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说完，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回了货车驾驶室，比利和安比也以最快的速度窜上车。
三辆货车发出狼狈的轰鸣，逃也似的驶离了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废弃仓库，只留下漫天尘土。
胡为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脚边处于待机状态的阿拆，以及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然后他挠了挠头……
“貌似吓到小孩子了啊？”
他蹲下身，在阿拆的后颈接口处再次操作了几下。
“嗡……”
阿拆的系统重新启动，显示器亮起。
几乎是开机完成的瞬间，它立刻进入了狂暴状态，机械臂猛地弹出那柄标志性的【碎颅者】破拆斧，带着风声就朝胡为劈来！
显示器上是巨大的(╬￣皿￣)○！
“嗯呐！！（逆子！敢关你爹机！）”
胡为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一扣，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阿拆持斧的机械臂关节，一拧一卸！
“咔嚓”一声轻响，【碎颅者】脱手落地。
胡为顺手把哇哇乱叫的阿拆拎起来，没好气地吐槽：“谁让你没事儿闷头搓装备的？搓出这么一大堆，你自己看看！”
说实话，连胡为自己看到这满仓库的“成果”时都暗暗吃惊。
他知道阿拆没事儿就喜欢搓装备，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主要是它在这段时间里，听着那个什么耀佳音的歌后，就像是被注入了超级燃料那样产能全开！
硬是凭一己之力，甚至都不要胡为帮忙，搓出了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的军火，且乐此不疲，甚至充电的时候都在做……
说到底，还是那个耀佳音！
胡为在心里又给那位素未谋面的歌手记上了一笔。
老子是绝对不可能听她的歌的！绝对！
被缴械的阿拆开始撒泼，显示器上(;???Д??`)和(｀ε?)ノ彡┻━┻ 交替闪烁，整个邦布在地上打滚、蠕动、扭曲、阴暗的爬行……
胡为也懒得管它，任由它在旁边“发疯”。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妮可给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平稳，听不出年纪的男声：“有什么业务？”
胡为言简意赅：“运东西。”
对方：“货物类型？”
胡为：“军火。”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半秒，似乎在消化这个词，然后声音依旧平稳：“数量、大类、弹药与武器占比？”
胡为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黑市商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和种类清单，最后强调：“要求：安全送达，无人察觉。”
对方再次沉默，这次时间稍长，似乎在快速评估风险和成本。
几秒后，声音传来：“订金三百万丁尼。运送完毕，确认安全后，尾款七百万。是否接受？”
胡为没有讨价还价，反而直接加码：“我给你追加到一千五百万。额外要求：目标地点房屋内部家具布置齐全，身份背景资料无懈可击，居住痕迹自然，所有细节到位。”
电话那头这次停顿了更久，似乎连那位见多识广的“反舌鸟”成员都被这大手笔和细致要求震了一下。
随即，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昨晚码头的事儿，是您做的？”
“好奇？”
“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虽然您是从VIP渠道过来的，但这件事情在新艾莉都闹得有点大，治安局已经立下专案组了，已经准备调查此事了。”
“那我需要给你答案么？”
胡为反问，而对方也是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
“抱歉多嘴了。交易成交。一小时后，会有‘评估员’抵达你提供的位置。他们需要采集你的面部数据和基础信息，用于制造身份。”
胡为：“没问题。”
挂断电话，胡为看了一眼还在旁边阴暗爬行、发出委屈电子音的阿拆，走过去踢了踢它的铁壳子：
“别嚎了，逆子。准备一下，把你这些‘宝贝’看好了，别让人顺手牵羊，同时……那个化尸间还是处理一下吧，我可不想再吓到人了。”
一小时后，引擎声由远及近。只有一辆车，一辆低调的黑色高级轿车，停在了仓库外的空地上。
车上下来两个人。司机是个身材壮硕、眼神锐利的男人，他留在车旁，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另一位，则是一位打着洋伞的少女。
她看起来非常年轻，有着希人标志性的尖耳朵，一头银白色长发在脑后简单地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红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清澈却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静。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绝不张扬的深灰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短外套，整体风格简约而利落。
