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95章

作者:刀匠拂晓

他巧妙地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案件本身,既拒绝了招揽,又给了布林格台阶,同时再次强调了与朱鸢的“约定”。

布林格盯着胡为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强求。不过,这个案子,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胡顾问。但,我的邀请依旧在这里,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再次用力拍了拍胡为的肩膀,目光深沉地扫了他一眼,这才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沉重的气氛却并未随之散去。

布林格那过于热情的招揽和最后深意的目光,像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众人心头。

朱鸢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脸上还带着点未散去的红晕,有些急切地看向胡为,语气带着安抚和解释:“前辈,您别介意。布林格副局长他……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做事风风火火,有时候是有点……过于直接。但他绝对是爱惜人才,看到您能力这么出众,他是真心想把你留在局里的!所以……前辈您……”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那份希望胡为能留下来的心意几乎毫不掩饰。

胡为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看不下去的青衣已经伸出手,一把将朱鸢轻轻拉开半步,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语气说道。

“我的朱大组长,咱们是警察,讲究的是自愿原则,可不能搞强行摊派那一套啊。人家小胡有人身自由,来不来,什么时候来,那不得看人家自己的意愿嘛?咱们不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呀。”

她说着,转头看向胡为,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故意用上了亲昵的称呼:“是吧,小胡?咱们朱鸢组长就是太心急了,你可别吓到。”

胡为面对青衣这明显带着试探和打趣的解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从善如流地回应道:“青衣警官说得对。朱鸢组长,副局长的好意和你的看重,我心领了。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但目前,我们的首要目标,还是应该集中在‘港湾屠夫’案上,尽快找到突破口。”

朱鸢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连忙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神态,点头道:“是,前辈说得对,是我失态了。案子要紧。”

只是语气中难免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借着整理桌上散乱档案的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很快便抱着几份文件,说了声“我去技术科再核对一下信息”,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朱鸢离开的背影,赛斯立刻凑到青衣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兴奋和求证表情。

“青衣前辈,你看出来没?咱们组长……她对胡为前辈,好像……不太一样啊?”

他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青衣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赛斯一眼,用一副“你太年轻”的语气吐槽道。

“所以你才是个实习的啊,小菜鸟。这还用‘观察’?都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这八字都还么一撇呢,就胳膊肘全往外拐了?唉……”

她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会这个后知后觉的实习生,将目光重新投向正在凝神审视案卷的胡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思绪。

这个胡为,能力超群,心思深沉,连副局长都如此急切地想要招揽他。而朱鸢那丫头,显然不只是把他当成“前辈”那么简单。

他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已经激起了层层涟漪。

未来的日子,这个小小的刑侦组,恐怕是再难平静了……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二十二章:谁才是猎物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胡为低头凝视着眼前的案卷,仿佛依旧沉浸在案件的细节之中。

然而,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焦距,所有的感官和思维都如同精密仪器般高速运转,目标直指刚刚离开的布林格。

不对劲。

布林格的招揽太急切了。

那不仅仅是爱才,更像是一种…… 控制?!

胡为的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布林格的一举/ 崎】〢尔衫? J澪丝鸠祁4一动。

过于用力的拍肩、灼热却缺乏真诚温度的眼神、以及那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的语速。

他在戒备我。为什么?

胡为知道布林格,毕竟新艾莉都上那些选举的广告牌上都有这位的画像。

所以问题来了。

一个副局长,在竞选治安官总指挥的关键时刻,遇到一个能迅速推动棘手案件的天才顾问,正常反应应该是如获至宝,全力支持其破案以增加自己的政治资本。

而布林格表面如此,但胡为嗅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一种源自认知不对等的焦虑。

『担心我威胁他的地位?』

不,恰恰相反,一旦自己破获了这个“港湾屠夫”的案件,他的选举将会再无阻碍,自己不是绊脚石,而是他竞选路上突然出现的完美棋子。

『因为我和朱鸢走得太近?』

更不可能!

胡为几乎能百分百确定,这位肌肉副局长的性取向是男性!

当年在水银的潜伏任务中,他们在各种边缘地带摸爬滚打,包括在某个男同酒吧当了三个月的调酒师,那种独特的氛围和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胡为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开始逐帧分析布林格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才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能从一堆乱麻里理出这么清晰的头绪,直指核心!连隐藏的案件和潜在的第三人都能推断出来……”』

这句话只证明了,布林格一直在监控着会议室的进展,甚至可能就在隔壁听着他们的全部讨论。

但这只是背景信息。

『“干脆点!就把这个案子当成你的入职考试!你现在已经是完美过关了!”』

完美过关?!

胡为的思维在这里猛地刹停,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什么叫做“完美过关”?

自己刚才那一番分析,纵然逻辑严密,令人信服,但归根结底仍然是基于不完整情报的推理和假设!

案件远未侦破,关键嫌疑人“港湾屠夫”和神秘的“第三人”都杳无踪迹,莎拉失踪,那个所谓的“组织”的影子也只是推测……一切都还在迷雾之中。

他凭什么说是完美过关?他是那种听别人说的头头是道就认为是真的无能警察?

放屁,他是副局长!

哪怕他现在是个无能者,但他过去不是,他的经验依旧在……

那么问题也在这里!

一个老练的执法者,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推理,就断定一个顾问“完美过关”,甚至急不可耐地要以正式职位相许?

除非……他知道真相!

或者说布林格清楚地知道,胡为刚才那番九真一假的推理,无限接近于事实的真相!

他知道港口屠杀的内幕,知道所谓的“组织”到底是什么的,知道莎拉的身份和重要性,知道那个“第三人”的存在,甚至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做的!

