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因为此刻他在厨房,正在对这自己的吃饭的家伙!真!吃饭的家伙!
他的那口宝贝大铁锅,在进行拆弹!
因为这个在那个工厂就陪着胡为,陪他烹饪了数吨食物的老伙计,此刻正被一个复杂的机械臂装置固定在灶台上方!
锅柄上连接着几根花花绿绿的电线,一直延伸到墙壁里一个还在闪烁着小灯的黑盒子裡!
这架势,不像是个厨具亿龄起芭斯柒四呜遛y/]]*ue@-已,更像是什么即将发射的卫星推进器!
“我……操……”胡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是的,房子里的其他危险东西已经没了,但那个脑子里只有武器和耀佳音还有突突突的逆子显然忘记把这个处理了!
毕竟,邦布是不需要吃饭的……
他先是试图直接去拆那个固定装置……
“噼啪!”
一阵强的电流从装置外壳传来,虽然很致命,但也只是足够让他手臂一麻。
“还他妈带电?!”胡为咬牙切齿。
他找到工具箱,拿出绝缘钳,开始小心翼翼地剪断那些电线。
每剪断一根,他都屏住呼吸,生怕触发什么连锁反应,比如锅底突然打开掉出个手雷什么的。
整个过程,他嘴里就没停过骂骂咧咧!
“老子就想吃口热乎饭……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造孽啊……当初就不该让这逆子接触武器设计……”
“这线路接的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应急电源接这里……等等,这接法……连锁炸弹?!”
而此刻,在客厅的角落,战争邦布阿拆,正被一根坚韧的复合缆绳捆得结结实实,头下脚上地倒吊在天花板的吊扇挂钩上。
它圆滚滚的身子微微晃荡着,显示器上一片(;一_一),仿佛进入了省电待机模式,对胡为的怒吼充耳不闻。
显然,在胡为回来后的监视中,这对“父子”已经就家庭安全隐患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而这就是阿拆为它的“军事化装修”付出的代价!
胡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拆除了那个该死的固定装置,将他的宝贝铁锅解救了下来。他抱着锅,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亲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阴森地看向那个倒吊着的、还在装死的邦布。
“我觉得!”
胡为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阿拆露出了一个足够让它的处理器都战栗的笑容!
“我们有必要讨论讨论,耀佳音的音乐对战争邦布的危害性了!你说呢?箭!头!先生?”
“嗯呐!(你拆了我吧!!!)”
阿拆当即发出尖锐的爆鸣!
对此胡为则是阴森一笑,继而说道:“拆了你?这不是便宜你了?别忘了,咱们玩的是拷问,拷问玩的是啥,就是残忍!比如,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你的那些CD,专辑,数据盘,全部挨个的掰了!火化了!如何?”
“吔!!!!”
阿拆当即挣扎,但它整个身体都被高强度尼龙绳捆住,至于武器?哦抱歉,这狗邦布的底层逻辑就是不能伤害胡为,故此它展开不了!
当初一开始这货见面就能攻击自己的原因就是,那个几乎是废品的破拆斧,真伤不了胡为……
所以,这狗邦布现在连【碎颅者】都用不了!
就在胡为手中的火柴即将划燃,阿拆的显示器已经变成一片绝望的乱码(;;;;;□)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如同救世主降临的号角,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这肃杀(对阿拆而言)的气氛。
胡为划火柴的动作猛地一顿。阿拆挣扎的动作也瞬间僵住,独眼显示器死死盯着那堆唱片,又看看胡为手里的火柴,不敢再动分毫。
胡为眼神冰冷地瞪了阿拆一眼,用手指狠狠指了指桌上的唱片,又指了指铁皮垃圾桶和自己手中的火柴与烈酒。
意思明确得不能再明确:老子现在去开门,你他妈敢趁机搞小动作,回来就给你老婆们办集体火葬!
阿拆的显示器瞬间切换成乖巧无比的(o°ω°o),连晃都不敢晃一下,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已彻底老实。
胡为这才冷哼一声,将火柴和酒瓶重重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怒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微微一怔。
是朱鸢。她穿着一身笔挺的治安官制服,显然正在执勤中。
看到胡为开门,她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但立刻又被一种公VII弍陕林斯IX齐逝箘事公办的坚定所取代。
她挺直腰板,双手将一份印有治安局徽章的文件郑重地递到胡为面前,声音清晰而正式。
“胡为先生!我代表新艾利都雅努安分区治安局,正式向您发出邀请!诚挚希望您能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加入‘港湾屠夫’专案组,协助我们进行调查工作!这是邀请文书,请您过目!”
这番官腔打得字正腔圆,显然是准备了很久。
然而,话音刚落,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朱鸢那副严肃的表情瞬间崩塌。她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充满了窘迫和急切,语速飞快地道歉。
“对不起前辈!是我私自决定了!没有提前和您充分沟通就上报了推荐!十分抱歉!真的万分抱歉!我知道这很唐突也很失礼!但、但是……总而言之!非常对不起!!”
