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第108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等等!你们别吵了!”

  这时,坐在副驾位置上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大喊了一声:“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轰隆隆的,而且越来越大!”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果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闷雷从远处滚过来,连带着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后座的男生把脑袋探出窗外张望了一圈:“是不是我们前方有大货车过来了?”

  “大货车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动静吧?该不会是前方发生山崩了吧?”

  “乱说什么呢,你看看周围,只有一些小土坡,哪来的山崩?”

  “前方!快看前方!”

  开车的男生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惊恐的尖叫,手指死死地指着汽车的正前方。

  所以人定睛看去,只见一卷巨大的银色钢卷出现在前方的转角处,刚才的巨大轰鸣声就是它造成的。

  钢卷“轰”的一声撞在了拐角的土坡上,猛的一反弹,本来冲向路边的钢卷,突然被弹回来道路上,然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SUV碾压过来。

  车内的一群年轻人,全都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司机大脑一片空白,出于让速不让道的本能,他踩下了刹车,停在了钢卷的正前方,再想转弯,已经来不及了。

  车内所有人只能绝望地尖叫着,眼睁睁看着那个巨大的钢卷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钢卷这种东西,虽然体积不大,但它的密度和重量却是极其恐怖的,别说是一辆家用的小型SUV,就算是一辆百吨王,也绝对承受不起它正面的一撞。

  以这下坡滚动的势能,要是真撞上了,这辆白色的SUV会被直接压扁,而车里的这几个年轻人,则可能会变成一滩烂肉。

  与此同时,漫步在路边的李长安,也听到了巨大的响动,循声看去,注意到了公路上的这一幕。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体内的炁飞速运转起来,逆生状态瞬间提升到了最高强度,同时催动断罪法相。

  一尊高达一丈有余的巨大白色虚影,瞬间在他的背后张开,紧接着,法相向液体一半,顺滑地融入了他的体内,与他合二为一。

  李长安是很清楚这种钢卷的破坏力的,所以一出手,就没有作任何的保留。

  “轰!”

  李长安脚下的山石瞬间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车内闭目等死的众人,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

  一道白色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SUV的正前方。

  那人影周身漂浮着浓郁的白色祥云,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白光,背上竟然还展开着一对极其巨大的白色羽翼,宛如神话传说中降临人间的天使。

  天使双脚落地,背后的两只羽翼猛地向身前一拢,巨大的羽翼如同在车头前方形成了一个带着一点坡度的白色壁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滚动的钢卷撞在了白色壁垒上,气浪向四周翻飞。

  李长安的眉头一皱,他周身的逆生白炁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起来,即便有法相和逆生的双重防御,他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压力。

  “咔嚓!咔嚓!”

  他脚下的路面被硬生生踩碎,裂开了一条条如同蜘蛛网般狰狞的裂痕,双脚在地面上向后犁出了两道沟壑。

  李长安虽然不上学,但他的数学并不差,这一卷钢卷至少有二十吨,以这个坡度和速度滚下来的冲击力,如果换算成吨数,怕不得上千吨。

  他是有龙象大力,但他不是超人,也不是绿巨人。

  他可不想倾尽全力,去试试能不能用蛮力把这玩意儿彻底截停下来。

  但他敢来拦截,自然也是有把握的。

  刚才落下的时候,他把羽翼合拢成了一个物理杠杆,钢卷冲击过来,他只要承受一部分的力道,然后……

  李长安腰身一拧,体内的炁轰然爆发,以杠杆原理将那带着恐怖动能的钢卷狂暴地掀飞了出去。

  “轰隆!”

