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那墙壁表面，以撞击点为中心，炸开了一片新的蛛网裂纹！且每一次的撞击都让那裂纹扩大！
而对方的尖啸更是不断爆发！宛若这暴雨之中的雷鸣！而这些尖啸更是不断刺激着胡为的神经，不断刺激着……
直至那一股名为克制的心理，被彻底淹没…………
而他，依旧是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足以让普通人颅骨粉碎十次的近身轰击！
但他却是在被打了两拳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压抑的……嗬嗬声……
而那不是痛呼。
紧接着，在对方第三拳落下、在他脑袋又一次撞在墙上后，那嗬嗬声骤然放大，变成了清晰可闻的、充满了某种荒诞与嘲弄意味的……
“呵呵……哈……哈哈……”
然后，是更加响亮、甚至有些畅快的……
“啊！哈哈哈哈！！！”
笑声……他在对手疯狂的攻击与尖啸中，他居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发现某种荒谬事实后的、近乎残酷的愉悦，而胡为高峰时看着这个以骸，眼神之中是一种完全被对方吼出起来的癫狂感觉！
好轻啊……好弱啊……
“……” 绿色舞者疯狂砸击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那或许残存的、属于人类的意识或许也无法理解，为何对手在如此绝境下会发笑……
就是这一瞬！
胡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一直被对方双腿钳制、看似被动承受攻击的右手，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龙，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绿色舞者正在挥拳砸下的手腕！
五指收拢，如同钢浇铁铸！
“杀人，要这样才对！”
下一秒，他腰腹与背部肌肉猛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力量！抓着对方手腕的右臂狠狠向下一抡、一砸！而这与当时他在治安局解决朱鸢与青衣的是同款的招式，但与当时不同的是，现在的胡为，用的是全力！
“轰——！！！”
绿色舞者被他如同布娃娃般，从自己脖子上硬生生扯下，然后以陨石坠地般的狂暴势头，狠狠砸在了两人脚下本已摇摇欲坠的地面上！
这一次的撞击，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本就因银灰色舞者消亡一击而结构受损的楼板，在这叠加的、垂直向下的恐怖冲击下，终于彻底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咔嚓，轰隆隆隆——！！！”
以两人落点为中心，方圆数米内的楼板瞬间完全破碎、坍塌！无数混凝土块、钢筋、杂物如同失重般向下坠落！
胡为与被他砸进地面的绿色舞者，一同被这崩塌的洪流吞没，朝着大楼深处更黑暗的下方，疾速坠落！
撞击、崩落、再撞击！
一层！两层！三层！
震耳欲聋的连环巨响与结构粉碎声中，他们如同两颗纠缠在一起的陨石，接连撞穿了三层楼板，才在一片更加厚重、似乎是大厦某处坚固设备层或地基结构的位置，伴随着最后一次惊天动地的撞击与漫天烟尘，停了下来。
而下面……
维多利亚家政和胡语一行人沿着伊埃斯重新规划的相对安全路线，一路且战且进，好不容易突破了数层空间紊乱区域和以太生物的阻截，还“顺路”救下了那个被数据线捆着、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时而恍惚时而清醒、自称“被叛军绑架的可怜黑客芮恩”的粉发少女。
此刻，他们正谨慎地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曾经可能是高级办公区的楼层，其目标明确，前往楼顶，尝试拦截那艘被篡改了航线的飞艇！
然而，就在他们路过这一层的中庭的瞬间，异变突生！
“小心头顶！”
莱卡恩的狼耳最先捕捉到上方结构异常的震动与碎裂声，厉声警告！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众人头顶正上方的天花板毫无征兆地彻底破碎！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伴随着海量的群II仪珊巫柒96混凝土碎块、断裂的钢筋、灰尘与杂物，如同天崩般轰然砸落！
“哇啊！”
“铃！！” 胡语反应极快，几乎本能地一把将身边的邦布伊埃斯紧紧抱在怀里，同时向后疾退！
“雇主小心！”
莱卡恩魁梧的身躯如同最可靠的壁垒，瞬间横跨一步，挡在了胡语与坠落物之间！
他双足稳稳扎根地面，覆盖着金属外骨骼的双腿爆发出强劲的动力，伴随一股凛冽的寒气迸发！
幽蓝色的低温能量场瞬间包裹住他的腿部，随着他迅猛的连环踢击，将砸向他们的最大、最危险的几块混凝土和钢筋凌空踢碎或踹飞，碎片裹着冰屑四散！
艾莲也是沉默冲出，鲨鱼园艺剪舞成一片红色光幕，将侧面袭来的碎石弹开！
而可琳虽然有些慌张，但还是紧紧抱着她的圆锯，用宽大的锯面当作临时盾牌，然后挡下了一块最大的巨石……然后她，只是晃了晃……
只是晃了晃！？！
而丽娜的身影早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胡语身侧，优雅地伸手揽住胡语和被她抱着的伊埃斯，足不点地，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数米，轻盈地落在了安全距离之外，整个过程甚至没让灰尘沾到胡语的衣角。
尘埃尚未落定。
一股沉重、冰冷、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结的无形压迫感，骤然从前方的烟尘中心爆发开来！
烟尘缓缓沉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缓缓站直的高大身影。
他背对着维多利亚小队，身姿挺拔，作战服上沾染着灰尘与破损，左手空垂，而他的右手覆盖着一个特殊的，仿佛是全覆盖的机械外骨骼一样的臂铠。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手正死死地捏着一个残缺的、仍在微微抽搐的绿色身影！
“那是……？”
莱卡恩的狼眸瞬间锐利如刀，他认出了那个绿色身影的轮廓，正是之前在楼下大厅与他们短暂交锋、随后诡异消失的那个特殊以骸！
