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欲望魔女 第128章

　　“话说，你是不是该给我封口费啊？你也不想被倒吊人和正义知道，愚者先生只是个低序列非凡者吧？”

　　克莱恩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喂喂，你是来自大吃货国的，可不是小霓虹国的，拜托不要来这一套。”

　　莉薇儿耸了耸肩膀，说道：

　　“算了，说正经的，我给你一次无偿提供帮助的机会，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会帮助你。作为交换，你以后获得了罗塞尔日记，就同我一起观看，如何？”

　　克莱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是讨价还价道：

　　“只有一次吗？会不会有点少？”

　　“喂，你可不要太贪心！”莉薇儿瞪起了好看的眸子，“要不是有我在，你们上次去抓捕特莉丝，指不定要吃个大亏呢！”

　　克莱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道：

　　“那好吧，一言为定，我这就和你分享目前我得到的罗塞尔日记。呃……我的灵性恐怕不足以支撑你在灰雾之上长时间观看，我将它们具现出来，你记在脑子里，回到现实世界后，如果你忘记了，可以再诵念我的名，我就可以让你回想起来。”

　　“这样最好不过了。”

　　莉薇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克莱恩抬手一挥，一页页日记出现在了莉薇儿的面前。

　　莉薇儿像是前世考试前的最后五分钟一样，抓紧每分每秒疯狂地记忆。

　　三分钟后，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神情有些疲惫：

　　“好了，我已经坚持不住了，这次就到此为止吧。”

　　克莱恩有点弱啊，才三分钟就不行了嘛……

　　莉薇儿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反正还可以再向克莱恩祈祷回想，问题倒也不大。

　　于是，二人互相告别，莉薇儿身形一阵模糊，回到了船舱内。

　　她立刻回忆起刚刚看过的罗塞尔日记，梳理了一遍后，又向克莱恩祈祷，将那些遗漏的部分补足。

　　这些罗塞尔日记基本都是由后人流传誊抄产生，因此顺序并不是按照罗塞尔本人的人生历程来的。莉薇儿根据内容，按照时间线顺序整理完成后，开始认真细致地研究起来。

　　第一部分，是罗塞尔自述穿越到这个世界初期的经历，包括他自曝真名为‘黄涛’，用简体中文书写日记以倾诉秘密的心路历程，自己成为罗塞尔·古斯塔夫的身份认同，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自认为是气运之子的豪迈。

　　不过很快，他就开始吐槽异世界的生活，抱怨食物难吃导致便秘、怀念地球美食和娱乐……

　　接着，罗塞尔发明了蒸汽机等一系列物品，极大地推动了这个世界的生产力进步，现在这个社会蒸汽与神秘并行的格局，可以说就是由罗塞尔大帝一手开创的，他也因此被称为“蒸汽之子”。

　　罗塞尔大帝还在日记中抱怨了这片异世界缺乏石油，这导致他不能带领人们进入内燃机时代……

　　“这倒是有些奇怪，石油是动植物遗体埋藏在地质结构中自然形成的，按理说只要有生物存在，就会有石油。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形成的时间太短，所以没有石油？”

　　莉薇儿心中不禁有些怀疑，但也没有过度纠结，接着翻看。

　　罗塞尔服食的是“通识者”魔药，这个序列的非凡者似乎会成为学习狂魔，原本并不爱学习的罗塞尔也开始疯狂学习知识，将学习视为最大娱乐。正是得益于这些知识，他在发明领域才会有如此多的创造。

　　此外，罗塞尔在日记中提到了许多宝贵的神秘学知识，除了莉薇儿已经知晓的‘扮演法’外，还有两条看起来尤为重要：一是非凡特性不灭定律，二是相近序列内非凡特性守恒定律，这是罗塞尔从一位叫‘门先生’的神秘人物那里学来的。根据这两条定律，可以推导出很多有趣的结论，比如，同一途径内，高序列多了，低序列就会变少，反之亦然。

　　因此，莉薇儿也明白了教会为什么要扮演法等知识讳莫如深，因为一条途径的非凡总量是恒定的，如果低序列者多了，那高序列者自然就少了，从教会的角度来看，培育出一个高序列者，比培养出一大批低序列者要有用的多，也更好控制。

　　在感情上，罗塞尔大帝也可谓是美满幸福，他的妻子玛蒂尔达十分漂亮，再加上罗塞尔身为因蒂斯人，也没少风流，因此有过关系的女人可着实不少。

　　后来，罗塞尔有了一个叫贝尔纳黛的女儿，他十分宠爱他的女儿，不过，占卜结果预示，他的女儿将会对他十分痛恨，这也让罗塞尔苦恼不已。

　　后一则日记提到，罗塞尔一直在参与一个古老的隐秘组织聚会，他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但透露出这个组织成员的位格非常高，有些甚至是活了上千年的大人物。他们所谋划的事情，也都是与第四纪、亵渎石板等相关的大事件。