而他就是知道胡为的推理方向完全正确,所以才会脱口而出“完美过关”!这不是对推理能力的赞赏,而是对还原事实准确度的确认!

一个可怕的结论如同惊雷般在胡为脑海中炸响,瞬间贯穿了所有疑点!

为什么他急于将自己纳入体制内监控?

为什么他手握关键情报却不提供给朱鸢破案?

为什么他在竞选的关键节点,对能带来巨大声望的案件进展表现得如此“内行”却又不主动推进?

所有的线索拧成一股,指向了一个唯一合理的解释……

『妈的!是称颂会的人……』

而自己的出现,以及展现出的惊人洞察力,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把自己这枚危险的变量,牢牢控制在他的视线之内!

他在怀疑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胡为瞬间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劣势!甚至是陷阱,但他依旧是笑出来了……

如何把劣势变成优势……

这才是水银……不,是胡为!最擅长的!

而且,他现在几乎确信!布林格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想留下自己是真的,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锚点,除了自己从未留下活口之外,莎拉那里自己也全程没有露脸。

而他的怀疑,只是基于自己推测的“真相”无限还原了事实的惊骇与试探!

他是称颂会,但他也是警察,这是警察的本能反应……

他需要自己,他需要自己帮他找到“锚点”的同时,也怀疑自己就是“锚点”!

毕竟,他如果真的知道自己是锚点,那么他就不会出现,挽留,担心自己跑了……

而是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围杀珊零器er倭4xsi!

他对自己的怀疑只是警察的本能,这点与青衣是一样的,但他更希望自己能帮他找到“锚点”!

“呵……”

看着案卷的胡为突然笑了笑,而这一个笑声当即引来了在这边待命的赛斯,于是他立刻上前问道:“前辈!您是又发现了什么么?”

“不,我只是觉得这位拍摄凶案现场的摄影,手……有些抖,画面有些糊,估计吓坏了……”

“呜啊……您这都看出来了啊,的确,当时对方拍了几张后就去吐了……”

“你吐了吗?”

胡为反问,而赛斯则是立刻摇头!但却又立刻低头……

他说:“我现场没吐,但回来的时候吐得很惨……毕竟,而是多具尸体,有好几个还是头被打爆的,白色红的……抱歉……前辈,您居然……”

“我当初是被军队带走的,这不是秘密,你应该知道对吧?”

“嗯。等等,前辈!也就是说你……”

“上过战场,见过,甚至做过后……也差不多习……不,不能说习惯,只能说承受力变高了。”

“……对不起。”

看着对方瞬间失落的样子,胡为直接把档案轻轻地拍在了赛斯的脑袋上,安慰道:“没必要道歉,这是我选择,而上了战场后,其实选择也不重要的了。没什么值得道歉的,当兵的就这样。更何况……我第一次见这场面的时候,吐得说不定比你惨。我吐三回呢!”

“抱歉,让您回忆起了不好得事情……”

“都说没必要抱歉了,都选择当警察了怎么还和一只猫那样敏感的要死?”

说着胡为便是抓着赛斯的脑袋不断揉着他的头发,而赛斯也是吐槽说:“我是猫希人啊……”

“嗯,看出来了,缅因猫,你也够温柔的啊。当心别被小看了。”

“才不会!”

面对赛斯的反驳,胡为也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去帮朱鸢和青衣去,而对方也是立刻离去。

而当赛斯离开之后,胡为这才又看这档案,但其眼神深处透露着一股冰冷。

『本想混淆视听,顺便利用警局资源找人,没曾想直接摸到对方的身边了……呵,本以为是作茧自缚,没曾想这茧还真网到了大鱼了……』

『布林格副局长,咱们就看看是谁先把谁,吃干抹净……』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二十三章:导演

胡为回到那个被阿拆魔改得危机四伏,但总算能勉强住人的家,反手锁上门,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

他径直走向地下室入口,一把将正在偷偷给扫地机器人加装微型导弹发射器的阿拆拎了出来。

“嗯呐!!!(要杀布啦!!!)”

阿拆的显示器瞬间变成(;?Д?i|!),机械臂胡乱挥舞。

胡为没理会它的日常嚎叫,把它往客厅一丢,指着满地的工具和零件:“别嚎了。现在,立刻,把家里所有看得见的地方给我恢复原样,打扫干净。要是等我出来发现哪个角落还能发射飞镖,我就把你那些唱片熔了浇铸成狗粮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地下室,“砰”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将阿拆委屈的电子杂音隔绝在外。

地下室里,原本循环播放的耀佳音热门单曲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阵低沉而舒缓的古典吉他旋律流淌出来,带着点民谣的幻想色彩,节奏舒缓,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律动,这是胡为少数能让他真正静下心来的音乐。

门外的阿拆举着扫把,独眼显示器上一个大大的问号(?_?)。

它歪着圆滚滚的脑袋听了半天,确认这不是它爹要拆它的前兆,这才悻悻地开始收拾满地的“杰作”,但机械臂依旧时不时狐疑地指向地下室大门。

一个小时后,地下室的门猛地打开。

胡为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看也没看正在笨拙地拖着地的阿拆,直接将一张折叠的图纸甩了过去。

“喏。三天,做出来,我现在没时间做这个。”

阿拆用机械臂接住,展开一看……

显示器上的(?–?)瞬间变成了极度亢奋的(★ω★)!!!!

它直接把扫把和拖把往天上一扔,发出“哐当”两声,圆滚滚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拽着它那个刚刚焊好没多久的铁屁股,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嗖”地就冲回了地下室!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耀佳音摇滚乐再次取代了之前的古典旋律,从门缝里狂暴地涌出。

胡为额角青筋一跳,对着地下室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