是芭莱大厦中那对可怜的舞蹈家之一……
而那个背对他们的男人，似乎完全无视了身后多出的这一队人。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将手中那只剩半边残破晶簇头颅、身体多处碎裂的绿色舞者以骸，举到了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然后，在所有人或警惕或震惊的注视下……
他的五指，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收紧。
不是瞬间的爆发捏碎，而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充满绝对力量控制的逐渐施压。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的筋络更是暴起！
而那以骸坚硬的晶簇头颅，在他掌弍O貳倭@亿叁陵贰_?心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咯咯”碎裂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吱……嘎……” 以骸残存的肢体无意识地抽气鏾澪咝揪Zqi)Z寺搐着，发出最后细微的悲鸣。
最终——
“咔嚓！”
一声脆响，那残破的头颅终于被彻底捏碎，化作一捧混杂着晶屑与黯淡能量的碎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绿色舞者以骸的残躯猛地一颤，随即从碎裂的脖颈开始，迅速化为飘散的幽蓝色以太粒子，无声无息地消融在空气中，只留下男人掌心残留的一点晶尘……
双生舞者，至此……全灭。
而那男人依旧没有转身。
他甚至没有去擦拭手上的灰尘与残渣，只是沉默地抬起左手，对着他们坠落时砸出的、通往上方楼层的那个不规则破洞，五指虚张，仿佛在无声地索要着什么。
气氛凝滞了一秒。
胡语最先反应过来！她的记者本能和对细节的敏锐捕捉力让她瞬间理解了那个手势的含义！
而且，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种将她最近的所有情报，连带自己在芭莱大厦内见到的一切，了解到的一切，且还有那个叫芮恩的黑客中含糊的话语联系起来的感觉！
真相出现了，且是爆发式的出现！
而这个真相更是让胡语的大脑在尖叫！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来取得什么特殊物品的第三方！
这个男人是……他是……
“他不是第三方的神秘人！他就是港湾屠夫！莱卡恩！他的脸！他没戴面罩！”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三十三章：你愿意接受代价么？
胡语几乎是在嘶吼！找到他了！抓住这个男人了！
你他娘的可算被老娘逮到了！
莱卡恩眼神一凛，几乎在胡语开口的瞬间就已理解！
要看到对方的脸！
他低吼一声，外骨骼上的寒冰能量再次涌动，作势就要前冲！
艾莲和可琳也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从两侧包抄而去，试图干扰对方的视线或行动，为莱卡恩制造机会！
必须看到他的脸！港湾屠夫从来都没暴露过自己的面容，绝不能让他继续隐藏身份！
然而……
“轰二鸠妻鹨IVII IVI！”
男人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行动，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靠近。他只是右脚猛地向下一踏！
混凝土地面以他脚掌为中心，轰然炸开一圈蛛网状的恐怖裂纹，碎裂的石块与积尘如同波浪般向上涌起、扩散！瞬间形成了一片遮蔽视线的灰尘幕墙！
与此同时，一道小巧的暗金色身影如同精准投送的快递，从上方破洞口一闪而过，一个暗色的物体被“抛”了下来。
——
破洞上方，苏在缓过来后便是趴在边缘看着下方，他立刻就看到了胡为举手的动作，且瞬间理解意图！
而他的刚打算将将备用面罩丢下，就被阿爆一爪子按住了手腕！
阿爆的显示屏上闪烁着严肃的(｀へ?*) ，电子音快速低语：“嗯呐！嗯呐嗯呐！（逻辑错误！‘港湾屠夫’是独行传说！他可能有邦布辅助，但他是一个人，没有团队！我来！）”
说着它立刻抢过面罩，顺便给苏推开，自己跳到边缘，直接丢下面罩！
——
而在下方，在维多利亚家政也是看到了，那物体划出一道抛物线，穿过弥漫的灰尘，精准地落向男人的位置。
而他们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个丢下那东西的，似乎是一个圆滚滚的、暗金色的……邦布？
面罩在尘埃中落下。
男人的左手瞬间精准一抄，在面罩即将触地的刹那将其接住，手腕一翻，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瞬间将那带有战术目镜和呼吸阀的深色面罩，严丝合缝地扣在了自己脸上！
“咔哒。” 轻微的扣锁闭合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废墟中，清晰可闻。
灰尘缓缓散去。
莱卡恩、艾莲、可琳的突进动作僵在了半途。
丽娜护着胡语，目光沉凝。被救下的芮恩躲在后排，瞪大了眼睛，大气不敢出……
那个男人，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面罩覆盖了他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是冰冷的、近乎无机质的银灰色。
此刻，这双眼睛正平静地、却带着一种无形沉重压迫感地，缓缓扫过维多利亚家政小队的每一个人！
最终，在被他抱在怀里的伊埃斯（铃）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然后重新抬起，越过了他们，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尘埃，望向了更远处。
通往楼顶的方向。
没有话语，没有解释，没有敌意也毫无友善。
只有那一瞥之下，令人骨髓生寒的、绝对的漠然与压迫感……
而那个男人或者说，“港湾屠夫”，他在戴上面罩、用那双冰冷的银灰色眼睛漠然扫视过他们之后，竟完全没有停留或交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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