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208章

作者:刀匠拂晓

“你们需要的,不是一个会把事情给办砸的‘黑潮小队’。”

“你们需要的是一个间谍。一个精通潜伏、渗透、暗杀、取回的间谍。而这个人选应该是你,我的教官……但你却推荐了我,而上头还同意了,这只能说明,你们也也在怕,也在也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一旦被夺走的对方知道了一丁点内幕后,遇到的恐怖的反扑,所以,你们也需要力量……”

“一个在精通上述所有技能,且能一人成军存在的力量……所以,你才一开始就把我的装备全部带来了对么?”

是的,胡为的装备是需要评估战场局势来指定的,而不是直接一股脑将一套直接砸下来让他拿,胡为的装备有很多,包括那不能见光的三件之外,他有十八个装备!

这些都是需要根据不同战局来组合的……但这次,没有任务评估,也没没有任务详情,甚至胡为一开始都不知道自己被送来的是哪些装备,可它们就已经来了……

而且不是空投,也不是特殊渠道运送,更不是在一个地点等着,而是被一个士兵,一个可能很厉害的士兵单人,运送……然后丢了……

而这些不合理的点胡为本应注意到的,但就如同告解说的那般,蹲了两年监狱的胡为,显然已经没有过去那般敏锐了……

而他的情报,也断代的很严重……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对么?甚至红龙……他们的背叛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东西是什么,不是么?”

胡为清晰、冷酷、几乎将整个布局脉络都赤裸裸剖开的推理,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威尔斯所有可以腾挪闪避的空间。

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远处厨房隐约的翻炒声,和两人之间无声对峙的沉重压力。

威尔斯低着头,看着桌上那片被茶水浸湿又渐渐干涸的深色痕迹,仿佛在看自己精心构筑却步步崩塌的防线。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那惯有的精明与算计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近乎认命的怅然。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赞赏的感觉……

而他,又一次看了看手表,最后叹息了一口气……

他不赶时间了,因为,差不多了……

“我似乎……把你教得太好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它没有否认任何一条推断。没有反驳关于红龙、关于变量、关于高层急迫、关于任务本质、关于箱子核心地位的任何一句话。

这是全盘的、无声的默认。

胡为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得意,只有冰冷的了然和更深的讽刺。果然,这一切的漩涡,这个将他从牢笼捞出又投入更危险棋局的根源,果然就是这个金属箱。

然而,威尔斯话锋一转,没有去触碰那个箱子,也没有解释任何秘密,反而用一种与此刻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近乎关怀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看上去很累……胡为,真的很累。”

胡为眉头一皱,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硬地回答:“身体是有点。但我现在,心更累。”

但威尔斯缓缓摇了摇头,那双总是藏着秘密的老眼,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胡为的影子,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不忍,甚至是一丝悲悯。

“不……”

他的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真的很累。自和告解打了一场,再到袭击实验室,再到现在找我……一个人,没有支援,不眠不休五天,且还在不断分析,拼接,思考……然后你还得迫使自己接受这一切……”

“你累到你自己都没发觉,对么……孩子?”

“孩子”这个久违的、带着些许旧日温度的称呼,此刻听在胡为耳中,却让他心头猛地一凛!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不再是仅仅锁定威尔斯,而是如同雷达般急速扫向四周……

寂静!

刚才还隐约可闻的、其他食客低低的谈笑声、碗筷碰撞声、服务员走动的脚步声……全部消失了。

胡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那几桌原本在自顾自吃饭闲聊的“食客”,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安静地、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的脸上没有敌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训练有素的、如同观察目标般的专注。

柜台后的服务员也不再擦拭杯子,而是双手自然下垂,站得笔直,视线同样锁定了这个角落。

所有的人,无论远近,无论之前在做着什么,此刻都像是接到了同一个无声的指令,如同一个个被唤醒的傀儡,将他们的视线,毫无偏差地投向了坐在角落的胡为!

这画面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凝固,而胡为成了舞台上唯一被聚光灯笼罩的演员!

“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不是么?”

威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他,也的确是在陈述这个事实……

“预判你从实验室那种地方出来后的行为模式……对我来说,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倒不如说,预判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顿了顿,看着胡为瞬间绷紧如岩石的侧脸和那骤然缩成针尖的瞳孔,缓缓补充道:“从你踏入这条街,选择这家店,甚至……点那些菜开始……”

陷阱!

这是一个早就布好的、针对他生理和心理弱点的完美陷阱!

胡为脑中警报疯狂炸响!

“你这条老狗!我当初就该直接打碎你的脑袋!”

而对此,威尔斯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他说道……

“但你没有……而那件事情,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而这句话,让胡为的脑海嗡了一下……

自己入狱……红龙背叛……箱子里的东西……是关联的……

等等,说到底那次任务本身就透露着一股子不对劲。

那次威尔斯一反常态的直接出现在前线下令,以及他逼自己在居民区放火……

他可是威尔斯,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尤其是自己在那之前就已经明显表现出不服从的意愿……

不!应该是红龙知道了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才背叛了,而自己的入狱与之有关!

不对!箱子里的东西,与自己有关!上头是察觉到了什么,而选择先把自己给关起来……他们在担心红龙会接触自己!

