。

  你知道的,他家那石壁是寒玉,这是想让老夫冷静冷静。

  我就偏要少退两步,结果,就被这股刀意所伤。

  好在,最后关头,还是没有硬顶,又退了一步半,终于扛住了脸面。”

  “你这还脸面呢?就为了争这后退的半步距离?”

  谭少阳一时无语。

  “如此神人,可惜不能相助咱们一臂之力。只能另想他法了,唉……”

  ………………

  李信刚刚回了后园,准备继续潜修。

  庄红袖急急赶来禀报。

  “李爷,庆隆商会张有求请见,说是张有容小姐在广平地界出事了,请少爷救命。”

  “让他进来。”

  李信眉毛一跳,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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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策马南下(求订阅)

  天还没亮透,李园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凝了一层薄露。

  两个值夜的护院靠着门柱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忽然被一阵闷响惊醒。有人从骡子上摔下来了。

  “李爷……救命……”

  那人滚在台阶上,膝盖磕破了皮,却像没知觉似的,只顾着往里爬。

  他身上穿着庆隆商会的青布短衫,前襟撕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嗓子哑得像破锣,喊了两声,嘴角就溢出血沫子来。

  护院认出来了。

  这是庆隆商会二掌柜张有求。

  前些日子还来府里送过药材和月银,笑呵呵的,见谁都打招呼。

  眼下他却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

  “张掌柜?怎么回事?”

  护院连忙架住他,回头朝院子里吼了一嗓子:“快禀报李爷,张掌柜出事了!”

  院子里立刻有了动静。

  先是脚步声,然后是庄红袖披着外衣快步走出来,头发还没梳,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

  她看了看张有求的伤势,眉头就拧了起来。

  “先别急,慢慢说。”

  “慢不得!”张有求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又像被烫着了似的缩回手,声音带着哭腔,“小姐在广平出事了。

  德叔拼死才把我推出来报信,自己怕是……小姐被软禁在王家大院里,知府封了城,昂撒人的商船后天就出海,去晚了就要来不及。”

  庄红袖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没再多问,转头朝后院走去。

  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李信刚从竹林里练完功回来。

  抱丹成功之后,真气在经脉里流转的感觉一天比一天清晰。

  从发丝粗细到如今,那道淡金色的气息已经有棉签般大小,运转起来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身体里游走,温热却不灼人。

  这些日子他练功越发勤快了,天不亮就起来站桩,吐纳,用真气一点点温养窍穴。

  师父说这叫“养气如养虎”,真气越壮,越要慢慢适应,急不得。

  庄红袖在书房门口截住他,三言两语说了。

  李信听完,擦汗的动作停了一瞬。

  帕子攥在掌心里,指节微微发白。

  然后他把帕子搁在桌上,说:“把张掌柜请过来。”

  张有求一瘸一拐地进了书房,看见李信就要跪下,被李信一把托住。

  那只手看着没怎么用力,张有求却觉得像是被一根铁柱撑住了,怎么都跪不下去。

  “你受了伤,坐下说。”

  张有求断断续续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庆隆商会这几个月势头正好。张有容不满足只在京城周边收购药材,想着把海外的路子也打通。

  广平是沿海大埠,王家做盐运起家,手底下有海船,跟南洋那边也有往来。

  要是能谈成合作,庆隆的药材生意能翻好几倍。

  “王家一开始答应得特别痛快,还说手头有一批深海巨珠,是从南洋收来的,品相极好。

  小姐听说这珠子能入药,对李爷的修行有好处,就亲自带了人过去。”

  “谁知道一到广平就觉得不对。

  王家的人总是推三阻四的,今天说巨珠还没到港,明天说知府衙门在查货,就是不让小姐见真东西。

  小姐多了个心眼,派人暗中打探,结果发现王家在码头仓库里关着两三百号人……”

  “都是从附近村镇强掳来的百姓,有男有女,还有半大孩子。

  王家跟昂撒人勾结,要把这些人当猪仔卖到南洋。”

  李信眉头微微一挑。

  又是人口贩子。

  张有求声音发颤,接着说下去:“小姐当时就想走,可王家怎么可能放人?

  那天晚上,王东海摆了一桌酒席,说是赔礼道歉。

  小姐推脱不过,带了几个护卫去了。结果宴席上就翻了脸。

  他弟弟王镇山带着几十号人把院子围了,我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德叔为了掩护我逃出来……”

  他说到这里嗓子哽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小姐被软禁在王家大院的望海楼上。知府衙门也靠不住。

  广平知府钱伯钧跟王家穿一条裤子,水师营的段参将也收了王家的好处,用官船帮他们往海上运人。昂撒人的商船后天傍晚就要出海。

  小姐还在他们手里,那两三百号百姓也要被装船运走……”

  李信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通灵】视角里,张有求身上浮着一层淡红色的光。

  这个人是真的急,真的怕。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内心的心声也是想请自己快快出发救人,在担忧家中小姐。

  那种恐惧、愤怒、担忧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做不了假。

  “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王镇山,那家伙练的是铁砂掌,一掌拍在我肩上。要不是德叔替我挡了一下,我这条胳膊就废了。”

  李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庄红袖说:“收拾东西。新亭侯刀、盘龙枪、银瓶,生字符带二十张。换洗衣服不用多,两件够换就行。”

  庄红袖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我这就去。”

  李信又看向张有求:“你留在京城养伤。把广平的地形、王家的布防、码头的方位,全都画出来给我。越详细越好。”

  “李爷,我跟你一起去,我认得路。”

  “你腿上的伤再赶路就废了。”李信摆摆手,“信不过我?”

  张有求愣了一瞬,然后用力摇头:“信!我信!”

  他眼眶一红,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帕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小巧的玉佩。

  李信认得。那是自己亲手刻的生字符护身玉,当时在如意酒楼给了张有容。

  “小姐被带走前塞给我的,她说……相信李爷一定会来。”

  李信接过玉佩,指尖触到上面干涸的血迹。

  “她说的没错。”

  半个时辰不到,庄红袖就把东西收拾妥当了。

  新亭侯刀用青布裹了刀鞘,盘龙枪拆成两截装进鹿皮囊里,银瓶贴身收好,二十张生字符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她还塞了一包烙饼、一壶清水,还有一小罐盐。出门在外,盐比银子管用。

  “少爷,马已经备好了,是庆隆商会送来的那匹枣红马,脚力极好。”

  李信接过行囊,见她眼圈微微泛红,笑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怎么这副表情?”

  “不一样。”庄红袖低声说,“以前出门都是在京城周边,这次是去广平,隔着好几百里地,人生地不熟的……”

  “正因人生地不熟,才更要去。”李信把行囊甩到肩上,“有容还在等着,那些被王家掳去的百姓也在等着。早到一刻,就多一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