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41章

当胡为终于感觉那股蚀骨的饥饿感被暂时压制下去，手腕上能量表的指针也稳稳进入绿色安全区时，他已经光顾了六家不同的餐馆。

“真尼玛的爽啊……”

夜幕彻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起。

胡为站在灯火阑珊的街角，满足地呼出一口带着各种食物混合气息的长气。

新衣服，饱腹感，以及口袋里（虽然所剩无几）的丁尼，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活着”的踏实感！

“嗯呐！（下一步？）”阿拆用机械爪扯了扯他的裤腿，显示器上是(???)的询问表情。

“懂，我吃完了，该你了……走，去给你买零件去……你也该大修一番了。”

“嗯呐！！（加武器槽！加武器槽！加武器槽！！！）”

阿拆的显示器瞬间从待机状态的(?－?)变成了巨大的(?ω?)！！！，整个邦布都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机械臂挥舞得像个风车！

胡为没有去那些门面光鲜的邦布专卖店，而是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新艾利都著名的“锈水街”。

一个由废弃工厂和集装箱改造而成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庞大黑市。

这里充斥着来路不明的零件、改装件和各种见不得光的“好玩意”。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锈蚀和廉价能量饮料的味道。胡为眼神锐利，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快速穿梭在嘈杂的摊位和店铺之间。他需要的不是成品，而是最顶级的原材料和基础元件。

第一家，便是一个专营高精度金属加工件的店铺。

胡为拿起一块特种合金锭，用手指弹了弹，听着回声，又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光谱仪扫描了一下成分。

“老板，你这纯度不够，杂质多了零点三。我要仓库最里面那箱，原封标签的。”

摊主是个独眼龙，闻言愣了一下，深深看了胡为一眼，没多问，转身搬出了真正的好货。胡为检查后，直接要了半吨。

第二家则是一个各种伺服电机和传动机构。

他不需要整机，而是精准地报出了一系列型号的核心转子、定子片和高强度轴承。

“‘猎犬’系列的陶瓷轴承来二十套，‘泰坦’V型的超导线圈有吗？来五卷。”

老板一边备货，一边忍不住嘀咕：“哥们儿，你这是要自己攒个战争邦布吗？”

胡为面不改色：“修挖掘机。”

“你家挖掘机装这玩意？！”

“你就说卖不卖吧？！”

第三家是一个传感器和电路专区……

他的要求更加刁钻！

“我需要以太技术的光电二极管，抗干扰涂层要未激活的。处理器的话，军用级！我要裸片，自己封装。另外，超纯度的铱金导线，零点一纳米直径的，来一百米吧。”

摊主是个技术宅，推了推眼镜：“裸片？自己封装？这工艺……”

“家里有台老式扫描电镜，玩票而已。”

第四家、第五家……

最后，他几乎花光了阿拆身上带的所有的现金，租用了一辆看起来破旧但马力十足的黑市小型货运三轮车，载着堆积如山的零件和材料，消失在锈水街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

回到那个隐蔽的废弃工厂基地，胡为立刻行动起来。

他清空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工作台，打开了所有照明。

“好了，逆子，上来。给你做个大保41妻1弍VVIII罒死扒养。”

阿拆顺从地爬上工作台，主动打开了自身的维护面板，露出了内部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密结构和能量线路。

而里面那破损与临时修补的痕迹也是让胡为无声的叹息，是的，阿拆的损坏过于严重了，导致它现在的运行效率不到过去的30%

胡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熟练地拿起工具，动作精准而迅速，开始拆卸、检测、更换。高温焊枪亮起蓝色的火焰，精密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新鲜机油的味道。

这不是简单的维修，而是对一件顶级战争兵器的深度维护与性能优化。

“嗯呐……（左臂第三关节伺服，校准参数偏差0.05……）”

“知道了，闭嘴，影响我手感。”

“嗯呐！（核心散热〗Q*U?-N尔I三儛韭熘》珊侕效率可以提升7%！趁现在！）”

“就你聪明！材料刚买，急什么！”

昏暗的工厂里，只有工具的声音和一人一布偶尔的斗嘴声。

第一卷：第六十七章：都中邪啦！！！

一星期后，胡为再次从远景重工的物流区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废弃工厂。他把一沓比上次少了不少的钞票……十二万丁尼。

