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切割工具推定:定向高能粒子流(未登记频谱)
操作者生理特征推定:无(工具完全自主操控)
锚点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他收起探测笔,转身,走向主控台。
没有去看台上干涸的血迹,也没有理会被打翻的样本容器。他径直调出系统日志,手指在沾血的操作界面上快速滑动——戴着手套,但动作精准得像手术刀。
很快,他停在了那条记录上:
离线备份数据库-物理接口-手动激活
数据传输量衣氵_霓(&九)&榴掺:████ TB
锚点的嘴角很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他关掉界面,直起身,最后环视了一遍这个已经被搬空大半、只剩下残骸和死亡气息的实验室。
而他就站在那里,微微的回头,亦或者说他是在朝着后方乃至是自己的死角观察着……
这里,可没有被清空,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不是风声,不是远处清洁组搬运设备的声响,也不是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干扰。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像极轻的摩擦声,又像液体在密闭容器内缓慢流动的黏腻声响。
从那些还没来得及被运走的袭击者尸体方向传来。
威尔斯下令保留了尸体。其本意是让他调查的,而此刻,十几具穿着暗灰色作战服、面部模糊的复制体,正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散落在通道各处。有的靠墙瘫坐,有的俯卧在地,有的甚至叠在一起。
锚点的嘴角很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我记得……”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通道里异常清晰。
“称颂会那帮神棍,好像没这个技术水平?”
他依旧背对着尸体群,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白色手枪枪套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握把底部的弧线刻痕。
“能让死人复活?”他继续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还是说……”
“你们只是在玩弄尸体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尸体动了。
不是生物性的抽搐或痉挛,而是某种完全违背生理规律的运动!
就像被无形的提线猛地拉起的木偶,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干涩声响,十几具尸体在同一秒内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它们全部低着头,面容隐藏在破碎的头盔阴影下,乳白色的浑浊眼球没有焦点,却整齐划一地“看”向锚点所在的方向。灰白色的皮肤在应急灯下泛着尸蜡般的光泽,那些被以太能武器造成的伤口还在,但没有血流出来——仿佛体内的液体早已凝固或蒸发。
锚点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他甚至很轻松地耸了耸肩,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里除了通风管道和照明线路,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收回目光,语气依然平静:“你是想要谈判,还是想要玩玩?”
通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站立着的尸体,在无声地微微摇晃,像被风吹动的稻草人。
然后——
锚点的耳朵捕捉到了什么。
极其微弱,几乎被他的心跳声掩盖。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震颤?或者是他植入体内的高敏度传感器捕捉到的异常能量波动。
那波动中携带着一个“指令”。
简短,粗暴,充满了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情绪!仿佛发出指令的人正承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折磨,连思维都因此扭曲变形。
锚点听不懂具体内容。但他不需要听懂。
因为下一瞬……
所有尸体同时动了。
没有嘶吼,没有踏步声,甚至连衣料摩擦声都微乎其微。
它们就像一群被上好发条的杀戮机器,以惊人的速度、完全同步的姿态,从四面八方朝着锚点猛扑过来!
动作快得不像尸体。关节反折,四肢以违背解剖学的方式发力,有些甚至用手脚同时扒地,像野兽般腾跃突进。
“看来……”锚点笑了笑,那笑容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近乎愉悦的危险气息。
“你想玩玩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是他直接拔枪!
而枪身离鞘的瞬间,通道里仿佛亮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那把枪本身在发光,握把底部的弧线刻痕、套筒侧面的精细纹路、尤其是枪管外壳上那行用古老文字雕刻的句子,全都泛起了幽冷的、珍珠母贝般的白色微光。
那行字此刻清晰可见:『你的上帝不在此处』
锚点没有瞄准。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面对扑来的尸群。
只是右手手腕轻轻一翻,枪口指向斜前方四十五度,那里,三具尸体正从天花板扑下,手指的角质化尖端已经快要触到他的头发。
然后,砰!
番外卷:《那不曾被吞没的明星》:第九章:锚点
砰!
不是常规手枪的脆响,而是一种低沉、厚重、仿佛重锤砸穿钢板的闷响。
枪口喷出的不是火焰,是一团刺眼的白炽光球。光球离膛的瞬间,通道里的温度骤然榴壹引 尔>IV四吧飙升,空气扭曲,墙壁上残留的血迹被瞬间蒸干成黑色的焦痕。
第一具尸体被直接命中胸口。
没有穿透伤,没有爆炸,光球在接触尸体的瞬间,就像熔岩滴入积雪般“消融”了进去。
下一秒,那具尸体的胸腔内部迸发出刺目的白光,从眼窝、口腔、伤口、甚至皮肤的毛孔里喷射出来。
然后它就像被内部引爆的灯泡,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燃烧的白色灰烬!
而那是高密度衰变核心的侵入式引爆!
这把枪的子弹其外壳由振金聚合物包裹,能在接触瞬间蚀穿任何已知生物护甲。
内层填充的裂变磷铝合剂则会在穿透后瞬间与生物组织发生链式反应,从内部引发高温裂解与定向爆破!
同时释放出摄氏三千度以上的持续性白炽烈焰,确保目标从分子层面被彻底蒸发。
是的,这个子弹是穿甲弹,是爆裂弹,更是燃烧弹!
