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小脚趾没了，平衡感会永久受损，以后走路容易摔跤。”
“无名趾连接着重要的肌腱，断了，这只脚就别想灵活了。”
“大脚趾嘛……呵呵，以后你想跑快一点都难了。哦，说起来这外面有以骸异形啊，要不我把你丢出去，和他们赛跑一下？”
是的，他不仅仅是在施加肉体上的酷刑，更是在系统地、有条不紊地摧毁他们对未来生活的任何幻想，将心理压迫提升到极致。
第一卷：第七十八章：成年人的选择
胡为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富有目的性，绝非出于病态的愉悦。
他像一个严谨的工匠，在执行一套被验证过无数次的高效流程。
野火的事情让他学会了教训，也让他明白自己两年的蹲号子的确是废了不少。
但此刻这些东西，都在他身上苏醒，其中一点便是绝对的耐心，以及对人性脆弱点的精准拿捏。
他不能急，急了就会露出破绽，就会像上次一样，被情绪左右，导致满盘皆输。
他的语言和动作时机完美配合。
总是在对方因剧痛而精神涣散、刚刚凭借意志力稍微凝聚起一丝抵抗意识时，下一次更强烈的痛苦便如期而至，精准地击碎那短暂的坚强。
这不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对精神韧性的系统性摧毁。
他甚至会“照顾”他们的身体状况。
当看到有人因失血而面色苍白、意识开始模糊时，他会停下切割，或者钻孔，拿起那盏喷灯。
“嗤——”
幽蓝的火焰灼烧着伤口，瞬间止血，同时也带来了新一轮、更加难以忍受的灼痛。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的气味。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修理一件工具：“失血太多，对话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们得保持你的清醒。”
是的，他这种将酷刑也给包装成『必要工作』的态度，而威尔斯教过他，这样的系统性工作态度，远比纯粹的暴虐更令人绝望！
同样，胡为他要的，不是他们开口说某一个答案，而是他们意志的全面崩溃，是让他们主动地、迫不及待地献出一切所知，只求终结这场噩梦。
终于，那个矮胖子率先扛不住了！
他疯狂地对胡为使眼色，泪水、鼻涕和汗水混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彻底的屈服。
胡为停下手中的动作，平静地走过去，撕掉他嘴上的胶布，取出破布。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停下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矮胖子几乎是哭喊着，声音嘶哑破裂。
胡为看着他，脸上非但没有喜悦，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很无趣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很感激你的配合，但很抱歉，我不信。”
“诶？！”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钳子再次落下，夹断了矮胖子另一根完好的脚趾。
“呃啊啊啊！”矮胖子的希望瞬间被碾碎，彻底瘫软，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呜咽。
这种出尔反尔，彻底打碎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而冲击钻钻入对方膝盖的剧痛也几乎让他们全面崩溃……
最终，当胡为拿起一根沉重的撬棍，用冰冷的金属端轻轻敲击着精干男子的太阳穴，仿佛在测量下手的角度和力度。
而他也如自言自语般低语：“书上说这玩意能撬开头盖骨，我看过很多次，但自己一直都没试过……”时，三人心理的堤坝彻底崩塌。
“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精干男子崩溃地嘶吼，尽管嘴被堵着，那绝望的意味依旧清晰可辨。
胡为放下撬棍，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着点遗憾：“杀了你们，只是停止了你们的痛苦。对我而言，不划算。”
这轻描淡写的拒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人开始争先恐后地挣扎，用尽一切方式试图表达！
他们说！他们什么都肯说！
不需要问！他们主动交代！
他们涕泪横流地供认了自己的称颂会内部成员身份，交代了潜入远景就是为了监督工程进度，并确保那笔见不得光的“节省”资金。
高达数亿丁尼，能安全转移。
他们甚至爆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那就是远景在发布会上宣称已安全疏散旧城区住民完全是谎言！
他们直接封锁了那片区域，计划在后续的爆破作业中，将那片区域连同里面可能还滞留着不愿离开或无法离开的居民……一起炸上天！
然后制造“意外事故”的假象，掩盖他们使用非法材料和施工标准，以及不愿意给拆迁费的事实！
而他们三人，就是确保这个计划执行的监督者之一！
听到“居民区”、“爆破”、“连同住民”这些词时，胡为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记忆的碎片瞬间闪过脑海！
那个被命令放火的居民区，那些在窗口中惊恐的脸，那些孩子……威尔斯的命令……
但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面具。
他打断了他们关于暴行的描述，直接切入核心：“资金。怎么交接？”
“现金！全是现金！五大箱！”
“明天午夜，在旧港区第七仓库！有一辆没有标记的黑色厢式货车交接！”
“对方只有两个人，但我们这边……本来应该是我们三个带四个保镖过去……”