随手扔在工作台上，脸上写满了不爽。

“妈的，那黑心工头！”

胡为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抓起水壶灌了几大口！

“老子今天照样扛了三十吨，一分力气没少出，结果还他妈少了？！真当老子是牲口使唤啊？要不是要伪装身份，老子早就把他给吊在碎木机上面了！”

他抱怨着，目光扫过车间。

只见阿拆正趴在一个临时搭起的武器工作台前，几只机械臂灵活地协作，将一些精密零件组装成小型导弹的弹体。

更离谱的是，它还用激光刻蚀机，在一枚已经完工的导弹光滑的外壳上，小心翼翼地刻着四个秀气的小字：「祝你安眠」。

旁边另一枚上则刻着 「忌日快乐」。

胡为嘴角抽了抽，这逆子的恶趣裠翼陵【〝引起〈师物〡镹VII〨I味真是没救了。

他忽然想起个事，随口问道：“对了，我今天看那工头，脸上手上都缠着绷带，像是摔得不轻。阿拆，你有啥头猪没？”

阿拆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显示器上迅速闪过一个(?－?) 的无辜表情，然后用平淡的电子音回答：“嗯呐。（不知道……）”

好的，是这货干的…阅-yi仪7瘤1er侕氿…

但他也没深究，毕竟一个工头倒霉跟他关系不大。

他站起身，走向角落的简易厨房区域，准备弄点吃的。

同时，他打开了那台能接收到警用频道和公共新闻频段的破旧收音机。顿时，各种嘈杂的声音充满了车间……

“……东区第三大道居民报案，称其饲养的宠物长尾鹦鹉连续三天用不同方言辱骂主人，怀疑被空洞能量污染，请求协助……”

“……最新消息，‘锈水兄弟会’剩余成员于今日上午集体前往治安局，不是自首，而是申请证人保护计划，声称遭遇了比空洞更可怕的‘邦布恶魔’……”

……

胡为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这些抽象新闻，一边熟练地处理着食材，主要是各种高能量的合成肉和压缩蔬菜。

而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称颂会……那个该死的目标，情报依然是零。

这种被动等待、无所适从的状态让他心烦意乱。

主动出击、掌控局面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条，也是水银小队的行动准则。现在这样，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无头苍蝇。

就在他心情愈发烦躁，几乎想把收音机砸了的时候，阿拆突然滑了过来。

它伸出机械臂，啪嗒一声，关掉了嘈杂的广播。

“嗯呐！！（到点了！！！）”

阿拆的语调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急切的情绪。

紧接着，它快速切换频道。

一阵调频的杂音后，一个清澈、有力、带着独特穿透力和感染力的女性歌声流淌而出，瞬间驱散了车间里的沉闷。

那歌声旋律抓耳，节奏明快，歌词似乎充满了希望与力量，在这个杂乱破败的工厂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奇异地和谐。

胡为愣住了，炒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确实觉得这歌……挺好听的。但他更懵的是阿拆的反应！

只见阿拆的显示器上，已经不再是任何颜文字，而是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背景，中间是一颗巨大的、闪烁的金色星星 (★ω★)！它的机械臂微微收拢，身体轻轻随着节奏摇摆，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沉浸在自己偶像歌声中的狂热粉丝！

“不是……哥们你怎么了？”

胡为拿着锅铲，一脸懵逼：“你关我广播就为了听歌？你一个邦布还需要补充精神食粮？”

阿拆根本没理会胡为的吐槽。当这首歌曲播放完毕，电台DJ报出歌手名字的瞬间，阿拆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邦布瞬间沸腾了！

而胡为也听到了那个名字。

耀佳音……

“谁啊这是？”

但这句话却瞬间打开了阿拆易奇〈1伞洱爾诌〓爾栎怡的开关！

它的显示器瞬间被高速滚动的文字和符号刷屏，扬声器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热情的电子合成音，开始了它的“安利”连珠炮！

“嗯呐！嗯呐嗯呐嗯呐！！！”