　　时间线最后的日记，提到了罗塞尔生命的最后阶段，他想要转到相邻的窥秘人途径，提升至序列1的“知识皇帝”，但是此时，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出现了些问题，对世界也持有悲观的看法，认为人类努力终将导向毁灭……

　　这个阶段，罗塞尔大帝的文字已经带上了某些癫狂的神秘学性质，莉薇儿有预感，如果自己看的是日记原件，说不定会因此被污染，陷入失控的险境。

　　罗塞尔认为，实现救赎的唯一方法，就是成为一位序列0的真神，只有成为序列0，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他将目标锚定在“黑皇帝”途径上，想要以半疯为代价转到黑皇帝途径，晋升序列0。

　　黑皇帝，转途径……

　　莉薇儿喃喃自语着，合上了日记。

　　诚然，她所看到的日记应该只是罗塞尔全部日记的冰山一角，但已足够让她感到思绪翻涌，感受到了黄涛这位穿越者一生的厚重。

　　除了那些神秘学知识，她最感到好奇的，就是转途径一事，她原本以为，一旦选择了途径，道路就固定了。但现在看来，还是可以转到相邻途径上去的。罗塞尔大帝似乎在晚年就是从通识者途径，转到了窥秘人途径。

　　所以，罗塞尔大帝才会在莉薇儿获得的第一页日记上写道：小心本途径和相邻途径的非凡者，因为相邻途径的非凡者，也可以用彼此的非凡特性来晋升。

　　这样看来，这个世界的黑暗森林法则就更残酷了，不仅要防备自己途径的人下黑手，还要防备相邻途径的人……莉薇儿觉得自己要是官方的话，也会封闭这些知识，防止中下层非凡者出现大规模杀戮。

　　不过说起来，魔女途径和哪条途径相邻呢？我要是转到别的途径，还能变回男人吗？

　　躺在床上慢慢地思考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饭点。

　　这时，莉薇儿敏锐的察觉到，舱门外正有人在活动，而且，对方的动静很不正常，不像是旅客行走通过她的房门口，反而像是来来回回的踱步，似乎正在监视着什么。

　　莉薇儿穿好衣服，如常地推门走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向船员区域的方向一瞥。

　　只见一名穿着制服的水手匆忙地转过了头，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只是在看风景。

　　莉薇儿顿时了然，怪不得特洛尔要让自己搬到头等舱来，原来是方便派人监视自己。

　　看来，对于自己看见了阿西莫夫的事情，他还是很在意的。

　　莉薇儿对此倒没有太多不满，身为一名船长，盯紧船上可能出现问题的乘客，是可以理解的。

　　她装作没有发现被监视的样子，前往了甲板上的餐厅。

　　到了餐厅，她发现了坐在一角，神情似乎有些落寞的达尼兹，便主动坐到了他的对面。

　　“梦露小姐！”

　　达尼兹有些吃惊，随即警惕地四下望去，确认没有特洛尔船长跟在她身旁，这才放松下来。

　　是该说你谨慎呢，还是该说你太怂了？

　　莉薇儿有些无奈地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放心，今晚我并没有男士作陪，只属于你一个人。”

　　达尼兹脸颊一阵抽搐，随后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我可不是怕了那个傻大个，只是，我尊重女士的选择。”

　　恰巧这时，穿着制服，戴着船长帽的特洛尔从前舱进入了餐厅，目光一转，发现了坐在角落的莉薇儿，然后走了过来。

　　莉薇儿噗嗤一笑，看着神情有些呆滞的达尼兹，笑道：

　　“今晚我的选择是你，你可千万不要退缩哦。”

　　达尼兹脸上表情变化莫测，眉头逐凝重，随着特洛尔不断靠近，他的眉头直接蹙成了一团。

　　“梦露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特洛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向着莉薇儿微微欠身致意。他高大的身量穿着笔挺的制服，脸庞线条硬朗，胡须修剪得整洁体面，在船长身份的加持下，比遮掩住一半面容、看起来畏畏缩缩的达尼兹魅力高出不知几个等级。

　　“您的气质依旧是如此地出众。”

　　莉薇儿笑着点头回礼，她的赞美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刺痛了达尼兹的自尊。

　　特洛尔转头望向达尼兹，目光带了几分审视，而后平静地问道：

　　“这位是？”

　　莉薇儿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口介绍，带有几分怂恿意味地望向达尼兹，似乎在等他自己给自己一个身份定义。

　　达尼兹浑身猛地一颤，随后，露出了决然的神情。

　　他坚定地站了起来，望向比自己高小半头的特洛尔，语气不卑不亢：

　　“你好，船长先生，我叫达特，是梦露小姐本次旅途的男伴。”