他们争先恐后地将时间、地点、人员配置、甚至仓库的安保漏洞都倒得一干二净。
胡为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流1%X崎#翼栮覇爸他给了阿拆一个眼神。
阿拆立刻从它的“装备仓库”里拿出一个小型金属罐，打开阀门。
一股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微光的高浓度以太粒子如同烟雾般飘散出来，迅速弥漫在空气中。
这种浓度的以太，对于以骸异形而言，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胡为看着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绝望的三人，平静地说：“感谢三位的配合。”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阿拆，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中，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那三人发出的、最后绝望而疯狂的闷嚎，他们在祈求一个痛快。
但胡为没有给予。
很快，废墟的深处，开始传来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低吼声、以及利爪摩擦岩石的声音……被高浓度以太吸引而来的以骸异形们，正在靠近。
它们，会完成“清理”工作的最后一步。
至爾j0i u齐VIjiuG印珊捌遛于胡为……
离开了那片即将被以骸淹没的废墟……
他的理智如同一个冰冷的旁白，在他脑中清晰地陈述着最优解……
拿到现金，留下线索，那称颂会就会像嗅到血的鲨鱼一样围上来。自己再抓，再拷问，一层层扒上去，直到揪出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完成任务……
至于那几百个居民的生死？
与他没关系，新艾利都每天死的人还少吗，不止是新艾莉都，世界每天都在死人，这是他阻止不了的……
干涉？那是没必要且会暴露自己的做法……
他知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自己现在应该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执行最合理的程序。
但是……
『他们直接封锁了那片区域，计划在后续的爆破作业中，将那片区域连同里面可能还滞留着不愿离开或无法离开的居民……一起炸上天！』
那句话让他此刻眼前都在不受控制地闪过破碎的画面……
居民楼窗户后惊恐的眼睛，孩子哭泣的脸……
以及那爆炸之后燃烧的残骸，其里面蜷缩着幼小焦黑的人形……
是PTSD？
还是那该死的、本以为早已磨灭殆尽的良心？
赎罪？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粗暴地碾碎！
去他妈的赎罪！
他胡为做过的事，桩桩件件，哪是救几百个人就能赎清的？他自己都不信！
那他妈到底是为什么？！
胡为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旁边的残破墙壁上，坚硬的混凝土被他砸出一个浅坑，碎石簌簌落下。
为什么？说不清楚！根本他妈说不清楚！
但他只知道一点，一个错误的一点……
他不能不管！
“我感觉我就像是那一只，明知道前面是火，还非要扑过去的蛾子……”
“嗯呢……嗯呢……（这是天性……）”
胡为低头，而阿拆是抬着头看着他。
“我们不是好人，阿拆。”
“嗯呢？嗯呢嗯呢？（我们不能做好人么？）”
“好人要付出的代价，远比坏人多……”
“嗯呢！（那就白嫖！）”
阿拆的暴论当即让胡为一愣，随即他居然是忍不住的笑出声了。
是啊，这个狗邦布想都都比自己透彻……
“清点家伙！明天晚上，旧港区第七仓库！”
“抢劫，救人！老子这边可是成年人了！”
阿拆的显示器上，原本代表战斗狂热的(▼皿▼)微微闪烁，随即变成了一个更加复杂、带着某种理解般的,(◣_◢)、它举起一只机械臂，重重顿地！
“嗯呐！！（全！都！要！）”
第一卷：第七十九章：截胡！
第二天午夜，旧港区第七仓库。
海风的咸腥味混杂y/*ue-已1 ^球祁吧4旗私儛 柳着铁锈和油污的气息。
胡为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战术防弹背心，脸上是遮盖住全部特征的全覆盖面罩，背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和充足的弹药，如同一个从阴影中走出的幽灵，准时出现在了约定地点。
那里已经有两个穿着便装、但眼神警惕的男人在等候。看到只有胡为一人，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就你一个？老猫他们呢？不是说好带一队人过来吗？”其中一人皱眉问道，手不自觉地向后腰摸去。
胡为停下脚步，用经过改变的、带着沙哑和冷硬的声线开口，同时亮出了一张伪造得极其精良的证件照片，上面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男性，隶属于一个在军方内部也颇有传奇色彩的“利刃”特战大队。
“利刃，独狼。第一单。”他言简意赅。
“他们临时有别的‘脏活’。这点佣金，还不值得利刃出动一个分队，我一人足够。”
“利刃”是存在的，但他们的存在说是军队的，倒不如说是防卫军对外出售用来赚外快的雇佣军。
防卫军这个组织本身就和正规军队有所差别，尤其是现在的世道，没有人会特别在意准则，军队这个本身道德线就十分灵活的暴力组织更是如此。
与其让那群没来头的，或者退役的家伙们捞了，不如自己也来捞。
而利刃就是他们的赚钱工具，现役的或者退役的都会加入的一个属于军队，但却又不属于军队的“雇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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