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带刀
“不不不!阳里酱不要啊!我才是你的丈夫啊!!!”
他一脸慌张,满是惊恐,像是即将失去一切似的,大脑瞬间空空荡荡。
毕竟能娶到这么美丽的妻子,可是很难的。
可东阳里却是对他毫不在意,联想到他那懦弱的性子,甚至还想把她献给那个肥头猪脑的上司以供还债...
只要一想到这些,心中就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对比性。
把他和神明大人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这种龟男,果然还是早点说再见比较好!
“嗯。不用你提,我也会让他消失的。”
林恩淡淡点头应下。
让这种龟男净身出户,丢掉工作,在路边垃圾堆里饿死,光是想想都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如今也没必要再让东阳里继续待在这种地方。
先在外面的旅店里住两天,等神社修建好后,直接搬去神社里居住,正合两人心意。
“那太好了~”
东阳里一双春水荡漾的棕色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眨动着,满是期待。
终于可以彻底远离那个绿毛无能废物龟男丈夫,和神明大人双宿双飞了,她现在激动得不行。
“走吧。”
“嗯嗯!”
门外的无能丈夫严阵以待。
他不想失去东阳里,甚至想要在最后时刻彰显一下自己的男人气概,从厨房里拿来扫把,颤颤巍巍地守在门口。
他认为这是最后的机会,必须拦住他们,留住东阳里。
然而——他想多了。
林恩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重压,让他瞬间全身僵硬,陷入无法动弹的地步。
区区人类,竟然还敢对神明动手?
哐当——
林恩一只手抱着东阳里,另一只手轻松推开了房门。
入眼便是堵在门口、一脸忐忑畏畏缩缩的男人,手里还攥着那把可笑的扫把。
“你看他像不像绿毛龟?”
“何止是像,他就是!废物丈夫!恶心!”
东阳里朝他狠狠吐了口唾沫,满脸唾骂。
在东阳里的眼里,现在,他的妻子如今就要被人夺走,可他却拿着扫把迟迟不敢动手。
果然是个绿毛龟。
“废物。”
林恩抬脚,一个利落的转身踢。
扑通——
绿帽龟男被重重踹飞,整个人砸在自己房间门口,表情懦弱,神情恍惚,扫把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没有了任何阻碍,林恩抱着东阳里大步走出屋外。
“走咯?”
“嗯嗯!”
随着车辆发动,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但屋子里,却是一副标准的痛苦面具。
“好痛!!”
他一清醒过来,便感觉到肚子传来的剧烈疼痛,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
绿毛龟男强撑着打起精神,连滚带爬地挪到了东阳里的房间门口。
结果——入眼便是一片空荡荡的房间。
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人。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呆滞地跪坐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好像看到雪花一片片飘落在自己脸上。
叮叮叮——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接连炸响。
“你被公司开除了!真是个废物!公司怎么招了你这么个畜生东西!“”
“是东纪仁先生吗?位于XX区的房屋所有权已转移至东阳里女士名下,请于7日内搬离,否则我方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东纪仁,你要是再还不上这笔钱,明天你就会出现在东京湾里喂鱼!”
如今在静冈县已经收拢了大批信徒的林恩,想要弄死这个龟男实在是太简单了,根本用不着使用雷法,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为林恩效劳,只求能够换到林恩的注视与庇佑。
27.奖赏
在将东阳里安置好之后,三个小时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林恩便回到了神社之中。
神社的扩建速度很快,这才下山几个小时的时间,又一间房子的框架搭了出来。
原本那座小神社如今已被崭新的木料层层围裹,工匠们的锤凿声此起彼伏,木板刨花铺满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材特有的清香。
估计要不了两天,就可以让东阳里住过来了。
林恩对此,自然是大为满意的。
“田本,你过来。”
林恩利用神念,将田本招到了神社里面。
田本现在全权负责神社的修建工作,从选材到监工,事无巨细皆是他一人操持。
听见神明大人的召唤,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手上的灰,一边匆匆赶了过来。
“神明大人,您找我?”
田本躬身垂首,神态虔诚地走入神社正殿。
此刻的神社正殿经过连日赶工修筑,早已经大变了样子。
青石铺就的院落平整干净,崭新的木构梁柱纹理清晰,檐角初成,古朴庄重的神韵已然初步显现。
阳光透过尚未完工的檐口洒落下来,在光洁的石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可见新雕的神柱上纹路流转,透着几分不可名状的灵气。
作为全权负责神社修缮扩建事宜的主事人,田本连日来夙兴夜寐,事事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懈怠,只为恪守对神明的敬畏,尽心尽力完成修筑神社的事情。
此刻的他衣衫上还沾着未拍净的木灰与尘土,眉眼间透着连日操劳的疲惫,但望向身前端坐神位的林恩时,眼底却满是恭敬与虔诚。
林恩端坐于崭新的神木神座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神息温润却自带不容亵渎的威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令人生出由衷的敬畏之心。
他眸光平和,俯瞰着下方恭谨的凡人,淡淡开口:“嗯,念在你修筑神社有功,终日勤勉、心诚向善,吾打算赐予你奖赏。”
听见这句许诺,田本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涌上了极致的惊喜之色。
他没有半分迟疑,双膝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跪伏了下去,额头紧贴手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我不敢奢求神明大人厚赏!能为大人修筑神居,是我毕生的荣幸!”
