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才少女夏洛蒂
伊格丽斯缓缓走向了房门,准备将其关上时,却突然有些犹豫。
随即,她轻轻的推开了们,看向了房间内。
下一刻,她的瞳孔猛的收缩,并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的手铳,指向了床铺上的亚当。
或者说,缠绕在亚当身体上的那些东西们。
它们像是一些被撕碎,随意拼凑而成的肢体和五官。
有眼睛,有手掌,有脚腕。
而哪怕在伊格丽斯闯进这里后,它们也依旧没有离开,甚至没有理会伊格丽斯。
它们只是团团围绕在熟睡的亚当身边,没有攻击性,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伊格丽斯没见过这种东西,她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处理才算好,但在她走进房间后,客厅却又突然传出了动静。
搬东西的声音。
伊格丽斯转头走向了客厅,随后却已经发现沙发被搬离了壁炉前,转而抵住了房门。
虽然不清楚这是不是故意的,但伊格丽斯目前恐怕的确没办法从正门离开这里了。
但问题在于,她同样没看见是什么在移动这些家具。
“无论你是什么…出来。”
伊格丽斯扫视着客厅内的一切,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些奇怪的肢体先不提,伊格丽斯总感觉这里的存在的问题比她想象中还要更深一点。
如果那些东西不是在伤害亚当,那么它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总不能是在,保护他吧?
伊格丽斯发散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思考,面前的家具却又动了起来。
就那么凭空的动了起来,伊格丽斯甚至看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就那么动了起来。
桌子被推到了壁炉边上,几乎贴着火焰停了下来。
伊格丽斯走上前,准备将桌子搬走,但却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深深的皱起了眉。
她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一种…似乎源自于脑海之中的,雨声。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场景开始发生了迅速的变化,陈旧的家具也在一个瞬间变得崭新,昏暗的房间内一瞬间变得格外明亮。
伊格丽斯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种变化,一道惊呼声却也传了出来。
伊格丽斯放开了面前的桌子,而另一边,一个推着桌子的女人,也同样放开了桌子,转而看向了伊格丽斯。
“你是谁?!”
她看上去很惊讶,而伊格丽斯同样如此,她依旧没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是房屋的陈设,还是面前的女人,伊格丽斯都感觉无比的熟悉。
却又陌生。
伊格丽斯没有立刻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窗外的街道。
这里的确是莫尔肯斯,只是外面的街道看上去新了不少,太阳还没落山。
“这里是…过去?”
伊月格丽/斯听到漪了暴-雨究的零声U音锍,私但她鹨没气有淋玐雨侕,甚至没有捌看见雨水落下,可她却似乎依旧被影响,出现在了一些不该出现的时间里。
不…也有别的可能性,但伊格丽斯目前没有办法确定,也没办法得知具体的情况究竟是什么。
而面前的女人,也让伊格丽斯感到格外熟悉。
“你认识亚当吗?”
如果伊格丽斯没记错,她应该就是亚当的妻子,而她此刻依旧还没有出什么意外,也就是说,在时间里,她还算是安全的?
“亚当?”
女人皱了皱眉,似乎在回想什么,这种变化让伊格丽斯感到了一丝疑惑。
他们从小便相知相识,提到亚当这个名字,她不应该做出这种表情。
“好像…听说过。”
这就是最坏的情况了。
如果伊格丽斯真的是回到了过去,那么面前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不记得亚当,但她不记得。
那么是否可以说明,这片空间同样属于异常?
“你是在搬桌子吗?”
伊格丽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子对着女人询问到,而她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些家具的位置有点太乱了,我准备把它们稍微整理一下。”
“可你打算把桌子放在壁炉边上。”
“这样…不行吗?”
女人的脸上多出了一些疑惑和不解,似乎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也不觉得这种行为有多么异常。
用沙发堵住门,将衣帽架放在房间正中,将桌子放在壁炉边上。
她的想法和常识与正常人有很大的区别,而她的做法,似乎也同样的呈现在了亚当的时空里。
但亚当似乎只有在这座房子睡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是那些奇怪的肢体做的吗?
伊格丽斯的疑问有太多太多,但她想稍微出去看看,看看这栋房子外面的景象。
这里与她生活的莫尔肯斯绝对不一样,或许出去调查一下能得到更多的有关当前的线索,但同样的,伊格丽斯无法确定这种行为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至少,面前的女人并不存在危险性。
神明的愚戏——暴雨:第十四章,点燃雨水
“方便和我稍微聊聊吗?”