她从公事公办的女警,瞬间变回了那个在敬重的前辈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后辈。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原本一肚子火气的胡为都愣了一下,差点没跟上这情绪的跳跃。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措辞严谨的官方文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脑袋都快埋到胸口、耳根通红的后辈……
胡为:“……”
他感觉自己刚才积攒的、准备用来烧唱片的怒火,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噗嗤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他这边正准备执行“家法”,焚烧逆子的精神食粮。
门外,官方势力就上门递橄榄枝,还是以这种一本正经又手忙脚乱的方式。
这日子,真是过得比他妈空洞里的以太流还混沌。
而此刻,面对朱鸢那充满愧疚的鞠躬和连珠炮似的道歉,胡为脸上的怒气迅速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混合着惊讶、为难和些许不悦的神色。
他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朱鸢警官……”
“我以为那天我们只是交流一下看法,最多……你之后会以私人身份再来找我聊聊。我没想到,你会直接用这种方式,把我推到治安局的台前。”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自嘲:“而且,我在这里还有工作。虽然只是捕鱼卖鱼,但也是正经生计。你这样直接替我做了决定,让我很为难。”
朱鸢一听,心里更慌了,连忙抬起头解释道:“前辈,工作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三个人!!!’鱼摊的伯恩斯先生他们沟通好了!他们知道您的……过往身份后非常惊讶,但也表示完全理解和支持!而且他们的三弟佰伦斯伤势已经好转很多,很快就能归队,人手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她本意是想打消胡为的顾虑,却没想到这话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胡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明显流露出一种被冒犯的不快,声音也沉了下来:“意思是,我的工作,我的人生安排,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了?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这话如同重锤,砸得朱鸢脸色一白。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这份“热心”在对方看来,是何等的不尊重和越界。她光想着如何把前辈“请”回来,却完全忽略了对方自身的意愿和感受。
说真的,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真的不像是自己!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前辈!”
朱鸢再次深深鞠躬,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惶恐:“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请您原谅!”
看着她那副快要无地自容的模样,胡为心中毫无波澜。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甚至有点想笑。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拿捏一下姿态时,他极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从客厅角落、那个被倒吊着的邦布方向,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强烈电流杂音的电子嘀咕……
“嗯呢……(人渣……)”
胡为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嗯,的确是太人渣了……
而被阿拆这么一“提醒”,胡为也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别说朱鸢,连自家那个逆子邦布都要看不下去了。
他需要找个台阶,既显得自己是被诚意打动,又不至于太掉价。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脸上那不快的神色稍稍缓和,用一种仿佛退了一步的语气,带着点务实的态度问道:“……薪资待遇呢?”
这个问题现实而直接,却让朱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语速飞快地报出了一个相当优厚的数字,并且补充了包括顾问津贴、信息权限、行动保障等一系列福利。
胡为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治安局的出手大方略感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六1壹把似〆 是.扒;〝n才像是无可奈何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带着点认命的口吻说道:“唉……行,但就这一次。”
“十分感谢!谢谢前辈!非常感谢您!”
朱鸢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连连道谢,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而在送走千恩万谢的朱鸢,胡为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 9冥? 陸「斯?漆捌迩罢群/撩上那副无奈和勉为其难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计划进行的冷静。
他走回客厅,目光落在依旧被倒吊着、显示器上是(o°ω°o)的阿拆身上。
胡为拿起桌上的火柴和烈酒,在阿拆“眼前”晃了晃。
“逆子。”他慢条斯理地说。
“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关于你差点把你爹饿死、电死,以及试图把老子的锅改造成火箭推进器的事儿……”
阿拆的显示器瞬间变成了(;?Д?i|!)!
“嗯呐!!!!!!(爹!我错了!我立刻写三万字检讨!保证把家里恢复原样!不!比以前更好!!!!)”
就在胡为冷笑着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个逆子,让他深刻理解什么叫做“家庭的温暖”时……
叮咚——
门铃,竟然又一次响了起来!
胡为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眉头死死拧紧。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再次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然后,他沉默了,因为门外站着的,还是朱鸢!
只是这一次,她的表情有些微妙,带着几分尴尬,却又混合着职业性的认真。
“前……顾问……”
她似乎调整了一下称呼,目光不经意地越过了胡为的肩膀,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厅内的情况。
尤其是那个被五花大绑、头下脚上倒吊着、显示器上正疯狂闪烁着SOS信号(#°Д°) 的邦布。
朱鸢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眼,用一种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无奈的口吻对胡为说道。
“胡为顾问,根据《新艾利都都市安全与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四十二条,关于‘智能机械生命体权益保障’的补充规定……任何形式的,对邦布进行肉体或精神上的虐待、囚禁、或非必要性的功能限制,都属于违法行为。 情节严重的,可能会被处以罚款,甚至……没收涉事邦布进行强制保护性隔离。”
胡为:“……”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朱鸢可能会回来说什么事儿,但他真没算到朱鸢会杀个回马枪来跟他普法!
而就在胡为陷入短暂僵直的瞬间,被倒吊着的阿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有的机械臂都朝着门口的方向拼命挥舞,显示器上的颜文字瞬间切换成了血泪纵横的(;?;д;`)!!!
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饱含委屈与求救信号的电子尖啸!
“嗯呐!!!!!!(救命啊阿sir!!要杀布啦!!)”
这一声“嗯呐”!喊得是字正腔圆,情真意切,充满了对法治社会的向往和对强权的血泪控诉!
朱鸢看着眼前这一幕面无表情的胡为,和那个演技爆棚、仿佛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邦布。
最后说道:“那个,前辈……我们,得守法……您这属于,知法尔jiu琦溜久疑瘤vu……犯法……”
胡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目光,看向那个正在“哭诉”的逆子。
阿拆接触到他的目光,挥舞的机械臂瞬间僵住,显示器上的(;?;д;`)也凝固了,只剩下微弱的(;;;□)在闪烁。
“顾问……请您不要威胁,受害者……”
“嗯!!!!”
胡为发出了一声,宛若泄了气,或者是崩了的声音……
在如今已经搭上月城柳这条线的情况看来,或许自己不该给这妮子下套的……
胡为,他现在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什么狗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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