  钢卷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眼看就要重新开滚,李长安捏起拳头,一拳打得钢卷狠狠一颤,只听得“轰隆”一声,钢卷横着重重砸落在公路旁边,动静之大,让地面都为之剧烈一颤,尘土飞起老高。

  而车里的几人,也被这个动静吓得猛的一弹,接连两次碰撞,震的他们脑袋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丧失思考能力。

  在解决了钢卷后,李长安扭头看去,他一眼就认出了,SUV里后排的那个女生,就是不久前在溪边给他送面包和水的那位。

  倒是挺巧,一饭之恩,算是还了……李长安心道一声,背后羽翼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原地。

  车厢里一片死寂,过来好久,脑中的轰隆声消失,他们才回过神来。

  几人死死盯着李长安刚才所站的位置,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梦幻一般。

  但那被踩得粉碎的路面,那两道深深的沟壑,还有路边的那个巨大钢卷,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我想起来了,他……他他他他他……”

  这时,那个名叫小刘的女孩,颤抖着伸出手,指着车窗外,语无伦次地喊道:“他就是刚才,我们在溪边遇到的那个……那个……”

? 第175章 踏浪而行

  “那个……那个……他是那个……”

  小刘指着窗外,语无伦次,但并没有引起车里其他人的异样,毕竟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夸张,也太不可思议了,说是直接粉碎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世界观也绝不为过。

  直到小刘结结巴巴地说出:

  “刚才的天使,就是……那个流……流浪……流浪的少年啊……”

  此话一出,车内先是一静,然后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副驾的眼镜男生猛地回过头,他其实听明白了,只是难以置信。

  “就是我刚才送面包和水的那个人啊!”小刘激动地解释道。

  旁边的女生一脸不可思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天使……就是溪边那个要饭的流浪汉?!”

  “呸呸呸!什么流浪汉!”小刘没好气道:“我刚才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他根本不是流浪汉!”

  “我去!真的假的?小刘你确定没看错?”

  “怎么可能会看错?你们可能没注意到,但我看得很清楚!”小刘一脸笃定道:“那张脸,那种气质,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绝对就是他了。”

  见小刘信誓旦旦的样子,旁边的女生也有几分信了,毕竟刚才那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她小声说道:“难怪你那么念念不忘,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犯花痴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时,司机突然说道:“如果刚才救我们的,真的是溪边的流浪汉……那是不是说明,这是小刘你好人有好报?”

  “你刚才送了那个天使食物和水,所以天使才会在这个致命关头特意现身,救了我们一命?”

  “对对对!我觉得非常有可能,刚才可真险啊,要是被这玩意儿碾压过去,咱们几个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拼不全了。”另一个人一脸心有余悸道。

  司机感叹道:“小刘,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刚才听了老王的狗屁理论,说什么‘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咱们几个现在说不定已经在阴曹地府里排队喝孟婆汤了!”

  那个之前劝阻小刘送食物的人,此刻尴尬地缩在角落里,张了张嘴,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看了点网络用词就乱用,是我太肤浅了,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不过,咱们还是别在这儿停着了,又滚一个钢卷下来怎么办?”

  “对对对!快走快走!咱们先下车,到路边的安全地带等着交警来处理。”

  “等会儿!还是我直接把车开到前面的宽阔地带停着吧,这车可是我才买的。”

  ……

  众人七嘴八舌,那个叫小刘的女孩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车窗上,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天空和山林,试图再次找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而此时的李长安,凭借着法相的飞行能力,已经飞掠到了几十公里之外。

  说起来,他刚才之所以能巧合地救下这群人,还真和那个女孩送的面包与水有极大的关系。

  倒不是说如果对方不送他食物,他就会见死不救。

  而是因为,如果对方不送他那块面包。他就不会停下来品尝食物。

  而如果他不因吃食物而耽搁一会儿,他就遇不上这件事,至于那个女生不送他食物,他们还会不会遭遇钢卷,那就是不知道的事了。

  不过,从当前的情况来看,那个女孩送他面包,是因因为吃面包耽搁了时间,恰好出现在危机现场,救了他们一命,这是果。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不介入因果”一说。

  当你和某个人、某件事产生交集的瞬间,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成为了这段庞大因果链条中的一环,无论选择帮助还是冷眼旁观,都是在做出选择,都是在介入因果。

