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134章

作者:刀匠拂晓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七十章:有线索了

门外,安比安静地站着,见他开门,脑袋微微歪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询。

“在睡觉?”她声音很轻。

“我打扰你了?”

是的,开门的时间有点长……考虑到现在时间才是早上七点……嗯,这位爷,好歹还是个人……

对此,胡为侧身让开通道:“先进来再说。”

安比跟着他走进客厅,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的角落,然后她停住了,且认真的询问在走向厨房的胡为:“请问,把自己的家里布置的和死亡陷阱一样,是您的个人兴趣么?”

是的,安比看出来了……

对此胡为也是抹了一把脸说道:“是我家那个逆子干的,现在已经拆了80%左右了,那些就当是应急预案了,留了部分……”

说着是他拉开冰箱门,然后动作顿住了……

冰箱内部堪称惨烈,除了几瓶孤零零的调味料和快要干瘪的柠檬,能即食的东西荡然无存,像是被某种高效率的扫荡部队光顾过。

说起来昨天他疯狂补过能量来着……

他沉默了几秒,“砰”地一声关上冰箱门,转而走向墙角的储物柜,从里面摸出一块用银色包装纸严密包裹的方块,又拿了一袋印着“应急饮用水”字样的软包装水,一起递给了安比。

“凑合一下吧……”

胡为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饭量太大就这点不好,半夜都能饿醒起来翻东西,存货清空了。这算是我这儿目前……最好的东西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你要不嫌麻烦,那边还有罐头和自热食品,得加热。”

安比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且也说道:“无妨,过去也经常吃……”

她接过那块压缩饼干,手指灵巧地找到封装口,“嘶啦”一声撕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小口啃了上去。

咀嚼了几下,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对比。

“这个……”她举了举手里的饼干,看向胡为:“味道比以前的好?”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胡为脸上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安比这话等于明在对他说,她过去是干什么的……

“军需品嘛……”

胡为扯了扯嘴角,带着点嘲弄:“也不算老黄历了。那会儿是上头自己搞的,恨不得把压缩饼干也做出战备水泥的味儿,美其名曰磨练意志。说白了就是怕士兵把这玩意当零嘴给啃了……”

“至于这些年,上面光顾着跟叛军和其他几家在各大战场上死磕,哪还有精力管这些细枝末节,干脆外包了。”

他拿起安比放在桌上的另一包饼干,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算是那群老爷们这么多年来少数做的正确的事情。”

“外包出去,反而让专业的人干了专业的事。味道,储存时间,热量配比,都比当年那批‘自研’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所以说啊,有些事儿,上面死死攥在手里不放,真不见得是好事。”

“同意……”

安比咬开了。冷瘤俬柳鳍疤弍爸。水袋也是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有事情来找你。”

“装备的事情?”

胡为愣了愣,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为什么不是妮可来?这种要谈论价格的事情……” 在他的认知里,那位狡兔屋的女老板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亲自讨价还价的机会。

安比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语调,说出了关键原因:“妮可不敢来。”

“不敢来?”

仅仅这三个字,胡为的眉头瞬间就拧紧了。

他太了解妮可了,那女人胆子比谁都肥,能让她“不敢来”,这事儿绝对出了超出预期的岔子,而且大概率是理亏的那种!

但以妮可的性格,理亏归理亏,钱是绝对不能亏的!

所以……

胡为抬手捂住了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所以,她是让你来要钱的?反正你们狡兔屋已经‘出力’了,必须要钱,但她自己不敢来见我,是吧?”

安比老老实实地点头。

“啧……”胡为放下手,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只被推出来顶锅的小兔子。

“安比,说真的,你有没考虑过换一家事务所待?你那老板……黑心得连我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安比只是轻轻摇头,语气肯定:“不需要换。妮可,只是有抠门、死要钱的、不诚实、奸诈、油嘴滑舌、诈骗犯、黑吃黑的缺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然后,没了。”

胡为看着她这副认准了的模样,只能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话题:“那她有考虑来我这边上工么?啧……行吧……多少钱?”

安比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尹伍鳍疚散洱数字。

胡为看着那个数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完全理解妮可为什么不敢来了!事情办砸了,还敢理直气壮地报出这个价码,这已经不是黑心,是把他胡为当冤大头在宰!

他几乎能想象这妮子要是这时在场,自己包要把她给埋了!

强压下吐槽的欲望,胡为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钱的事先放放。你先告诉我,具体情况是什么?东西呢?事情办到什么程度了?”

安比看着他,眼神清澈:“妮可说了,先要钱。再给情报。”

“那倒是让她自己来给我说这话啊!”

