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才少女夏洛蒂
“…伊格丽斯?”
菲琳娜突然莫名有些害怕,抓着伊格丽斯衣袖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放开。
不过也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阵光亮却从车厢的尾部亮起。
亮度不算很高,但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足够引人注目。
康斯坦丁和菲琳娜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了那片光源,表情也都出现了一丝的迷茫和困惑。
那是一个从最后一节车厢出现的,悬浮在空中的白色光球。
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在拿着它,也可能是因为视觉偏差的原因,导致他们并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但起码从目前而言,它看上去就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光球。
它的光芒照亮它所处的车厢,没有人,列车员不在那里,安弗尔也并不在那里。
慢慢的,它的轨迹开始出现了变化,缓缓的向着前方前进。
他们之间隔了三个车厢,并不算很远,但也的确很难看清楚太多的细节。
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也能看见对吧?”
康斯坦丁的声音再次传来,将死死的注视着光球的菲琳娜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点了点头,随即发现康斯坦丁大概率看不见她的动作,转而嗯了一声。
她能看见,也知道那东西正在缓缓的向着第一节车厢前进着,最终会来到他们的身边。
无论那是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这种异常事件,都已经足够拿出武器来了。
“伊格丽斯还没醒吗?”
康斯坦丁掏出了自己的配枪,默默的将枪口对准了远处的光源。
他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可能是拿着灯的人,也可能是任何其他的东西,所以他没办法直接开枪,直到那东西真的来到第一节车厢里。
菲琳娜再次晃了晃身边的伊格丽斯,但也是因为这个过于激动的动作,伊格丽斯的身体却猛的瘫软了下来,直直的倒在了菲琳娜的肩膀上。
“…她晕倒了!”
菲琳娜慌乱的声音让康斯坦丁也皱起了眉,而远方的灯光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呼唤,前进的速度也开始了加快。
“该怎么办!她,她有带着药什么的吗?!”
“我不知道。”
康斯坦丁的确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如果伊格丽斯真的犯了病,那么除了麻醉剂,其他的药物对她的帮助几乎都不会很大。
“总之,麻烦你先暂时照顾一下她。”
康斯坦丁缓缓站起了身,向着迎面而来的奇怪光芒走了过去。
在映射过来的微弱光线下,康斯坦丁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过道之中。
“我得确保她的安全,在她需要帮助的情况下。”
看着越来越近的光线,康斯坦丁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深。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他没办法确定这光芒真正的身份是什么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可以确定下来了。
无论如何,那都不应该会是什么正常的人,而康斯坦丁在列车上也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那是一个浑身皮肤黝黑,黑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
康斯坦丁看不见它的五官,也看不见它的各个器官,它就像一个纯黑的人偶一样,除了人形的框架以外,什么也没有。
但在它的头顶,一根造型奇特的棍子将他的大脑捅了个对穿,而在那棍子的另一端,则挂着一个纯白色的光球。
那就是这些光源的真面目,一个怪异到令人不安的特殊生物。
康斯坦丁没见过这东西,但伊格丽斯或许知道它,也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它。
可惜的是,伊格丽斯目前恐怕很难给他们提供什么有用的帮助。
“…保护好伊格丽斯。”
康斯坦丁再次叮嘱了一声,将紧张的有些发颤的手腕稳住,并将手中轻便的配枪收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因为过于害怕,而打算就此放弃抵抗了,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的的确确做过一段时间的退魔师…也可以称之为猎魔人的职业。
所以,他大概也明白,在面对一些正体不明的怪异生物时,在经验并不丰富,且对它的了解相对较少的情况下时,不要简单的将它当做类似于人类的生命体存在。
换句话说就是,比起思考如何攻击才能有效的使它被一击毙命,不如直接选择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
康斯坦丁打开了自己的箱子,将一把短管的霰弹猎枪翻了出来。
大多数常规生命体,在被精准的命中要害后,大概率都会失去战斗力,或者当场毙命。
但这些异常生物似乎并不完全如此,所以在战斗中,追求致残也并非是不可取的战术。
而一提到致残的打击,覆盖范围相对较广的霰弹武器,显然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尤其是在这种相对狭窄的地形之中,它几乎很难有什么躲避的空间。
“愿上帝保佑我…”
虽然他并不信仰上帝,但在这种时候,他总是需要一个虚假的心里寄托。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将这份虚假的上帝,转换为某位真实存在的神祇,来当做心里的寄托。
前提是他会不会想看见一轮月亮从列车车厢里突然凭空升起来。
神明的愚戏——北境列车:第九章,列车长?
另一边,镜魔的提示甚至刚过去甚至还不到两秒,一阵急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奇怪,频率很高,伴随着隐约的金属碰撞声,并快速的拉进着与伊格丽斯的距离。
伊格丽斯没有选择睁眼去看,列车员的话她依旧还记在心里,并且在很多的时候,哪怕她不去看,也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镜魔,小心一点。”
“嗯嗯,当然了…”
镜魔的身体强度实在有限,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恐怖袭击,那么伊格丽斯比起率先考虑自身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倒不如多在乎一下镜魔的安危。
毕竟伊格丽斯就算受了什么伤,也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一转眼就能痊愈,但镜魔可并不是如此。
如果它受了什么伤,估计也就更没机会出来闲逛了。
锵——!
