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店内有些昏暗,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电影光盘,从老掉牙的黑白默片到最新的爆米花大片,应有尽有。
这让胡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他闲暇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电影,尤其是在监狱那两年,有限的观影机会成了他难得的精神慰藉。他下意识地就开始浏览起墙上的片名。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要办会员卡么?新店开业优惠,充5000丁尼可以打五折哟!”
一个听起来很努力想显得热情,但似乎不太熟练的年轻男声传来。
紧接着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但却是带着一种自来熟的推销感:“是的!办卡很划算!还可以积分换爆米花!”
胡为抬起头,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两人,一男一女,男性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灰色头发,身材瘦弱仿佛是牙签,给人一种阿拆徒手就能做掉他的感觉……
而女性则是暗蓝色头发,大概一米六左右,脸上挂着一种可爱亲近的笑容,而两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小店店员,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与推销语不符的、隐隐的认真和审视。
而这两人的话,却是让胡为不由得笑了笑:“你们这开门生意做的,上来就推销办卡,也不怕吓跑客户?”
他说着,目光在这对男女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就很突然的,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再次浮现……
这也让他思考到,这两人想要见自己,莫非也是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
于是他说道:“不过……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总觉得你们有点眼熟。”
哲是仔细打量着胡为,试探性地问道:“先生您是否是本地人?以前是住在……旧艾利都的?”
“嗯?!我有口音么?”
但胡为还是点点头,而话语中也有些感慨:“是的,我过去老家是旧艾利都三区的。”
反正自己老家现在都在零号空洞里面,说出来他也不怕啥的。
随后他说了一个大概的街道名,可他话音刚落,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脱口而出:“那条街!哥!那不就是我们上学时翻墙……路过的那个!”
哲也是立刻点头说:“对,胡先生,请问您家里人是否过去开过小卖部?”
胡为一愣:“我妈开过,十几年了,如果不是旧都陷落……嗯?”
胡为开始对着两个小东西有点印象了。
“哥!真的是!”玲激动地一把抓住哲的胳膊。
哲也显得很兴奋,两人甚至默契地击了个掌:“果然!”
哲转向一脸懵逼的胡为,语气变得热络了许多:“还记得我们么,为哥……哦不对,虎哥!”
为哥?!虎哥?!
这两个词当即让胡为瞪大了眼睛,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被人这样喊过了,而当年会喊他的都是一群喜欢跑到他老妈小卖部买零食买烤肠的学生!毕竟当他也需要帮忙看店……
玲抢着补充道,眼睛里闪着光:“胡阿姨卖的烤淀粉肠和秘制辣酱简直是天下第一好吃!我们零花钱全花那上面了!尤其是那辣酱,又香又辣,别家根本模仿不来!”
胡为听着听着,记忆的闸门仿佛被突然冲开!他猛地想起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尤其是玲那双变得生动起来的眼睛,和哲那虽然长大但依稀可辨的轮廓,难以置信地指着他们。
“等等!你们……你们就是当年那对……说是寄宿学校,但隔几天就会翻墙跑出来经常来买烤肠,还经常因为最后一根烤肠是谁的先来的而在店门口打架被抓回去的那对双胞胎?!”
“啊啊啊啊!才没有打架!”
被说中黑历史的玲当即大喊,而哲也是捂着脸,最后苦笑说道:“小时候不懂事,是这样的……”
是的,胡为想起这两个家伙是谁的,毕竟当年喜欢在自己老妈小卖部买烤肠和零食的小家伙们可不少,而这两个是少数给2咎7柳 鸠衣山榴峮他留下重大印象的。
毕竟,在那个机关中上学还能翻墙出来疯玩,然后还因为一根烤肠打架最后被出来抓他们的导师找到给逮回去的学生,这乐子真的看了一次就很难忘记,他记得自己当年还拍了视频来着……
但……
“这就是你们要见我的理由么,应该不是想要见见老街坊对么?法厄同?”
胡为的声音依旧是平淡,但里面的意思已经变味了。
而哲还有玲两人也是立刻慢慢收起了笑意,对着胡为打开了身后的员工操作间说道:“方便进来说么?”