胡为就坐在仓库门口，用几个废弃轮胎和一个倒扣的油桶充当临时桌椅，正和阿拆在上面用碎石块和螺丝帽下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的棋。
他时不时从旁边露天烤架上切下一块已经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牛肉，塞进嘴里。烤架下的炭火维持着低温，慢烤着另一块更大的肉排。
他的目光在那少女下车的瞬间就锁定了她，尤其是她手中那把精致的紫色洋伞。
那是武器。
胡为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伞尖过于细长尖锐，闪烁着金属冷光，材质绝非普通装饰品；伞骨结构隐约可见中空设计，很可能是某种发射管！
而那看似柔软的伞面，在特定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特制纤维特有的交织反光，绝对是高等级的抗冲击、防切割材料。这哪里是遮阳伞，这分明是一柄攻防一体的特殊武器。
少女步履轻盈地走到胡为面前，隔着几步远停下，微微颔首，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韵律：“您好。我是薇薇安·班希，本次服务的评估员。”
胡为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只是用沾着油渍的手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空轮胎：“坐。牛肉，要么？”
“我不吃牛肉。”
第一卷：第八十三章：您真不是逃犯么？
胡为拿着牛肉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是不是哪句话触怒了这位拿着凶器洋伞的“评估员”，对方要掏家伙了。
幸好，薇薇安立刻轻声解释道：“上午不应该吃这么油腻的食物，对健康不好。所以，谢谢您的好意。”
胡为暗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把牛肉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东西都在里面，我这边吃饭就不动了，你去看看就行。”
薇薇安颔首，撑着伞，步履轻盈地走进了仓库。
大约五分钟后，她走了出来。那张精致的脸上，平静的神色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她看着胡为，很认真地问道：“胡为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打算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0??ｕ．сοｍ?读?書會首發”
她顿了顿，补充道：“里面的存量，足够发动三次以上大规模恐怖袭击，并且还有富余。”
胡为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反舌鸟’……有打听客户隐私的规矩？”
“并没有。”薇薇安坦然回答，红色的眼眸直视着胡为。
“这只是我个人的询问。我们‘反舌鸟’的道德底线确实比较灵活，但‘灵活’不等于‘没有’。您这批货物，已经非常接近甚至可能触及那条线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因为之前被关机而赌气、背对着他们用机械爪画圈圈的阿拆，语气稍微缓和：“如果不是确认这里只有您和您的邦布，没有其他大规模武装人员集结的迹象，我现在已经代表组织拒绝这笔委托了。”
胡为将嘴里的牛肉咽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嘴，解释道：“个人爱好，收藏。另外，我可以保证，这些东西不是用来对付‘人’的，至少不是用来搞恐怖袭击的。”
他指了指脚下：“我的工作，是‘下洞’。”
听到“下洞”这个词，薇薇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空洞探索者需要强大的火力应对以骸，这在新艾利都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胡为这“爱好”的规模夸张得离谱，但动机上至少说得通了。
“我了解了。”薇薇安点了点头：“那么，现在需要为您拍摄一张照片，用于制作身份证明。”
“没问题。”胡为很配合，“唯一的要求，证件照要像，但不能是我本人。”
薇薇安露出一丝“我了解”的表情，取出一个造型精巧的相机：“请放心，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她一边调整参数，一边像是随口确认般问道：“所以，您……并非在逃人员？”
胡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被小看的郁闷回答道：“不是。”他这倒没说谎，他现在的情况应该属于“半叛逃”，和普通意义上的“在逃”性质不同，而且军方估计把他的档案捂得严严实实，根本不会上通缉令。
薇薇安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错愕和后续的认真，不再多问。“咔嚓”一声，完成了拍摄。
她收起相机，神情再次变得郑重：“胡为先生，这次的委托因为物品性质特殊，我们需要您一个明确的保证。虽然您是VIP渠道引荐，我们愿意给予相应的信任，但‘反舌鸟’也有必须坚守的底线，希望您能理解。”