锚点甚至没有去数自己开了多少枪。
左手平稳如机械支架,右手扣动扳机的节奏精准得如同节拍器。
枪口每一次跳动都被他手腕和肩部的肌肉完美化解,那把足以震碎常人骨骼的后坐力,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玩具。
只有枪膛退壳时弹出的滚烫弹壳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证明着那十二次击发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十二声沉闷的爆响几乎连成一片绵长的轰鸣,在通道内反复冲撞。
每一团离膛的白炽光球都精准地找到一具扑来的尸体,接触,消融,从内部迸发白光,然后炸成一蓬蓬燃烧的白色灰烬。
四秒。
十二发弹匣清空。
通道前方已是一片飘扬的炽白火雨,空气被高温烤灼得扭曲变形,墙壁和地面覆盖上了一层细腻的、仍冒着青烟的白色骨灰。
那些被“复活”的尸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从物理意义上被彻底抹除,没有任何生物组织残留,没有任何可供“复生”的物质基础。
但还有三个。
它们从侧翼的阴影中扑出,恰好避开了那十二发子弹的扇形覆盖区。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或者说它们早已失去这种机能,只剩纯粹的杀戮指令驱动着扭曲的肢体,朝着锚点猛扑。
锚点甚至没有去看对方。
右手一甩,白色手枪精准滑入腰侧枪套,锁扣“咔嗒”合拢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不是闪避,是迎击。
左臂肌肉骤然绷紧,覆盖着黑色胸甲的上半身微微侧转,那面沉重得惊人的盾牌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自下而上斜挥而出!
咚—衤三S似 0妻爾er死紦死—!!
沉闷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爆发!
盾牌边缘结结实实砸在第一具袭击者的胸腹交界处。改造人那以吨计数的力量彻底爆发!
恐怖动能透过盾牌完全释放,那具尸体甚至连扭曲的表情都来不及呈现,整个上半身就像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般……炸了。
不是撕裂,是粉碎性爆裂!
骨骼、内脏、早已凝固的血液、灰白色的皮肤碎片,混合成一团粘稠的浆雾,呈扇形向后喷溅了五六米远。
仅剩的双腿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踉跄了两步,才颓然倒地。
第二具尸体已经扑到锚点身侧,角质化的手指朝着他的颈动脉插来。
而锚点左手松开盾柄,但盾牌之上是有自动吸附固定装置,这让其依旧仍牢牢扣在手臂上,随后他五指如电探出,一把扣住了那具尸体的面部。
五指收拢。
咔嚓。
头骨碎裂盈笼 吆泣四武揪似疚V III的声响干脆利落。
手指深深陷进灰白色的皮肤和骨骼里,像捏碎一颗熟过头的南瓜。
但让锚点眉梢微挑的是,那具尸体甚至没有因此停止动作。失去了头颅的脖颈断面疯狂喷溅着暗紫色的粘稠浆液,而它的双手依旧朝着锚点的胸甲抓挠,指尖在合金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啧。”
锚点轻哼一声,右脚后撤半步,腰部发力,抓住那颗破碎头颅的左手向后一带一甩——
十吨踢力的恐怖爆发从腿部传导至腰腹,再灌注到手臂。
那具无头尸体像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块,呼啸着横飞出去,狠狠砸在二十米外的通道墙壁上。
轰!
墙壁表面的复合材料板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人形坑洞。尸体嵌在坑中心,四肢和躯干呈现出完全违背解剖学的扭曲角度,暗紫色浆液从每一个骨茬断口和皮肤裂缝中汩汩涌出,顺着墙壁往下淌。
它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再动了。
第三具,也是最后一具尸体,此时才从正面扑到锚点面前。
锚点甚至没有格挡。只是身体向右侧极轻微地一晃,那具尸体就擦着他的胸甲扑了个空。因惯性前冲的姿势直接摔在地面,而它还未调整一只覆盖着黑色战术靴的脚,已经自上而下,狠狠踏在了它的后心位置。
噗嗤!
靴底贯穿了作战服、皮肤、肌肉、肋骨,直接从后背踩进了胸腔,碾碎了脊椎和大部分内脏。
而脚底传来令人不快的、碾碎湿木柴般的触感……
但那具尸体依旧在动。四肢疯狂挣扎,手指抠挖着地面,试图转过身来。
锚点皱了皱眉,踩在它后背的右脚发力一蹬一踹——
尸体像破酒:澪瘤似)溜|栮捌麻袋一样翻滚出去,在血泊和灰烬中滚了七八米,重重撞在另一侧墙壁上,瘫软成一团。全身骨骼至少断了十几处,扭曲得不成人形,但那些断裂的肢体末端,依旧在神经质地颤抖、抓挠。
锚点站在原地,甩了甩左手沾上的暗紫色浆液。那液体粘稠得像机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类似腐坏电子元件的酸臭。
他低头看了看靴底,同样沾满了浆液和碎肉。
然后他抬头,望向通道深处那个阴影最浓的角落。
“操控尸体的把戏……”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点评一场无聊的表演,“玩够了么?”
没有回应。
只有那具被他踩穿胸口、还在颤抖的尸体,在墙角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锚点等了三秒。
没有回应。阴影依旧沉默,只有那具被他踩烂的尸体在墙角发出最后的、无意义的颤抖。
他点了点头,仿佛这沉默就是某种答案。右手熟练地卸下白色手枪的空弹匣,从胸甲内侧的弹药槽中抽出一个新的,推入,上膛。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迈步,走向那片阴影。
上一篇:捡到咕杀姬骑士,头发给我盘起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