  选择帮助,便得到帮助带来的结果;选择不帮助,便得到不帮助带来的结果。

  命运的齿轮转动着,从不是说只要闭上眼睛,说一句“我不介入”,就能超然地跳出这因果之外。

  这句话,更多是对自己的冷眼旁观的一种慰藉。

  李长安一路往东南方向而行。他走得不快不慢,不刻意避世,也不刻意入世,有人烟的地方,就用身上的钱买些食物充饥;没有市集的荒野,他就摘些野果。

  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便很久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异样,所以从不投宿,夜来便在野地里打坐,天亮了继续赶路。

  几天后,李长安来到了黄河边。

  此时正值黄河的汛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泥腥味和水汽,宽阔的河道里,水流湍急,浑浊的黄河水翻滚着,卷起层层叠叠的泥沙。水面上漂浮着折断的树枝和杂草,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河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李长安站在岸边看了片刻,又沿着河岸往上下游各走了一段,发现要过河得再往前走上很远才有桥。

  他停下脚步,看向那滔天的浊浪,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直接过去不就行了?

  不过,不是用断罪法相的翅膀飞过去,而是直接踏水而行。

  他想试试,以自己对炁的掌控,能不能做到这一步。

  心念一动,他便纵身跃入了黄河。

  在他双脚即将触碰水面的瞬间。覆盖在周身的三尺炁墙骤然运转起来,白炁向下沉,包裹住他的双腿和脚底。

  这股炁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张力,让他的双脚仿佛踩上了两个坚固的竹筏,将他托在了水面之上。

  如果这是一个平静的湖面,李长安当前的手段,能让他站得稳稳当当,但这里是黄河,而且是汛期的黄河。

  浊浪排空,暗流涌动,想在这种剧烈起伏的水面上稳定身形太难了。

  但正是因为难,才能够起到锻炼对炁掌控力的作用。

  李长安尝试着在水面站稳身形,突然,一个巨大的浪头从侧面撞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拍得东倒西歪,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李长安稳住身形,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兴致。

  本来,他是想横渡黄河的,但在感受到了黄河的冲击力之后,他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没有再执着于横渡,而是顺着黄河奔腾的方向,一跃而起。

  他的脚下踩着的是一个正在急剧升高的巨浪,身形在浪尖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在浪头崩塌的瞬间,他借着那股向下俯冲的力道,踏着崩塌的浪壁一路向下狂奔。

? 第176章河伯出巡

  水花在李长安脚下炸开,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正在碎裂的浪面上。

  他的身形在飞溅的黄色水沫中穿行,白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却没有沾上一滴泥水。

  一个浪碎了,下一个浪又涌了起来。

  李长安在浪与浪之间跳跃腾挪,白色的身影在浊黄的河面上左突右突,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穿行的海燕。

  最开始的时候,他跑得东倒西歪,因为脚下的水流随时在改变方向,他的炁必须以毫秒级的速度进行调整,才能抵消脚下的拉扯力和冲击力。

  但这太难了,他好几次踩空了,整个人被浪头打了下去,是靠着逆生白炁护体,才没有沉下去,但每一次栽跟头,都让他对水流的走势多了一分理解。

  慢慢地,他开始适应了这种狂暴的节奏,不再是东倒西歪地勉强支撑,而是跑出了直线。

  再过了一阵,他的身形越来越稳。

  浪花的起伏在他脚下不再是阻碍,反而变成了可以借力的跳板,他开始真正地踏浪而行。

  在翻涌的黄河中,他站在浪花上,一路狂奔。

  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脚下的白炁与黄色的泥沙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白发飘飘,衣袂翻飞,在浊浪中踏步,双脚每次落下都精准踩在最高的浪头上,借力弹起,然后又稳稳落在下一个浪峰之上,在这狂暴的黄河水中闲庭信步。

  浪越来越大,前方出现了一个下坡,整个河面都在往那个方向倾斜。

  李长安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加速冲了过去,水花在他身后炸开一长串白色的轨迹,一路游刃有余。

  他就这样在黄河的浪涛中狂奔了十几公里。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大桥。

  那是一座横跨黄河的公路桥,

  正值汛期,桥上有不少专门来看水的人,举着手机对着河面拍照,发出阵阵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