胡为差点没压住音量。

安比的目光微微游移了一下,重复道:“……她不敢。”

死循环了。

胡为看着安比那张纯粹是来执行命令、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脸,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却实在没心情也没必要对着这个被自家无良老板当枪使的小姑娘发作。

而妮可估计也是知道这点的才把安比给推出来,不然如果是比利在这里,你看他敢不敢给自己说这些话……

于是胡为用力揉了揉眉心,像是要把那股火气按下去。

“……你等会儿。”

他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转身就朝着通往后院的地下室通道走去。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梯下。

几分钟后,他重新回到客厅,手里拿着几叠捆扎好的钞票,看也没看,直接甩在了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钱!现在,说情报!”胡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安比的视线落在钞票上,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伸出手,一本正经地开始一叠一叠地清点起来。

胡为看着她这动作,气得差点笑出来,咬牙切齿地重复:“……倒是让她自己来啊!”

安比头也没抬,专注地数着钱,嘴里再次吐出那三个字:“她不敢。”

安比仔细清点完钞票,确认数额无误后,才将它们小心地收好。她抬起头,看向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胡为,开始解释。

“事情,不算是办砸了。”她斟酌着用词:“你的装备,位置找到了。箱子,我们也看到了。”

胡为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但是,箱子所在的地方……有点敏感。”安比顿了顿,问道。

“你还记得远景实业的事吗?”

胡为哼了一声:“半个月前的事,我还不至于老年痴呆。”

毕竟全程都是他参与的,而后续辐射的事情他还给称颂会搞了个大活,他想忘记都难……

安比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的箱子,就在那个区域。现在那里,被治安局管控了。虽然在空洞里面,但主要进出路口都被封锁。我们想绕路带出来……”

她指了指自己:“我们的以太抗性,就算配合药物,也扛不住那种侵蚀。”

胡为抱着胳膊,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如果只是这样,那确实算是意外情况,情有可原……

不对!

胡为猛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事情,以妮可那女人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非但不会不敢来,反而会借此机会跑来跟他大吐苦水,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加钱才对。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就这?”胡为盯着安比:“如果只是这样,妮可还不至于不敢见我。她巴不得拿这个当借口再来敲我一笔。还有呢?”

安比的视线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沙发布料。

胡为深吸一口气,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在往上冒:“……说。”

安比像是下定了决心,老实交代:“因为一开始,没有定位到你的装备。所以搜寻的空档,我们又接了一个活。”

她语速稍微快了一点,试图清晰地说明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是一个中介的活。远景的事情结束后,那片区域现在是白祁重工接手了。白祁重工那边,妮可有熟人。他们需要一个手段高明的绳匠,帮忙去空洞里定位和捞出他们的工程机械。妮可,就给他们推荐了法厄同。”

胡为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咯噔一下,隐隐有了猜测。

安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闯祸后的心虚:“但问题就在于……”

“任务撞一起了,对吧?”

胡为直接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带着一种『你们怎敢』的无力感。

接了自己的活,还敢开支线?你们业务能力挺强的啊……

“白祇是给了你们多少钱?”

“……您得问妮可,她收钱的……我们只是做事的……”

“要不,安比,你别在狡兔屋了吧,来我这边,我给你安排个军职?和奥波勒斯一桌……”

“谢谢您的好意,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安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继续说道:“我们都没想过,会这么巧合。都是铃和哲,他们联系我们,说他们在帮白祇定位目标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原型机的信号,现在要去找,但问题就在于……”

“位置有点远,想找代理人帮忙进去打捞,并担任保镖。自然就问我们能不能接。”

她抬起头,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类似于“无奈”的表情。

“但妮可一看那个目标地点……就……就哭了。”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妮可原话是:命可以丢,但钱得先到手……”

“我这就去把她给埋了!”

这见钱眼开的死奸商!是时候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了!

来自黑暗世界的险恶!

“还请饶命……妮可说下次给您五折优惠。”

“这还差不多……”

好的,险恶可以收一收了……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七十一章:世上只有活爹好!

安比离开了,走的时候甚至还顺手从胡为的储物柜里多拿了几包压缩饼干,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带走几颗糖果。

属于是连吃带拿,一点没跟他客气。

胡为看着关上的房门,揉了揉眉心,没心思计较这点小事。

他现在有更大的麻烦要处理。

他不能动。

上城区那桩血淋淋的教授谋杀案,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新艾利都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变成了海啸。

现在整个城市的治安系统都像被注射了超量的兴奋剂,所有警力都红着眼睛在找线索,尤其是朱鸢。

她现在对自己那点“滤镜”碎得干干净净,看自己的眼神跟看潜在罪犯没区别。胡为甚至怀疑,那女人是不是真安排了一个小组,24小时轮班蹲在他家附近,就等着他露出马脚。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个“伤员”。

朱鸢亲眼见过他那一身“惨烈”的伤,他必须老老实实“养伤”。任何出格的行动,都会立刻引来最严厉的审视。

他不能动。

胡为在客厅里踱了几步,仅仅几十秒后,他做出了决定,转身走进了书房。

这间书房与其说是看书的地方,不如说是个工具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