胡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态度也严肃起来：“我理解。我再次保证，这些东西，都是给空洞里的以骸异形准备的。”
得到这个明确的答复，薇薇安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算是轻松些的表情：“感激您的坦诚。那么，后续我们会安排专业团队前来运输，您提出的所有要求我们都会满足。现在，请支付订金。”
早就等在旁边的阿拆，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吭哧吭哧地摸出了三叠钞票，放在薇薇安面前，是三百万丁尼现金。
薇薇安没有避讳，直接打开箱子，快速而专业地清点查验了一番，确认数额无误。
“合作愉快，胡为先生。我们会尽快联系您。”
她微微欠身，然后撑着那把致命的洋伞，与那名沉默的司机一同上车，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区域。
随着薇薇安的离去，仓库外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胡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伸手从烤架上切下一大块热气腾腾、边缘还在滋滋冒油的牛肉，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那滚烫的温度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他和阿拆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那个由轮胎、油桶和零碎部件构成的简陋“棋盘”上。上面的碎石块、螺丝帽、甚至几颗不同口径的子弹，都代表着不同的单位、地形和战术节点。
这根本不是什么休闲益智游戏，而是一场高度复杂的即时战略推演！
毕竟，永远要假设你的敌人和你一样聪明，甚至比你聪明……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就在薇薇安到来之前和期间，胡为和阿拆已经利用这个简陋的沙盘，结合胡为从远景内部窃取的情报、对旧城区地形的侦察记忆、以及对私人安保部队常规战术的分析，将远景可能部署在爆破区域的安保力量进行了无数次模拟对抗。
碎石代表步兵小队，特定螺丝帽代表重火力点，子弹壳代表车辆单位，划出的沟壑代表巷道和掩体……他们推演了各种可能的情况。
对方依托建筑防守、分区域巡逻、重点布防关键节点、甚至呼叫快速反应部队支援……
每一步移动，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胡为快速的低声指令和阿拆处理器高速运转的细微嗡鸣。他们模拟了渗透、强攻、声东击西、定点清除等各种战术，计算着弹药消耗、时间窗口和伤亡交换比。
而现在，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明朗。
代表胡为和阿拆的几颗核心“棋子”，已经以极其刁钻和迅猛的路线，穿插、分割、包围了代表敌方大部分兵力的碎石和螺丝帽。
几个关键的“重火力点”已经被标记为“摧毁”。剩余的敌方单位被分割在无法相互支援的孤立区域。
胡为拿起最后一块代表他自己主力的小金属块，轻轻地放在了代表敌方指挥节点，一颗被涂红的螺栓的旁边。
“将杀。”他平静地宣布。
阿拆的显示器上，复杂的战术分析界面瞬间收起，切换成一个巨大的、闪着金光的(?)和(★ω★)！
“嗯呐！（全歼！胜利！）”
“休息时间结束，逆子。”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随意，只剩下任务前的冰冷和专注：“准备好，现在该轮到我们‘拆迁’了。”
第一卷：第八十四章：识时务者为俊杰！
胡为全身披挂，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潜伏在旧城区地铁翻新工地外围的一片废墟中。
透过几道狭窄的缝隙，他冷静地观察并标记着下方的人员分布。
情况有些诡异。
施工人员数量不少，但大多集中在外围区域，忙碌着一些基础的土方和材料搬运工作。而在他们内部，那个竖立着“禁止入内”警示牌的隧道入口处，却肃立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
是的，施工人员在外，安保人员在内……
胡为的目光开始变得锐利了起来。
这些守卫的装备……很精良，都是制式货色，但来源很杂，像是从不同渠道拼凑起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战术站位、人员气质，都与称颂会那种带着邪教气息的隐秘与整齐风格截然不同。
是私人雇佣军。
胡为瞬间做出了判断。
远景为了确保这个灭口计划万无一失，不仅动用了自己的施工队做幌子，还额外雇佣了专业的武装力量来封锁核心区域。
“啧。”胡为低声咂舌。A计划基本上报废了，他本想是无差别全部弄死的……
但他立刻在脑海中切换至B计划。
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一个清晰的战术构图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上一篇：捡到咕杀姬骑士，头发给我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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