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第84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陆瑾说自己要去一趟杭州见个老朋友,想带他一起去。

  “可以啊!”李长安顺口问了一句陆琳去不去。

  “他不是正在躺平吗?让他好好躺着吧,咱们就不叫他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李长安问。

  “现在就走。”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陆家,前往火车站。

  这个时候,苏杭之间还没有开通直达的动车线路,必须绕道上海。

  全程两个小时左右,算算时间,比自己开车还要慢一些。

  但陆瑾却执意要坐动车。

  因为他刚用老天师的野路子,搞了几张假身份证。

  他想试一下这假证到底好不好使。

  买票的时候,陆瑾嘴里念叨着:“要是张之维那老东西弄的身份证不行,导致我在火车站被扣押了,非得上龙虎山,狠狠揍他个乌眼青不可!”

  不过,老天师虽然在正事上经常坑人,但在这种事情上,却是童叟无欺。

  陆瑾拿着假身份证,一路畅通无阻地通过了安检,顺利抵达了杭州。

  陆瑾收好假身份证:“这老东西弄的玩意儿还挺好使,下次就可以随便坐飞机了!”

  李长安刚才瞥了一眼,注意到假证上的年龄,写的是七十岁,足足比陆瑾的真实年龄年轻了三十多岁。

  不过,以陆瑾现在的精神面貌和那挺拔的身板,就算放在七十多岁的老人堆里,那也绝对算得上是年轻力壮的一档。

  到了杭州,陆瑾倒也没想着直接去老友那里蹭素斋。

  而是带着李长安找了一家颇具档次的酒楼吃饭。

  点菜的时候,陆瑾特意点了一道西湖醋鱼。

  他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叮嘱李长安:

  “长安啊,这是杭州最出名的特色菜,你待会儿一定要多吃点。”

  对于西湖醋鱼的名声,李长安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陆瑾,这难道是一脉相承的,上次陆玲珑从京城回来,带了一堆豆汁,现在来杭州又来哄骗自己吃醋鱼?

  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大概率不好吃。

  但李长安还真想亲自试一下。

  看看它到底能有多难吃。

  菜端上来后,李长安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

  细细品味了一下,他发现味道竟然还行。

  虽然算不上什么美味,但也绝对谈不上难吃。

  “味道不尽人意,有些失望?”陆瑾问。

  陆瑾以为的失望,是李长安觉得这玩意儿不好吃。

  李长安的失望是,这玩意儿居然没有不好吃。

  李长安笑了笑,道:“倒也不算失望,只是这玩意网上都说不好吃。”

  陆瑾指着盘子里的鱼,说道:“这道菜的做法,其实很简单。但越是简单的烹饪,越考验食材本身的质量,外面那些难吃的,多是鱼不好。”

  “而这鱼,是钱塘江咸淡水交界处的活黄金七彩米鱼,这种鱼腥味极小,没有小刺,天生就带着一股蟹肉的鲜甜味,所以味道还行。”

  “这鱼的名字一听就不便宜。”李长安竖起大拇指:“太爷豪横!”

  “吃条鱼有啥豪横的?还有更豪横的呢。”

  “什么?”李长安饶有兴趣地问。

  “过几天,我给你和琳儿定的噬囊就要到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把你的剑放进噬囊里,不用天天拿块布包着到处跑了。”陆瑾说道。

  “这个噬囊的空间有多大?”李长安好奇的问。

  陆瑾说道:“噬囊的空间越大,结构就越不稳定,越难制造,价格自然也越高。一般来说,普通的噬囊空间在十平米以内。具体能有多大,就看锻造者的手艺了。”

  “多谢太爷。”李长安点头。

  “等东西到了再谢也不迟。”

  吃完饭,陆瑾和李长安结了账,开始前往灵隐寺。

  说起灵隐寺,最出名的当属道济禅师了,也就是常说的济公。

  那句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就是还济公留下的。

  同时,道济在剧情里也是足以和龙虎山祖天师,上清派魏真人,相提并论的存在。

  说起来,李长安之前看的那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临济录》的作者临济禅师,也和灵隐寺有些关系。

  因为灵隐寺,正是属于禅宗七宗之一的临济宗一脉,可以说是临济禅师传下来的道统。

  而道济,也是临济宗的传人。

  临济宗的创派祖师,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临济宗的后起之秀,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不得不说,这一宗的和尚,行事作风都挺别具一格的。

  说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李长安不禁想起了肖自在。

  作为解空大师的亲传弟子,肖自在无疑也是临济宗的门人。

  不知道肖自在能不能像他的创派祖师一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呢?

