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67章

作者:刀匠拂晓

火光冲天,映照着这片被彻底毁灭的土地。

关于这张图,我觉得我可以整个活……

比如这样:

“look familiar? This kind of thing happens in galaxies every day……”

第一卷:第一百零一章:屁股不疼

轰炸终于停了。

连绵不断的爆炸将这片区域彻底犁了一遍,灼热的气浪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臭氧和泥土烧焦的混合气味。胡为从一堆被冲击波掀飞的瓦砾中挣扎着爬起来,他几次尝试冲进去,但那毁灭性的饱和火力覆盖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硬闯的,即使是他也被狂暴的能量和破片一次次逼退、掀飞。

此刻,他顾不上体内能量的警报和满身狼狈,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仍在燃烧的废墟残骸中狂奔,嘶哑地呼喊着:

“阿拆!阿拆!回应我!你这逆子死哪去了?!”

声音在死寂的焦土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熟悉的电子音回复。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金属冷却的扭曲声。

一种冰冷的、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毒蛇般噬咬他的心脏。难道那狗邦布真的……

就在他心神剧震,目光茫然扫视四周时,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前方——

一栋被炸得只剩骨架的三层楼废墟顶端,一根扭曲的钢筋上,赫然挂着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布满焦黑痕迹和崭新刮痕的……圆润下半身!那独特的弧线和结构,他绝不会认错!是阿拆的底盘!连着它的轮子和一部分机械腿!

胡为瞬间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挂在高处、在余烬微光下反射着冰冷光泽的金属屁股。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刹那——

他超人的听觉捕捉到身后一堆碎石块下面,传来极其微弱的“窸窣”声。

希望重新燃起!他如同闪电般扑到那堆碎石前,徒手疯狂地挖掘,坚硬的石块在他手中如同豆腐般被捏碎抛开。

还没挖几下……

“哗啦——”

碎石堆从内部被顶开了一个小洞。一个更加残破、只剩下大半个圆滚滚上身、颈部断裂处冒着滋滋电火花的邦布脑袋,从里面艰难地钻了出来。它的显示器外壳裂了几道缝,但屏幕居然还顽强地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极其抽象、仿佛信号不良的颜文字: (;; ; *;;)……

是阿拆!至少……上半身还在!

阿拆的传感器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对焦,看清了眼前一脸焦急、满手是灰的胡为。

它沉默了一瞬,仿佛在处理当前这惨烈的状况,然后,用带着严重电流杂音的电子音,虚弱地、带着点委屈地汇报:

“嗯……呐……(爹……我屁股疼……)”

胡为:“……”

他默默地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三层楼高处那个在寒风中微微晃悠的、属于阿拆的金属屁股。

然后又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只剩下半个身子、还在冒火花、一脸抽象表情诉苦的逆子。

胡为脸上的焦急、担忧、愤怒……所有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终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穿透灵魂的麻木。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焦糊味的空气,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哲学思考意味的语气,对阿拆说道。

“阿拆,看上面。”

他指了指高处:“屁股在树上……不,在楼上。所以,不疼了。”

阿拆的显示器:(;; ; *;;) ……

它顺着胡为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那高高挂起的、孤零零的屁股。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

“嗯呐!!!!!!!(我滴屁股!!!!!)”

阿拆的显示器瞬间爆发出血红色的(;;>皿<)!它那仅剩的上半身爆发出惊人的潜能,机械臂疯狂扒拉地面,拖着冒火花的断裂身躯,像一条被砍了一半的蚯蚓,以一种极其扭曲且迅速的姿态 尹另伊齐si污咎 是咎扒越+=仪,朝着那栋废墟楼体的方向疯狂“爬”行!

一边爬,它还一边用杂音满满的电子音念叨着!

“嗯呐!嗯呐嗯呐!(三秒规则!不对!是三分钟规则!三小时规则!还在保质期!能接回去!肯定能接回去!我的屁股!等我!)”

胡为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半截邦布以一种堪称医学奇迹的顽强和抽象,在地上拖出一道混合着机油和电火花的痕迹,执着地奔向它那失落的臀部。

他感觉……累了。

什么悲恸,什么愤怒,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都没了。

就是,麻了。

彻底的,麻了……

隧道出口外,原本为远景建筑精心准备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此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随即被更大的喧哗所取代。

以狡兔屋三人为首,身后是浩浩荡荡、群情激愤的帆布巷民众。

他们举着临时找来的横幅,用喇叭高声控诉着远景的黑心与残忍。妮可脸上带着胜利在望的笑容,安比冷静地观察着四周,比利则兴奋地对着可能的镜头方向比划着剪刀手。

他们成功地揭穿了谎言,将真相带到了阳光下!

然而,这笑容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片令人牙关发紧的枪械上膛声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响起!

视线所及,所有穿着远景安保制服的人。

数量远超他们想象!

在同一时间,在那个一直站在珀尔曼身边、面容冷峻的女秘书一个细微的手势下,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毒蛇的信子,对准了刚刚逃出生天、手无寸铁的民众,以及站在最前方的狡兔屋三人!

现场那些所谓的的媒体记者也是摸出了枪对准他们!

他们根本不是记者!