田本这一生,很是平凡,没什么大功绩,说起来,唯一的执念与牵挂,便是常年卧病在床的女儿华奈。
这几年来,田本算是耗尽家财,但都收效甚微,看着女儿日渐消瘦孱弱、常年卧床不起,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心中早已积满无尽的焦灼与无力。
那些深夜里独自守在病房外、听着女儿痛苦呻吟却无能为力的日子,早已将他的心碾磨得千疮百孔。
寻常赏赐于他而言毫无意义,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盼着女儿能痊愈康复,像寻常的孩子一样奔跑欢笑、平安长大。
林恩自是洞悉了这一点,一眼便看透了他心底最深的牵挂。
疾病什么的,使用回春丹自然就能治好。
想到这儿,林恩便继续道:“你劳作有功,理应受赏。我知道你有个女儿,常年卧病在床,你现在就回家去吧,给你女儿办好出院手续,明日清晨,你带她前来神社,我会为其祛除病痛,恢复健康。”
这句话如同破晓晨光,瞬间刺破了田本心中盘踞数年的阴霾。
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多年积压的绝望、疲惫与无助,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消散。
那些日日夜夜压在他肩上的千钧重担,仿佛在眼前神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被骤然卸下了。
“谢...谢谢神明大人!多谢神明大人!”田本连连叩首,声音哽咽破碎,语无伦次,“若是华奈得以痊愈,我此生必终身供奉神明,世代虔诚,永不断绝!”
“无需多礼,回家去吧,明日带着你的女儿前来神社便可。”
林恩不再多说,微微抬手,一股温和的神力托住欲再次叩首的田本,免去了他的跪拜之礼。
那股力量轻柔却不可违逆,如同春风拂过,将田本稳稳托起。
田本再三拜谢,怀着狂喜又忐忑的复杂心情,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神社。
28.华奈
次日。
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如同一层轻薄的纱幔,缠绕在林间小径与草木之间,朦胧而静谧。
天光微熹,尚未破晓,清风便已悄然拂过山岗,裹挟着草木清香与山间晨露的微凉,沁入肌肤,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鸟雀尚未完全醒来,偶有一两声低低的啼鸣自远处林间传来,划破了黎明前最后的沉寂。
田本早早地便收拾妥当。
他几乎是一夜未眠,天还未亮便起身,反复检查了女儿所需的一切,柔软的毯子、常备的药物、温热的水壶...每一样都被他仔仔细细地装入包中,生怕遗漏了什么。
随后,他来到华奈的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常年虚弱、连起身都费力的女儿抱上了代步车。
一路小心翼翼,车轮碾过新修建的水泥路,发出细微的咕噜声,田本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稳,朝着神社赶来。
数年病痛缠身的华奈,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像是被抽尽了所有的红润。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浓密而纤细,虚弱得连睁眼都格外费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用尽全身仅剩的气力。
她身形单薄瘦弱,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毯子之中,比之前的吉田咲还要瘦削许多。
那种瘦弱不是普通孩子营养不良的消瘦,而是一种由内而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枯竭与衰败。
真就是‘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的那种样子。
抵达神社山门,古朴的鸟居矗立在晨雾之中,朱红的柱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微光中泛着温润的色泽。
田本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将女儿抱下代步车,双手稳稳托着她单薄的身子,一步步踏入清净肃穆的神社院落。
院内草木清新,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青苔翠绿,古柏苍劲。
清风拂面而来,裹挟着松柏与神社独有的清净气息,驱散了周遭的浊气,与外界的喧嚣污浊截然不同。
仿佛踏入这方天地的瞬间,连呼吸都变得通畅了几分。
就在田本带着华奈抵达院落的那一刻——
林恩便显露出了真身。
一袭白衣胜雪,广袖轻垂,沐浴着初升的晨光,身姿清绝出尘,仿佛不属于这方尘世。
周身神辉淡雅,如月光流转,又似朝霞铺洒,仿佛自带净化万物的圣洁气息。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都似乎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看着显露出真身的神明大人,田本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就是神明大人的真容吗?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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