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挖耳勺烟灰缸
街巷安静,偶尔有牛羊的低鸣,行人步履悠然,整座小镇偏安在群山怀抱中,僻静又平和。
这一天在其中一栋独栋稍显偏僻的木屋中。
一个有着一米八左右,身材精瘦穿着深色旧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在在门口收拾晾晒的衣服。
“下午好,温斯洛医生。”
“下午好,玛琳女士。”
“下午好,温斯洛医生,特蕾西亚今天弄了蒂罗尔烟熏培根,晚上要来一起吃一顿吗?”
“下午好,汉斯,不用了,今天晚上我得离开一趟,去准备购买一些医疗用品。”
“真遗憾,那下次吧。”
在他收拾衣物的时候,偶尔碰到小镇上的居民们路过和他热情的打招呼。
毕竟在这种偏远的山区,能有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这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而且温斯洛医生虽然是美国人,但待人温和,外表斯文,小镇的居民们都很喜欢他。
温斯洛医生打完招呼后,拿着晾干的衣物回到了木屋中。
木屋客厅有些空旷,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但就在这看似简单的屋子里,却隐藏着温斯洛医生的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折叠着衣服,温和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面无表情。
眼镜后的眼神里时不时流露出阴鸷。
就在他刚刚把衣服折叠好,准备放到房间里的衣柜时,关上的门被敲响了。
哒!哒!哒!
很轻柔。
温斯洛医生身体一顿,表情再度变回了温和之色,他将衣服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走到了门前。
用非常流利的德语一边询问一边开门:“有事吗?”
然而刚刚打开门,温斯洛医生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面前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是个非常漂亮的亚裔年轻姑娘。
一头渐变色柔顺的金发,穿着白色T恤和棕色皮甲外套,下身穿着牛仔裤与白鞋,身材高挑,气质有着同龄女孩们所没有的成熟与坚韧。
这女孩的样貌,气质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
她不是这个小镇的人。
但这并非是温斯洛医生呆滞的原因,让他不敢置信的是那张五官。
依稀之间,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复苏了。
温斯洛医生嘴唇颤抖着,鼻子一酸,眼镜后的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
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是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温斯洛医生就能非常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他寻找了十几年的孩子。
“你,你是黛西,我的黛西?”
温斯洛医生没有用德语,而是英语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些哽咽,他目光贪婪的放在女孩的面庞上,甚至都舍不得眨一下。
生怕这只是他多年思念后的幻觉。
女孩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沧桑的中年医生,表情有些复杂,在后者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
“我应该叫黛西.约翰逊。”
“是的,没错,你是约翰逊,是我给你取的名字,我叫卡尔文.约翰逊。”
温斯洛医生,或者说是卡尔文.约翰逊他喜极而泣,他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斯凯的脸。
斯凯没有闪躲,就这么看着自己也找寻了无数年的父亲。
“是你,真的是你,我找了你20年,整整二十年,我的黛西。”
卡尔文最终忍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一把将斯凯抱在了怀里。
卡尔文身上散发着各种化学药物的气味,虽然很淡,但以斯凯超出常人无数倍的嗅觉感官能清楚嗅到,很刺鼻。
只是斯凯并没有嫌弃。
因为这是她的亲生父亲。
曾经斯凯怨恨过自己从未见面的父亲和母亲,怨恨他们既然不想要自己,为什么要生下自己,为什么要将她抛弃。
但现在斯凯调取了泰拉数据库,也终于知道了一部分原因。
她的父亲和母亲,并不是想要抛弃自己,只是因为遭遇到了危险不得已才分开。
眼前的父亲为了寻找自己,精神上似乎都出现了错乱,有些发疯。
失散二十年后的初次见面,卡尔文与黛西两人都清楚很复杂激动。
半个小时后。
斯凯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给自己递过来各种食物和饮料,她有些无奈,但也有些温暖。
她知道,这是卡尔文在笨拙地表达父爱。
斯凯有些享受,最终有些受不了强行将父亲按在了沙发上,她想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那是一段我不想回忆的过去,黛西。”
卡尔文面色一沉,但女儿坚定的表情,让他叹息一声,拉着斯凯的手站了起来,打开了杂物间的门走了进去。
事实上这看似杂物间一样实则别有洞天。
他打开了当中一块地板,露出了一个楼梯,里面是他挖掘出来的地下室。
刺鼻的化学味道从里面传来。
父女两个走了下去。
当灯光打开,光亮驱散了黑暗,露出了这里原本模样。
这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室,面积有些大,看上去超过了一百三十平方米,有不少长桌,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玻璃瓶和化学药水。
墙壁上还悬挂着一幅幅图案。
从图案上能看到许多专门用红色油笔画出来的关系图。
卡尔文说出了当年和妻子,以及斯凯分开的原因。
二十多年前,还是作为医生的卡尔文在东方开设外资诊所,认识到了斯凯的母亲贾盈相恋并且结婚。
在乡村的生活很美好和谐,夫妻两个于1988年生下了斯凯。
可噩梦也随之而来,当年一个叫做沃纳.莱因哈特的老人找到了夫妻俩,并且直接抓走了贾盈。
卡尔文安顿好刚刚出生的斯凯后一路追踪找了过来,但只找到了奄奄一息被开膛破肚,大卸八块的妻子贾盈。
卡尔文当时愤怒又绝望,只能无力捡回来所有尸块,发挥高超医疗手法重新缝合,却没想到他妻子竟然还活着。
于是他带着贾盈回到了东方乡村养伤,也发现了妻子的秘密。
妻子贾盈并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异人。
后续妻子贾盈复活伤愈。
只不过说到这里,卡尔文有些含糊其辞。
似乎当中省略掉了一些什么。
斯凯眼神一闪,从见闻色霸气中感知到了父亲卡尔文情绪中有些复杂,是无奈,也是无力。
为什么?