“方便。阿拆,待命。”
说着胡为便是走了进来,而阿拆则是就在店内和那个有着08字样与伊埃斯一样的邦布大眼瞪小眼,然后掏出一块电池递给对方说道。
“嗯呐?(吃吗?)”
玥——衣VI盈疑洱肆寺芭=
门在胡为身后关上。操作间内,巨大的、由十几个屏幕组成的空洞深潜装置(HDD)系统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这里就是法厄同工坊的核心,绳匠真正的“战场”。
胡为的目光扫过这套显然价值不菲且技术含量极高的设备,心中了然。对方将如此机密的核心区域向他敞开,展现的“诚意”背后,必然有着同等分量甚至更重的“意图”。
“所以,”
胡为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看向两人:“你们是需要我替你们做事情么?”
哲和玲再次对视,似乎在用眼神做最后的交流。
最终,由玲开口,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和坚定:“胡为哥……我们……我们看到了你在空洞里的样子。那绝不是普通退役士兵该有……不,应该说,有这种力量的人,绝对不可能退役……你和那个邦布……是现役,对吧?防卫军的特殊部队?”
胡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玲鼓起勇气继续道:“所以我们想……你或许……知道一些关于‘赫利俄斯机关’的事情?关于……关于当年旧都大陷落的事情?还有……我们的老师,卡洛斯·阿尔娜的事情?”
卡洛斯·阿尔娜。
听到这个名字,胡为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这让他沉默了几秒钟,可最后却也缓缓开口说道“法厄同……唉,听到你们选择这个名字,我就应该猜到,你们与赫利俄斯机关关系匪浅。”
“至于卡洛斯……”胡为顿了顿,似乎在谨慎地挑选词汇。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赫利俄斯机关,HDD系统的高级研究主任之一。才华横溢,但也……争议很大。但对于她的具体研究、以及她与大陷落的关系,我一无所知。我的层级,接触不到那种核心情报。”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知道卡洛斯,但也确实不清楚细节,只知道这个名字在某些高度加密的档案中被提及过。
玲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失落,她急切地追问:“那……那您有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老师她……她和那场灾难没有直接关系?很多人都说是她的研究导致了……”
胡为打断了她,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经历过的人才有的疲惫和现实。
他说:“我的情报不多。但我可以告诉你,当年那场灾难牵扯的东西,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深、要黑暗。阿尔娜博士或许身在其中,但她所占的比重,绝不会是最大的。有远比她位高权重、也更……冷酷的人,在那场悲剧中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
他无法给出非黑即白的答案。
毕竟他自己就是那些“冷酷”命令的执行者之一,他太清楚这潭水有多深多浑了。
对于这个回答,玲是很失落地低下头,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听到了吗?玲,胡为哥说了,老师不一定有直接关系……”
而胡为则是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情要问,我想就先到这里吧。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们,有些领域,知道得越多,危险来得越快。我的身份特殊,有些线,我不能越。”
这是明确的警告,也是变相的承认。
哲和玲都理解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哲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抛出了一个让胡为愣住的问题。
“胡为哥,那你……现在想不想赚点外快?”
胡为:“???”
玲也立刻抬头,接口道,语气变得坚决:“我们想正式雇佣你,做我们法厄同的专属代理人!”
胡为:“??????”
哲快速解释道:“哪怕我们猜到了你可能是防卫军的人,但只要你还是当年那个胡为哥,你就是可以信任的!当年整条街的家长都拿你当榜样,贰意污79III ‘看看人家胡为!’、‘成绩好、身手好、还考上了警校!心肠也好!’……我们都记得!”
玲补充道,眼睛闪着光:“而且最重要的是……胡为哥你……真的太猛了!”
她顿了顿,然后瞬间张开双手!开始画饼!