想通这一瞬后,是胡为体内改造人的力量疯狂涌动,肌肉贲张,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这次,他要把这个老东西的下巴连带大脑都给打碎!

然而……

就在力量爆发的巅峰,他的动作却猛然一滞!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他力量的核心,然后……狠狠一捏!

而威尔斯也抬起了手表,对准了胡为,而上面……是一个倒计时,此刻刚刚归零……

“时间刚好……”

“呃!”

胡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刚刚离座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一股尖锐的、仿佛来自内脏深处的剧痛和麻痹感,如同无数冰冷的钢针,从他腹部炸开,瞬间蔓延向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湿了鬓角。

他咬紧牙关,试图对抗那股迅速侵蚀他力量和控制力的诡异感觉,但视野已经开始微微发黑,眼前的威尔斯和周围那些静止的“观众”身影,都出现了重影和模糊。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向威尔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彻骨冰寒!

“你他妈看时间是为了这个?!”

威尔斯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胡为痛苦挣扎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残忍,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哀伤的平静……

“别挣扎了,孩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计算过剂量的……混合在那几道菜,尤其是油脂和汤汁里的特制神经抑制剂和肌肉松弛毒素……”

他看着胡为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和额角暴凸的血管。

“就算是你……‘锚点’……也扛不住。”

“尤其是……”威尔斯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几个空空如也的饭碗和几乎被扫光的菜盘上,语气近乎叹息。

“……在你想要快速进食,与我掀桌做准备,还吃了这么多之后。”

餐馆内,灯光惨白。

窗外,人影如林。

桌边,曾经的师徒,如今的猎手与猎物,隔着那个冰冷的金属保险箱,完成了最后的、无声的摊牌。

胡为的所有推理都是对的。

但他唯一算错的,是这位“教官”为了保护那个秘密,为了完成“上面”的任务,所能采取的手段,早已超越了他认知中的底线!

身体的剧痛在蔓延,意识的〕刘疑 I ? 罒si罢清明在流逝。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胡为最后看到的,是威尔斯缓缓站起身,伸向那个金属箱子的、稳定而苍白的手。

视野在模糊,剧痛在吞噬理智,冰冷正从四肢末端向心脏蔓延。但就在意识沉入深渊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了一句模糊不清、却字字滴血的话语。

“……我曾……信过你……老东西……”

那只伸向箱子的、稳如磐石的手,在指尖即将触及冰冷金属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短暂得如同错觉。但它确实发生了,在胡为涣散的视线中,清晰得刺眼。

威尔斯的手指悬停在箱子上方,仿佛那轻微的颤抖耗去了他额外的决心。他没有立刻拿走箱子,而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缓缓转过头,看向瘫在椅子上、正被黑暗与毒素迅速吞噬的胡为。

胡为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但里面燃烧着的,不是纯粹的愤怒或痛苦,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破碎的东西。

是信念崩塌后的灰烬,是信任被碾碎后的残渣,是拼尽一切寻求答案却最终被更冰冷现实击倒的……绝望与不甘。

他用涣散的目光,死死“钉”着威尔斯,声音越来越低,却执着地继续问道:“告诉我……当年……你从警校……把我挑出来……”

“是看中了什么……以太抗性?……成绩?……还是……”

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对抗着席卷而来的昏沉,问出了那个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错误的问题……

“……还是我这……自以为能……拯救点什么的想法?”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沉重地砸在了威尔斯心头。

它穿越了硝烟弥漫的任务,穿越了不见天日的牢笼,穿越了两年被刻意模糊的时光,直接回到了那个阳光或许并不明媚的午后。

回到了那个年轻警校生带着困惑、不安,却也有着一丝被选中认可的激动,看向他这位“伯乐”教官的时刻。

威尔斯脸上那层维持到最后的、属于“任务执行者”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深刻的裂痕。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那双总是锐利或算计的眼睛里,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波澜。

有追忆,有歉疚,有无法言说的苦衷,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他看着胡为眼中那逐渐熄灭的、曾被他亲手点燃又亲手推向如此境地的“光”。

他沉默着。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餐馆内,那些如同雕塑般的“观众”依旧静立。窗外,那些凝固的“行人”依旧注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最终,威尔斯避开了胡为那执着的、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目光。他重新看向那个冰冷的金属箱,仿佛那才是他唯一能锚定自己的现实。

他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初心”的问题。

一个字也没有。

他只是用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对着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胡为,宣告了结局:“感谢你的付出……锚点。”

这个代号,此刻听起来如同墓志铭。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积蓄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力量,又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寻找最后的、冰冷的理由……

“但,现在……”

他的手指终于落下,坚定地握住了箱子的提手,将其从桌面上提起。金属与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轻响。

“……你需要回西伯利亚了。”

威尔斯提着箱子,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意识彻底沉沦前的胡为,补上了最后的判决:“你的二十年刑期……还没服完。”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四十七章:失控(中)

威尔斯提着箱子,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意识彻底沉沦前的胡为,补上了最后的判决:“你的二十年刑期……还没服完。”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笑声,那是自胡为口中传出的含糊不清的笑声,而那笑声,苦涩、无奈、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