斯凯不知道,但她没有探究。
卡尔文看了一眼平静的斯凯,于是继续诉说。
当时他为了想要找到迫害妻子的家伙复仇,滥用自己配制出来的体能增强禁药,经常情绪失控,极易陷入狂暴状态。
这期间,又一波人不知道为什么又找上了门,带走了斯凯不断转移。
卡尔文彻底发狂玩命追杀抱走他女儿的人,苦苦找寻数年无果,最终无奈回到了妻子贾盈身边。
发现妻子因为女儿丢了,提出了离婚离开了。
失去了妻子和女儿,卡尔文满腔愤怒,更是全力追查当初销声匿迹的家伙直到现在。
从这段描述里,斯凯能够明显感受到那段沉重而无力的父爱。
她走上前,轻轻咬着粉唇主动拥抱了父亲卡尔文。
“辛苦你了,爸爸。”
“NO,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太没用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卡尔文再次泪崩,他将斯凯狠狠拥入怀抱中,颤抖的哭腔深深刺进了斯凯柔软的内心。
许久之后,卡尔文情绪稍显平稳下来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父女俩回到了客厅。
这时斯凯却非常认真严肃地对着父亲卡尔文提出了一个问题:“爸爸,你有伤害无辜吗?”
“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卡尔文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伤害无辜?
但看着斯凯那泛着红芒的眸子,卡尔文突然发现女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可以洞察人心。
卡尔文不太理解,却没有害怕。
因为他是斯凯的父亲。
“这对我很重要,爸爸,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有伤害无辜吗?”斯凯非常冷静。
她很高兴自己找到了父亲卡尔文。
但同时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来自泰拉,是一名泰拉的战士,是帝皇秩序和理念领导下的追随者。
公平和秩序刻入骨髓。
刚才斯凯从老爹的叙述中,她明显能够听出老爹对自己有一些隐瞒。
她想知道这段隐瞒的往事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
直视斯凯那泛着红芒的瞳孔,卡尔文虽然不知道斯凯为什么会这么认真和严肃,但他稍稍犹豫片刻后,还是坦然地摇摇头:“没有,因为化学药品我时常会暴怒,但我能够压制。”
“我从未主动伤害过无辜的人,我杀死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坏蛋,要么就是夺走你的人。”
听到老爹的这番话,斯凯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的见闻色霸气感知里,可以感知到老爹坦然的情绪。
“为什么会这么问?”
卡尔文不解地问道。
斯凯轻轻吐出一口气:“您知道泰拉吗?”
“泰拉?”
卡尔文听到这个词眼睛陡然瞪大。
虽然居住在阿尔卑斯山偏远小镇这里,但卡尔文也会前往市区购买一些生活物资,以及所必须的医疗和化学药物材料。
为此当然听说过泰拉。
曾经某个日夜中,还一度对这泰拉这位活生生的人间之神祈祷过,祈祷自己能够找到女儿。
现在猝不及防听到斯凯说到了泰拉,这让卡尔文一下就怀疑是不是伟大的帝皇引导了自己的女儿找到自己。
只是不等卡尔文滋生出感激之情时,结果斯凯再度给了一发惊雷。
“我是泰拉信息数据中枢星炬的副部长。”
星炬是什么卡尔文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女儿居然加入了泰拉,还担任了个什么比较重要的职位,这让卡尔文一下有些转不过弯。
“信息数据中枢星炬?副部长?”
“yeah,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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