“和我们合作好处很多!我们法厄同账号里所有探索过的空洞路线和‘萝卜’数据都可以对你开放共享!佣金我们可以谈!绝对比你现在送快递……”
“停。”
胡为抬起手,打断了他们的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恭维或利诱所打动的表情,眼神反而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他缓缓扫视着兄妹二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我说过,我没有什么可以再告诉你们的了,而关于你们的老师,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如果你们雇佣我,是想着能从我身上‘敲’出更多关于过去、关于防卫军的‘情报’……”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哲和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
“……哲,玲,你们会被判定为自杀。”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这么巧?对……
“阿拆……你说,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六分街的街道上,胡为坐在一个公用椅子上询问着身边同样坐着的阿拆。
而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黑色夹克与黑裤子,里面是一个白短袖,他脚上的鞋子依旧是比利的,而比利说这鞋送给他了,至于身上的衣服也是安比给他买的,权当是答谢。
毕竟之前的胡为那一身真的就和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了。
而对于胡为的回答,阿拆这边也是抬头说道:“嗯呐!(当我儿子!)”
胡为:“……”
两年没收拾这家伙了,这狗东西是真的也越来越放肆……
但下一刻胡为突然看了看手表,嗯,现在才过2小时,自己还是这狗东西的儿子……
而胡为接着说道:“那这位阿拆老爹,你觉得我现在活着到底是为啥?”
“嗯呐?嗯呐呐?(吃太饱了?开始思考人生了?)”
“严格来说七分饱,但……”
胡为叹了口气,原本栎怡1|令捌si=齐丝洽'瘤因为遇到故人而略有缓和的心情又沉了下去。“算了,没心情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此刻已是黄昏,新艾利都特有的、被空洞能量微微扭曲的天空中,蓝色与紫色的光辉黯淡了些许,橘黄色的落日余晖艰难地穿透而来,与空洞的能量流混合,在天际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绚丽的、仿佛极光般的色彩。
那色彩相当美丽,却让胡为当场差点没骂出来!
“他妈的我人都出来了,怎么还能看到这玩意?!”
这景象,他在西伯利亚那鬼地方的监狱里几乎天天都能看到,都快看出PTSD了!
他烦躁地站起身,看似随意地穿过街道,动作自然流畅,甚至主动避让着行人,显得非常有礼貌。
然而,当他从马路这边走到对面时,他的手中如同变魔术般多了一个最新型号的智能手机,显然是从某个倒霉蛋那里“借”来的。
他随手就将手机递给肩上的阿拆。
阿拆的机械小手接过手机,显示屏上数据流一闪,屏幕上那个复杂的密码锁界面瞬间被一个绿色的、带有感叹号的三角形图标取代,破解完毕。
胡为拿回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高度加密的号码。
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喂?”威尔斯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和谨慎。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极少,然后对方的号码是显示民用的,在看到这个号码的瞬间威尔斯还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派出去过间谍啥啥的……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让他暴怒的声音!
而胡为的声音是充满了相当明显的不爽和质问:“喂!老登!我的接头人呢?人呢?我他妈在新艾利都机场像个傻子一样吹了半天冷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威尔斯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听筒!
“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在监狱里蹲了两年把脑子蹲傻了?!连最基本的军人素养都没了吗?!老子的人在新艾利都国际机场的指定位置等了你整整四个小时!连根毛都没等到!最后没办法才撤离的!你死哪去了?!”
胡为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威尔斯的咆哮过去,才安静地看了看时间回道:“我在机场到达厅等了足足一个小时零七分钟,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说明是对方晚点,或者效率低下。”
“晚点你个头!”威尔斯气得声音都在抖!
“那你他妈的去跟治安局那帮废物说啊!你那个倒霉催的接头人,来的路上好死不死撞上了治安局和赤牙帮的街头火并!差点被流弹崩了!好不容易从交战区边缘绕路过去找你,结果你小子人呢?!啊?!人呢?!”
胡为闻言,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我当时在机场等不到人,正好听到远处有爆炸和激烈交火的声音。基于战场情况判断,我认为接头人很可能被意外卷入其中,需要支援。所以我主动离开机场前往交火点试图汇合。”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然后……我刚到那栋楼附近,就被治安局的直升机一发火箭弹给轰进空洞里去了。现在刚爬出来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然后这句话说完,电话两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
……
威尔斯是捂住了脸,胡为则是蹲下了身……
这他妈是什么阴差阳错、完美错过、倒霉透顶的鬼剧情?!
虽说军人从不找借口,但仔细一想……
上一篇:捡到咕杀姬骑士,头发给我盘起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