直接去外面不是一个好主意,所以伊格丽斯打算稍微和面前的女人打听一下附近的情况。
但她却摇了摇头,看上去不太情愿。
“抱歉,我还得整理这些家具。”
“为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不去做这些事情,它们摆在那里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女人沉默着看向了伊格丽斯,有些苦恼的摸了摸下巴。
“但我好像必须得这么做。”
“好像?”
“我的意思是…我不太记得了,但我应该一直这么搬下去,把这些家具都搬走,搬到别的地方,第二天再搬回去,一直重复着这个工作。”
这种事情甚至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工作,她这样做的意义除了让亚当对自己家的客厅愈来愈发愁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你就这么一直搬下去?你不会累吗?你不会觉得乏味吗?”
女人再次摇了摇头,那些对她而言似乎并不重要,她要做的不是去思考自己的生活该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加充实和幸福,而只是继续搬东西,漫无目的的搬东西。
“直到…”
“直到?”
女人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伊格丽斯,似乎想起了什么,莫名显得有些激动。
“直到…某个人来到这里。”
伊格丽斯皱起了眉,某个人来到这里,指的会是伊格丽斯?
不会,那么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
她是在用这种方法,试图联系处于另一个世界的亚当,并试图与他再见一面。
但她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亚当也无法从这些变化的家具上面得知,他所心心念念的妻子一直在试图寻找他。
但为什么?伊格丽斯为什么能够抵达这里,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只是挪动家具,就能穿越到这样的异常空间里面?伊格丽斯不信,那些整天捣鼓仪式的家伙们也不会相信。
以及,那些围绕在亚当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似乎和这里完全没有关系。
“我要找的人是你吗?”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好奇的看向了伊格丽斯。
但她的眼神却又变得有些悲伤,有些失望。
她不是为了让伊格丽斯来到这里才这么努力的,所以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应该完全落空了。
但伊格丽斯知道她在寻找谁,问题在于,伊格丽斯要怎么回去?以及亚当要怎么才能和她见上面?
触碰那些移动之中的家具?似乎亚当也从来没有亲自见过家具的移动,而这些变化也会在他睡着以后才会开始。
但他都睡着了,又怎么可能与这些家具相互接触?
“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很久很久…我有时候会睡很久的觉,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我能看见一个生活在这里的男人,我似乎曾经记得他,但现在忘记了,而当我醒来后,却又只能继续的搬动着家具。”
她自顾自的说着什么,像是在和伊格丽斯解释,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呢?但我好像只能这么做,有人告诉我,等到有人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停下了…然后,真正的自由…但是谁呢?是谁告诉我的,我该等的人又是谁?”
她看向了伊格丽斯,像在问询的低声呢喃道。
“是你吗?不是你…但你来了,我是不是应该停下了…”
“女士。”
伊格丽斯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对吗?”
她点了点头,正如伊格丽斯所想的那样。
“那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会愿意听这个故事。”
在女人好奇的目光中,伊格丽斯缓缓的将她与亚当曾经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这是个繁琐的过程,而她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疑惑,再到更深的困惑,以及不解,和不安。
直到,伊格丽斯说出故事的结尾。
“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
女人呆呆的看向了伊格丽斯,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不好笑…你讲的故事很不错,但我明显不是故事的女主角,我不认识什么亚当,也没有…”
她的话突然停住了,转而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鲜血淋漓的悬浮于空中,原本正常的身躯也开始逐渐出现了变化。
她的皮肤开始布满尘埃,她的嘴角开始流下鲜血,她的头发开始变得干枯杂乱,她的衣服开始变得破烂不堪。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意识却又变得无比清醒。
她重重的跌倒在地,鲜血几乎一瞬间就将地面完全染红。
但她想起来了。
很多很多。
无论是她的过去,还是她与他的故事,以及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个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她栮一就直在漆等,一直流在咎找机?会衣看见他,并将自己(这一生〩中八最)沉重l的i话u语嘱箘托给他。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一切被时间消磨,她的记忆被暴雨冲刷,但她没忘,始终也不肯忘记,那个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
直到有人来到这里,向她讲述那段曾经的往事,扫清那份充满记忆布满的尘埃,唤醒她迟钝的意识。
她记起来了,一切。
但不该是伊格丽斯,出现在这里的人不该是她。
她似乎没有机会在去和亚当说些什么了,因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真正一直让她留存到现在的,反而只是那一份执念。
但或许,这样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