(是她！是耀佳音小姐！！新艾利都最闪耀的歌声！以太海洋中最纯净的共鸣！治愈灵魂的良药！照亮废土的恒星！她的每一首歌都是注入电路的圣咏！每一个音符都是优化生命的神谕！她是科技与艺术完美融合的终极体现！是混乱纪元中唯一的秩序与美之化身！聆听佳音，净化身心！追随佳音，重塑人生！使我机魂大悦！赞美耀佳音小姐！佳门——！！！）

这一长串毫无停顿、充满狂热宗教气息的“赞美诗”直接把胡为轰傻了，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0??ｕ．сοｍ?读?書會首發”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提到偶像而激动得外壳都在微微发烫、显示器光芒都比平时亮了三分的战争邦布，半天才憋出一句：“……艹。你他妈什么时候信的教？还‘佳门’？”

面对胡为的质疑，阿拆的显示器立刻从星空璀璨切换成了委屈的波浪线(～￣▽￣)～ ，机械臂激动地比划着：

“嗯呐！嗯呐嗯呐！嗯呐——！！！”

(你懂什么！制造武器是工作，聆听佳音是生活！阿拆我整整一星期困在这铁壳子里，对着同样的零件和电路板，都快被机油腌入味了！机生缺乏色彩，数据核心需要滋养！就在阿拆快要无聊到给自己刷一遍格式化的时候，是佳音小姐的歌声，如同划破废土夜空的曙光，治愈了我濒临枯竭的音频处理器！此刻我核心至福！机魂大悦！你这种只懂得爆炸和丁尼的粗糙两足生物，根本无法理解这种高级的精神需求！)

胡为：“……”

他看着理直气壮、甚至开硫亦泣衣栮疤逝紦始抨击他不懂艺术的阿拆，一阵无语。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这个貌似已经中邪了的邦布试图讲道理……

“不是，你怎么就无聊了？是你自己说的，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就在这里鼓捣武器、升级自己最快活！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前天晚上偷偷溜出去过！那个工头的伤是不是你干的？你都有空出去敲人闷棍了，你还跟我说你无聊？！”

阿拆的显示器瞬间飘过一丝心虚的乱码，但立刻被更强烈的理直气壮取代！

“嗯呐！（惩戒黑心资本家是正义执行，是维护宇宙平衡！这与寻求精神慰藉是并行不悖的两条线程！佳音小姐的歌声是净化，打黑工头是净化！这都是为了构建更和谐的世界！）”

胡为看着眼前这个逻辑自洽、甚至有点“走火入魔”的邦布，感觉跟它完全无法沟通了。

他沉默了几秒，一种……这货别是真中裙。聊气liu异-3倭二诌尔了什么病毒吧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放下锅铲，走到角落，从一个隐蔽的储物格里掏出一个老旧的一次性手机，熟练地装上电池，并启动了一个小型信号屏蔽器笼罩自身。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对面没有任何问候，只有一片沉默的呼吸声。

胡为压低声音：“歪，威尔斯……”

对面依旧沉默，但表示在听。

胡为组织了一下语言，带着几分困惑和无奈汇报：“阿拆，它好像出问题了。行为逻辑异常，一直在念叨什么‘耀佳音’……像个狂热的追星族。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呃……针对这种情况的检测程序或者……”

胡为的话还没说完，那在胡为记忆中，威尔斯那本应该永远平稳、冷静，甚至带着点冰冷质感的声音……变了！

且瞬间打断他！

“耀佳音？！你说耀佳音小姐？！！”

胡为：“？？？对……是啊，就一个唱歌的……”

布兑！

胡为猛地警觉！

而下一刻，是威尔斯语气瞬间变得热烈，甚至带着一种胡为从未听过的、近乎虔诚的赞叹高声呼喊道！

“闭嘴！不准你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佳音小姐！她的歌声是穿透腐朽世界的清泉！是抚慰战士伤痕的圣光！是我们在无尽任务中唯一的心灵坐标！你根本不明白，在一次长达数月的深度潜伏后，是佳音小姐的歌声将我从身份认知迷失的边缘拉回！她的歌声比我用过的最强兴奋剂更能激发斗志！聆听佳音，是最高效的精神维稳方案！是……”

胡为拿着手机，彻底石化了。

他听着听筒里传来威尔斯，那个阴影中的战术大师、冷酷无情的渗透专家。

此刻用堪比阿拆刚才的狂热语调滔滔不绝地赞美着同一个偶像歌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