伊格丽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剑柄,并随着她微微的旋转,锋利的剑刃便瞬间弹了出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种由远及近的声音突然安静了许多,按照最后发出声音的位置而言,大概也就在伊格丽斯前方五米左右的距离。
很近,但它没有再继续行动,伊格丽斯也不好主动出击。
面对这种正体不明的生物时,最好的处置方法反而是避免出动出击,毕竟在没有明确的观察到的时候,伊格丽斯也无法确定对方究竟属于什么类型的生物。
或者是不是生物。
但哪怕这么说,其实伊格丽斯的心里对于面前的东西也大概有一些属于她个人的猜测。
首先就是它的行动速度,肯定是相当敏捷的,并且从脚步声也能听得出来,它行动的规矩是快而密的,也就是说,要么它的四肢相对短小,足够支持它来回的快速行动,要么就是它不止单单有四肢,还有更多的额外的肢体可供行动。
如果按照这种方法来推测,那么它可能拥有的身份便更加数不胜数了,想要准确的找到对应的个体,很显然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但如果联想到,它喜欢在黑暗的环境中前进,并且目前还没有主动攻击的迹象,再加上那种行动时传出的声音,伊格丽斯还是想到了一种相对弱小的异常生物。
人头蛛。
这是一种蜘蛛模样的异常生物,成年体型大概在一米左右,不过因为自身种族的缺陷,大部分人头蛛在成年后的一周内就会死去,所以相对比较少见。
顾名思义,人头蛛就是长着一颗人头的蜘蛛,与普通的蜘蛛类似,身体扁平,四肢肥大,有多个复眼。
不过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人头蛛的腹部上会凭空长出一颗类似于人头一般的奇怪器官,这个器官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功能,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用于恐吓猎物,震慑猎物的作用。
在濒死的时候,人头蛛腹部的人头会脱落下来,并带着蜘蛛卵主动的逃离,这大概也是它们能够生存下来的主要原因。
不过与它看上去的恐怖模样相反的是,实际上的人头蛛并不是一种会对人类主动发起进攻的异常生物。
它的习性会让它尽可能避免袭击对它而言,体型过于庞大的猎物,也就是人类。
与蜘蛛的习性相同,它会尽可能的编织丝网,并通过丝网来束缚住那些可以被它捕猎的猎物,来进行捕食。
例如麻雀,乌鸦这种鸟类,或是野兔这种相对小型的动物。
顺带一提,它的捕食名单之中,是存在其他的异常生物的。
因为蛛网的特殊性,某些形式特殊,但是本身身体强度并不算高的异常,通往会被蛛网控制住,随后被它轻松的捕猎。
这种例子有很多,比如伊格丽斯曾经遇到过的恶意之影就算是典型的例子。
火种或许也可以算,但因为火种的身体一直处于燃烧状态,所以哪怕想要捕食也很难做的到。
总而言之,如果能够确定对方的确是人头蛛,那么伊格丽斯就没必要主动寻找进攻的机会了。
当然,她也不想睁开眼睛去看看,先不论如果对方并不是人头蛛会怎么样,哪怕它真的是,那么在直视那只大蜘蛛腹部的人头后,伊格丽斯也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还能稳住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
更别提是在这种异常的环境下,她更需要小心谨慎一点。
“伊格丽斯!有…有人过来了!”
镜魔的提示再次传了过来,而这次,它虽然有些迟疑,但却还是准确的说出了是人过来了,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在镜魔说出声后,脚步声也顺势传入了伊格丽斯的耳中,格外的清晰。
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很显然,按照座位的朝向和位置上来说,伊格丽斯面朝的方向,应该是列车的后面几节车厢,而她的身后,也就是这辆列车的驾驶室。
那么,如果她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那也就是说…
“嗯?这怎么有人。”
一阵光芒从伊格丽斯的面前晃过,脚步声也停留在了她的身边。
伊格丽斯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看向了几乎贴在了自己脸上的光源。
那是一盏提灯,光芒并不算强烈,照亮的范围也并不算是多远,但此刻,这盏提灯却高高的被举在伊格丽斯的面前,将她的脸庞全部照亮。
“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又是一道声音,从提灯后若隐若现的身影中传了出来。
是个女性,但应该算不上有多年轻,很成熟,但应该不是特别稳重的类型。
借着灯光,伊格丽斯也勉强看清了来人的具体的模样。
那是一个看上去格外强壮的女性,有着极其醒目的白发,大概年龄应该在二三十岁左氵v 俬M零起迩死虾四右。
伊格丽斯不知道该用什么具体的形容来描述她,但她能从面前的人身上感受到格外沉重的压力。
这并非是她在针对伊格丽斯,她只是单纯的站在原地,质问着伊格丽斯,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已经席卷了她的身体。
可能是因为那看上去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身高,也可能是那看上去一拳能把她的头砸进身体里的肌肉,亦或者是那充满了力量感,却丝毫不显得违和,反而更具美感的身体让她有些羡慕的原因,伊格丽斯还是挺想认识认识这家伙的。
比如学习一下怎么才能把身体变成这幅模样。
神明的愚戏——北境列车:第十章,列车之梦
“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女士?”
提灯再次靠近了伊格丽斯,也将她乱飞的意识拉了回来。
伊格丽斯先是左右看了看,确信镜魔已经重新回到了镜子里,随后才将手中平举的剑刃垂了下来。
“只是在过隧道时候,突然就这样了。”
“隧道?好吧,那你可真幸运。”
她将提灯收了回来,并将其挂在了腰间。
伊格丽斯有很多疑问,她也知道伊格丽斯的困惑和不解,便非常自然的解释道。
“我是这座列车的列车长,你可以叫我赛西维娅,或者直接叫我列车长也可以。”
“列车…长?”
伊格丽斯看着她身上的便服,的确很难认得出来她就是列车长。
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问题在于。
“如果你是列车长,那现在驾驶室里是谁在开车?”
这个时代的蒸汽列车虽然的确可以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短暂的进行常规的行驶,但这并不代表它就可以完全的脱离列车长的操控。