  两人顺着林荫道,来到了灵隐寺的山门前。

  和龙虎山天师府一样,灵隐寺也早就被开发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

  因为紧挨着西湖风景区,每天来烧香拜佛的游客和香客络绎不绝,香火鼎盛。

  陆瑾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场景,不禁想起了自己要把三一门旧址改造成景区的计划。

  顿时心里更火热了一下,暗暗决定,回去后一定得加快进度。

  两人穿过前院的游客区,来到了一处挂着“游人止步”牌子的偏院。

  陆瑾找到知客僧,自报家门,要见解空大师。

  十佬求见,知客僧自然不敢怠慢,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陆老施主稍候,小僧这就去通报方丈。”

  没过多久,那名知客僧便快步返回,恭敬地引着陆瑾和李长安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寺庙深处的一间静室。

  这里是方丈接待贵客的禅房。屋内陈设简朴,只放着一张矮木桌和几个蒲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老和尚,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 第125章解空大师的提点

  “陆施主,别来无恙。”

  解空大师看向陆瑾,微笑着说道。

  “有劳大师记挂,大师清健依旧,真是可喜。”陆瑾笑道。

  “见过解空大师!”李长安说道。

  解空大师点了点头,邀请两人坐下,给两人各斟了一盏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解空看向李长安:“上次去参加陆家的收徒宴,老衲就看出这孩子根基扎实,是个好苗子。最近又听说他一人力挫十几个全性妖人,更是不得了啊,陆施主,三一要出龙了。说不定老和尚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当年三一门的盛况。”

  “承蒙解空大师吉言,这孩子还有很多要磨练的地方。”

  陆瑾客气了一句,放下茶盏,正了正神色,“大师,今天我来,是想请老友指点一下心境上的事。”

  “心境?”解空不解。

  陆瑾详细说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因为这次重游三一故地的原因,勾起了他很多的回忆,也让他压制已久的心魔,隐隐冒了头,所以想请他这位老友来开导一下。

  解空捻着念珠,听陆瑾把话说完,作为老朋友,陆瑾的心魔他是知道的,他反问:你这心魔的根子在三一门。如今你已招收亲传,重开山门,按理说这一脉香火已续,心结应当好转才对。为何反而严重了?”

  陆瑾沉默了一阵,开口说:“我是在重建三一,但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都不禁会想起师父,以及师兄弟们。”

  解空说道:“说到底,还是当年的事想不开。”

  “是啊!”陆瑾点头:“师父,师兄弟们,有,这些种种,又怎么能释怀呢?他们压在我心头几十年,越想越沉……而这一切的源头……”

  陆瑾脸色一狠:“都因为无根生,但他消失了,我就像对着一团空气挥拳,这结打不开,就成了死结。”

  解空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这些事他都知道。

  当年龙虎山下,三一门围攻无根生,到后来全性集结,正邪对峙,到后来三一门和无根生定下约定,三一门所有因果,他一肩挑之,以后,三一门不得随意对全性出手,只能找他这个权掌门,以及恶童李幕玄,而同时,全性也不能对三一门出手。

  整个过程,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到后来,三一门埋伏无根生,被杀的只剩陆瑾一人,他也是知道的。

  “无根生已经消失快七十年了。连张怀义都死了,当年的三十六贼大多入了土。无根生也许早就化成了枯骨,你找了他一辈子,至今没有音讯。再去纠结这些,只是把自己困在旧梦里不肯出来。”解空说道。

  陆瑾抿着嘴,没有接话。

  解空也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心病还要心药医。如果重建三一门,不能让你的执念变小,你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让自己不堕入心魔。老和尚给你一个法子。”

  陆瑾连忙问:“请大师明示。”

  李长安也看向了解空,想知道,这法子是什么。

  “废掉自己的手段。”解空大师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瑾愣住了。

  旁边的李长安也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个馊主意。

  解空大师面色平静的解释道:“神通越大,魔障越大,一切因果,皆因你去三一门修行逆生而起。”

  “逆生是三一门引以为傲的手段,也是你引以为傲的手段,同时,它也是锁住你,困住三一门的枷锁。”

  “若哪天你放下这门功法,或许会有新的感悟,而且,没了这一身通天手段,心魔对你的影响也会随之减弱。”

  解空大师指了指自己:“老和尚我,虽然被称为大德高僧,但其实也是魔障身重,配不上这个称谓。”

  “当年自不量力,想要度魔成佛,却养出了一尊修罗,在他失控之际,我本想以死度他,唤他一丝人性,却没想到,他在关键时候竟也能幡然悔悟,重拾人性。”

  “虽然我失去了一身武功,但有舍便有得,我换了修罗回头,而且,在手段尽失之后,我的也心更清净,也真正看清了一些佛法。”

  “神通不敌业力啊,业力不断,仇恨不息,劫数不停,就连神通广大如佛陀,在晚年时候,也不再以神通显示,而是讲大乘佛法。”

  “佛陀尚且如此,更何况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呢?”

  解空看着陆瑾,沉声道:“陆施主,舍得舍得,不舍便不得!”

  闻言,陆瑾沉默了。

  李长安也沉默了。

  严格来说,解空大师说的没有错,逆生三重确实是困住三一门的枷锁,也是困住陆瑾的枷锁,甚至还是困住左若童的枷锁。

  他之前其实也在明里暗里的让陆瑾放下逆生。

  不过,他所谓的放下,是从心里放下。

  真正的放下,谈何容易?

  更何况,是践行了一辈子的路。

  倒是解空大师说的放下,比较容易。

  直接干净利落的把手段给废掉,就算你再放不下,那也得放下。

  而且,废掉手段后,即便你心里放不下,看不穿,心魔也难再翻起什么风浪,至少也可得一个善终。

  但……这太简单,太粗暴了。

  也太残忍了!

  禅房内陷入死寂。

  陆瑾低着头,看着杯中摇晃的茶水,沉默了很久后,缓缓开口:

  “在没有找到无根生的下落之前,我做不到这一步。即便有一天我真的压不住心魔,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