　　特洛尔眉头一挑，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

　　“达特先生，幸会。上午怎么没有看见你的身影？”

　　达尼兹一愣，随即有些局促地开口道：

　　“作为，一名，呃，一名商人，我有时候不得不留在船舱里，留意最新的行业动向，这样才能在登上下个岛屿时，给我在贝克兰德的公司发电报，指挥他们进行商业操作。”

　　他越说越自信，仿佛已经成功代入了商人这个角色。

　　特洛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莉薇儿，保持着绅士的风度：

　　“梦露小姐，我们下次再聊。”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和几位高级船员坐在了餐厅另一角。

　　“一会把近期的通缉令送到我的房间。”

　　他侧眸瞥了一眼达尼兹，对着手下冷冷地吩咐道。

　　特洛尔走后，莉薇儿看着长舒了一口气的达尼兹，调笑道：

　　“达特先生，真有你的，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啊。”

　　达尼兹故作轻松的晃了晃肩膀，装作不在意地样子：

　　“这没什么，也就是在海上，我敬他是一位船长，这要是在特里……，啊不，在贝克兰德，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身份的差距。”

　　莉薇儿只是静静地笑着，并没有揭穿达尼兹，而是又恭维了他一番，并借机点了枪鱼号上几道昂贵的招牌主菜，当然，达尼兹请客。

　　一边享用着晚餐，达尼兹一边说道：

　　“梦露小姐，下午我也帮你打听了一下那位阿莫西夫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见过他。我还问了一位海员，他甚至不知道船上有位叫阿莫西夫的轮机长，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没想到，达尼兹对我的事情还挺上心的……

　　莉薇儿将一块松软的烤鱼排送入嘴中，轻声道：

　　“让你费心了，达特先生，这件事并不重要，就这样吧。”

　　达尼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既然莉薇儿都不在意，他也不想再追查下去。

　　饭后，莉薇儿提出想自己一个人逛一逛，便和达尼兹分开，独自来到了甲板上。

　　此刻夜还不算太深，不少乘客仍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喝着鸡尾酒谈天。夜幕下的大海掀起轻柔的波浪，如情人的低语，特别适合那些先生和小姐们互相增进感情，然后回到船舱一梦春宵。

　　有统计结果表明，乘客在船上与非伴侣的异性发生关系的概率为45％，在因蒂斯，这一概率要翻倍。

　　毕竟在荒芜的大海上，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

　　形单影只的莉薇儿拒绝了好几位绅士的搭讪，来到了白天她与阿西莫夫相遇的船头。

　　她开启灵视，观察附近的环境：

　　空气很纯净，并没有留下灵性波动的痕迹，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经过这么时间，即使留下些许灵性，也有可能消散在海风中。

　　一个多小时后，枪鱼号上响起了低沉的号声，这代表宵禁时间已到，外部甲板将对旅客封闭，旅客们只允许在船舱和上层建筑内活动。

　　对于在远海航行的客轮来说，宵禁是十分必要的政策。半夜的甲板充满了种种不确定的危险，乘客既有可能因为颠簸跌入海中，也有可能遭遇乘小船靠近的海盗偷袭。

　　甚至，是碰见那些传言中的怪物。

　　每一个港口，每一艘客轮，每一位海员口中，都流传着关于深海巨怪、迷雾幽灵船或恐怖鱼人的诡异传说。这些故事在咸涩的海风与摇晃的煤油灯下口耳相传，成为海上的人们低声交换的恐惧，也是让远航者午夜惊醒的梦魇。

　　宵禁号响后，莉薇儿回到房间，那位监视她的船员还站在窗边，装作看窗外大海的样子。

　　大海有那么好看吗？好歹拿张报纸遮掩一下啊。

　　莉薇儿腹诽一句，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

　　晚上九时。

　　比通常的宵禁时间早了一小时。看来，倒吊人先生所说的最近海上局势紧张是可信的。

　　她略一思量后，发动了隐身的能力，而后从房间的窗户翻到走廊上，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甲板。

　　或许，在夜晚，能看到一些白天看不到的东西。

第159章 夜袭

　　莉薇儿坐在桅杆下方一块凸起的木质平台上，看着船员们忙着清散旅客，检查设备。

　　又过了接近一个小时，就连船员们也都回到了船舱内，只有桅杆、上层建筑和船尾的瞭望哨还有船员值守，警惕着夜间可能存在的危险。

　　甲板上，彻底迎来了安静。

　　莉薇儿也站了起来，维持着隐身的状态，在甲板上四处逛了起来。

　　从船头探查到船尾，除了在几间紧邻甲板的头等舱客房里隐约传出缠绵的声响，莉薇儿一无所获。

　　她只好再次从船尾踱回船头。

　　就在她经过桅杆下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前方船首处的栏杆旁，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穿着船员的制服，面朝大海，正静静地眺望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