女秘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场:“狡兔屋的各位……出来之前,都不先打探一下,这外面……都是谁的人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现在,距离真正的‘受邀’记者抵达还有半小时。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把现场打扫干净,不留任何‘不必要’的证据了。”

妮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强撑着喊道:“你们……你们敢对着这么多无辜群众开枪?!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女秘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远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任何人出来。现在你们出来了,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埋了而已。区别不大。”

站在她身旁的珀尔曼已经彻底懵了,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子,他张着嘴,喃喃道:“不……不是……不是说好了,他们在里面……就……”

这和计划好的完全不一样!现场屠杀?这超出了他这个“背锅负责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绝望如同实质般笼罩在刚刚获救的民众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粗犷而带着戏谑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

“交火?谁怕谁啊。”

声音带着惯有的沙哑和满不在乎。

“但问题就是……你们这群家养的牲口,够我们这群野狗啃吗?”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侧分开,只见安德鲁嘴里叼着半截烟,扛着一把改装步枪,带着他那四十多名浑身煞气、全副武装的“野狗”佣兵团成员,一步步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们沉默而坚定地越过民众,直接顶到了最前方,与远景的安保部队形成了新的、更加危险的对峙线!枪口对枪口,眼神对眼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女秘书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安德鲁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站在了对立面。

她迅速调整表情,试图利诱:“安德鲁先生?你们是拿钱办事的,对吧?远景出双倍价钱,买你们现在转身离开。”

“双倍?”安德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狠狠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哈哈哈哈!老子才不信你们这群连自己员工工资都他妈要抠的王八蛋说的话!”

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声音斩钉截铁!

“而且,老子的良心……还没死透!你,买不起!”

“大叔!你TM好酷啊!!” 比利忍不住激动地大喊出声。

安比也用力点了点头,简短评价:“比电影里面还酷!”

妮可瞬间从绝望切换到狂喜,腰杆立刻挺直了,对着女秘书就换上了一副嚣张的嘴脸:“听到没?现在!谁怕谁啊!”

女秘书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显然不打算再废话,准备强行下令开火,哪怕代价惨重也要灭口!

就在她的手即将挥下的瞬间!

“呜哇——呜哇——呜哇——!”

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天籁般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十几辆治安局的警车呼啸而至,紧随其后的还有满载镇暴特警的装甲车!车辆迅速散开,训练有素的治安官和特警们鱼贯而下,凭借车辆和盾牌构筑防线,瞬间将整个现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枪口对准了场内举着武器的远景安保部队!

一名指挥官通过扩音器厉声警告:“远景集团!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们涉嫌隐瞒旧城区爆破区域尚有大量居民未撤离的事实,并意图通过爆破进行谋杀掩埋!现在立刻放下武器!重复,立刻放下武器!”

刚刚脱离险境的民众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指着远景的人哭喊控诉!

“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刚才还想开枪杀了我们灭口!”

“他们的枪现在还指着我们呢!”

所有治安官和特警的枪口瞬间压得更低,警告声更加严厉:“放下武器!最后一次警告!”

大势已去。

女秘书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治安局力量,又看了看眼前虎视眈眈的野狗佣兵团和群情激愤的民众,她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缓缓地、第一个将手中的配枪扔在了地上。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伴随着一阵“哐当”声,远景的安保人员们也纷纷沮丧地放下了武器。

治安官们一拥而上,开始迅速逮1冷 亿〈斯鷗就四揪巴捕和控制远景的人员。

珀尔曼面如死灰,直接被铐上了警车。

然而,在人群的骚动和治安官忙碌的间隙中,那个放下枪的女秘书,身影如同鬼魅般几个闪烁,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混乱的背景,趁着无人注意,彻底消失了踪影……

现场一片忙乱,治安官们正在有序地登记获救民众信息,押解远景集团的涉案人员。妮可看着这“胜利”的场面,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但另一个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她凑到一位正在指挥现场、气质干练的女性治安官身边。这位治安官肩章显示职位不低,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雷厉风行的味道。

“那个……长官。”妮可搓着手,带着点讨好和探究的笑容……

“朱鸢。”

这个警官直接回答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向妮可说道:“这位市民,请之后配合我们做笔录,虽然我知道你们吓坏了,但还请理解,这是为你们讨回公道的一环……”

“理解理解!就,就问个小问题哈……这次,多亏了你们来得及时啊!我就是有点好奇,那举报的人……是谁啊?这么大功劳,该好好谢谢人家才对!”

朱鸢正在记录本上快速书写着什么,闻言笔尖顿了顿。她抬起头,看了妮可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关于举报人的信息,属于保密范畴。”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这是为了保护举报者的安全,还请理解。”

说完,她合上记录本,对妮可微微颔首,便转身继续投入到现场的指挥工作中,不再给妮可任何探听的机会。

妮可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却没有多少失望。

她歪着脑袋,走回比利和安比身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朱鸢离开的方向。

比利挠了挠他的机械脑袋,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安比则抱着手臂,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心里,大概都猜到了那个“匿名举报者”是谁了。有能力掌握如此确凿证据,并能精准捅到治安局高层,且行事风格如此……隐蔽而高效的,在他们认识的人里,似乎也只有那位了。

而在远处,一栋能够俯瞰整个现场的高层建筑废墟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胡为看着下方如同蚁群般被控制的远景安保,以及被妥善安置的民众,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治安局的到来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份他通过特殊渠道匿名送出的、包含远景内部通讯记录和爆破计划关键揪泣 琉9疑三?虾六〢【 〈节点的“礼物”,足够引起重视了。

如果还不够引起“重视翼铃吆VII事巫四玖紦”?

他这个在港口造成二十多人死亡的凶手的实名举报,也是够了……

是的,治安局来的这么快,一定程度是远景,但真的连镇暴队都出动的原因,则是因为他。

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